《[韩娱]我只是个伴舞啊！》珐叶

7、朴成训的失误 韩恩率

　　韩恩率盯着那三张地图截图看了半天。
　　标注详细得离谱。哪边电梯人少，哪条走廊容易绕晕，连自动贩卖机旁边那个总被盆栽挡住的指示牌都被单独圈了出来。
　　她甚至怀疑朴成训是不是专门重新走了一遍路线。
　　韩恩率靠在床头，低头打字。
　　韩恩率：【收到了，谢谢。】
　　想了想，又补一句。
　　韩恩率：【地图做得很好。】
　　对面几乎秒回。
　　朴成训：【那就好。】
　　下一条紧跟着弹出来。
　　朴成训：【早点休息。明天练习时间很长。】
　　韩恩率盯着那句“时间很长”，忽然有种被班长提醒记得带水杯的感觉。
　　她笑了一下，把手机扔到旁边。
　　—
　　周一上午。
　　韩恩率提前十几分钟到了HYBE。
　　这是她这些年养成的习惯。伴舞这行看起来自由，实际上特别吃态度。早到、确认场地、提前热身，都是默认规则。
　　她推开练习室门的时候，里面已经来了几个人。
　　几个女伴舞她基本都认识，大家互相打了招呼，很快各自开始拉筋热身。
　　“今天估计得扒完整支舞。”旁边有人低声说。
　　“嗯。”韩恩率把包放下，“Bite Me本来就难。”
　　尤其pair部分。
　　距离近，动作黏，很多地方特别考验默契。
　　她刚换好舞鞋，门口那边就热闹起来。
　　ENHYPEN的人到了。
　　梁祯元走在最前面，黑色背心，头发明显做过造型，大概刚从别的行程赶过来。
　　“大家好，今天辛苦了。”
　　队长模式开得很熟练。
　　韩恩率看了两眼。挺标准的HYBE爱豆营业状态。
　　金善禹跟在后面，白T加运动裤，进门就笑着和所有伴舞打招呼，眼睛弯弯的，像那种会被姐姐们自动投喂零食的类型。
　　西村力戴着耳机，手里拎着运动饮料，个子高得特别显眼。
　　他话不多，但礼貌做得很到位，一个个点头问好。
　　走到韩恩率面前时，他停了一下。
　　“您之前是不是在1MILLION上过课？”
　　韩恩率抬头。
　　“你看过？”
　　“嗯。”他说，“以前练舞的时候看过您的视频。”
　　他说韩语时带着一点很淡的日语口音，不重，反而让语气显得更认真。
　　韩恩率有点意外。
　　她在1MILLION那阵子不算最火的老师，能记住她的人不多。
　　“记性不错。”她笑了下，“你是西村力？”
　　“内。”
　　“听说你很会跳舞。”
　　西村力点点头，说了句谢谢。
　　然后比别人多停留了半秒，才转身离开。_
　　系统面板突然跳了出来。
　　【检测到新人物：梁祯元、金善禹、朴综星、沈载伦、西村力。】
　　【当前未开启攻略权限。】
　　韩恩率：“……”
　　谢天谢地。她现在已经够乱了。
　　朴成训是后面进来的。
　　灰色卫衣，帽子没戴，头发顺下来时整个人看着特别乖，和平时舞台上的冷脸完全不一样。
　　他刚抬头，就和韩恩率对上视线。
　　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肉眼可见地开始紧张。
　　韩恩率现在已经有点摸清他的规律了。朴成训一紧张，就会突然变得特别正经。
　　果然。
　　他走到她面前，第一句话就是：“韩老师，饮水机在左边第二个转角。”
　　韩恩率：“……”
　　她努力维持职业微笑。
　　“我记住了。”
　　朴成训点头。“那就好。”
　　说完之后，他像是突然失去后续程序，安静站了两秒，最后默默走去镜子前整理鞋带。
　　韩恩率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种在看高中男生参加社团活动的错觉。
　　旁边传来压低的笑声。沈载伦已经快笑倒了。
　　“成训哥最近是不是兼职做楼层管理员？”
　　朴综星正在压腿，头都没抬。“你小声点。”
　　“他不会等会儿还要提醒人家厕所在哪吧？”
　　“沈载伦。”朴综星终于抬头，“你真的很吵。”
　　旁边金善禹已经笑得蹲下去了。
　　练习室气氛一下轻松很多。
　　编舞老师这时候拍了拍手。
　　“Pair组准备。”
　　所有人迅速站位。韩恩率走到四号位，朴成训已经站在那儿了。
　　他今天明显有点紧绷。肩背挺得特别直，像来参加艺考。
　　“放松点。”韩恩率压低声音，“你现在看起来像准备考试。”
　　朴成训一愣。
　　旁边金善禹又开始低头憋笑。
　　音乐响了。
　　《Bite Me》的编舞本来就很吃氛围。
　　拉近、推开、控制、牵引，每个动作都带着点危险又暧昧的感觉。
　　韩恩率一进音乐就完全变了状态。
　　她手搭上朴成训肩膀，顺着动作滑向脖颈，力道压得很稳。眼神也冷下来，只剩舞台需要的情绪。
　　朴成训接得其实很好。
　　核心很稳，动作干净，身体控制也强。
　　直到副歌前那个贴身转位。韩恩率指尖在他颈侧轻轻点了一下。
　　下一秒。
　　朴成训动作慢了半拍。然后直接撞进她怀里。
　　“砰”一声闷响。
　　是真撞。
　　后排几个人同时抬头。
　　韩恩率被他撞得往后退了半步，职业病瞬间上线。
　　完了。
　　站位乱了。
　　她第一反应就是把队形救回来。
　　“看前面。”她低声说。
　　朴成训却还在发懵。他估计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会撞上来，耳朵一下红透了。
　　韩恩率：“……”
　　她忽然有点想笑。
　　这人怎么能每次脸红都这么明显。
　　她抬手扶住他下巴，把他脸转回正确方向，然后顺着编舞动作把人推开。
　　动作一气呵成。
　　像什么都没发生。
　　系统提示音同时响起。
　　【朴成训好感度+5】
　　韩恩率：“？”
　　她真的越来越看不懂这人的好感机制。
　　音乐停下。
　　编舞老师直接皱眉。
　　“成训，刚刚为什么慢拍？”
　　朴成训低头。“对不起。”
　　“你今天状态有点飘。”老师说，“集中一点。别让搭档一直替你补位置。”
　　练习室安静两秒。
　　沈载伦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立刻被朴综星撞了下肩膀。
　　“啊疼——”
　　“活该。”
　　韩恩率站回位置，忽然有点想乐。
　　这个团私底下和她想象里完全不一样。镜头前一个比一个像吸血鬼贵公子。镜头后像男高中生团建。
　　西村力这时候忽然开口。
　　“成训哥，你刚刚撞的时候核心松了。”
　　他说得特别平静。
　　“后面的人差点被挡到。”很标准的技术分析口吻。
　　但总结一下其实就一句话。
　　——你撞归撞，别影响别人。
　　韩恩率差点笑出声。
　　朴成训估计也听懂了，耳朵更红。
　　“知道了。”他低声说。
　　第二遍明显顺很多。虽然朴成训偶尔还是会僵一下，但至少没再撞人。
　　而且韩恩率能感觉出来，他开始认真进入状态了。动作里的力道比刚开始更稳。
　　有些人就是这样。一旦认真起来，会特别专注。
　　中午休息时，大家直接坐地板吃饭。
　　韩恩率靠墙喝水，低头看了眼手机。
　　田柾国今天很安静。
　　聊天框停在昨晚那句“周一加油”。
　　她刚锁屏，旁边忽然有人坐下。
　　金善禹。
　　“怒那。”他压低声音，“成训哥今天是不是特别搞笑？”
　　韩恩率转头。
　　金善禹已经快笑疯了。
　　“他昨天晚上还问我，第一次和伴舞老师练这种舞是不是要提前道歉。”
　　“……”
　　“我说哥你又不是要结婚。”
　　韩恩率终于没忍住笑了。
　　不远处朴成训刚好回头。
　　看见两人在笑，明显愣了一下。然后默默低头继续拧瓶盖。动作都透着一股郁闷。
　　下午练习继续。
　　李羲承那组配合最稳，几乎没什么失误。他跳舞的时候习惯观察全场，经常会透过镜子看别组站位。
　　很典型的队内主心骨类型。
　　金善禹的问题则是笑场。
　　每次到冷脸part，他看着搭档都会突然破功。
　　“善禹。”编舞老师终于无奈了，“你是在演恋爱综艺吗？”
　　整个练习室笑成一片。
　　金善禹捂脸蹲下。
　　“对不起……”
　　沈载伦那组则是另一种风格。
　　太自然了。
　　眼神交流自然，肢体接触自然，连互动都像认识很多年。
　　韩恩率多看了两眼。
　　旁边接水的朴综星忽然开口。
　　“哥对谁都这样。”
　　“嗯？”
　　“沈载伦。”他说，“他和伴舞姐姐们熟得特别快。”
　　韩恩率哦了一声。
　　朴综星拧上瓶盖，补了一句。
　　“要是练舞时也这么积极就好了。”
　　说完转身就走。
　　韩恩率站在原地，嘴角抽了下。这团里吐槽队友已经形成生态链了。
　　下午四点，练习结束。
　　大家陆陆续续收东西离开。
　　韩恩率背上包，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朴成训站在那儿。
　　手里拿着手机。
　　看起来像在等人。
　　她停下脚步。
　　“你还不走？”
　　朴成训动作一顿。“我……在看手机。”
　　他说完，还真把手机举起来给她看。
　　黑屏。
　　韩恩率沉默两秒。
　　“哦。”
　　空气瞬间更尴尬了。
　　她刚准备绕过去，朴成训忽然开口。
　　“等一下。”
　　韩恩率回头。
　　朴成训站在原地，明显在组织语言。
　　组织了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饮水机的位置……还记得吧？”
　　韩恩率终于笑了。
　　“记得。”
　　“出门左转第二个路口。”她背得特别流利，“需要我给你默写吗？”
　　朴成训耳朵一下又红了。
　　“那倒不用。”
　　他说完又安静了。
　　韩恩率看着他，忽然觉得挺神奇。
　　明明舞台上是那种很会掌控镜头的人，私下却像个不会聊天的男高中生。
　　“那我先走了。”她说。
　　朴成训点头。
　　“路上小心。”
　　韩恩率转身进电梯。
　　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她隐约听见外面有人很轻地叹了口气。
　　像终于完成了什么特别困难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