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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Bite me舞蹈demo
韩恩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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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恩率回过神的时候，朴成训已经把手收了回去。
空气里有几秒说不出的尴尬。
她现在很想给自己一巴掌。什么叫“那个滑冰的”。
人家都出道多久了，她还能把名字卡在嘴边，听起来像故意的。
偏偏朴成训那张脸又很容易让人心虚。明明一句重话都没说，光站在那里看着你，就有种“你最好解释一下”的感觉。
“朴成训。”他重新说了一遍名字。语气淡淡的。
韩恩率立刻点头。
“对，朴成训xi。”她干笑两声，“不好意思，我刚面试完，脑子有点乱。”
朴成训嗯了一声。也不知道信没信。
他今天应该刚练完舞，黑色卫衣后背还有点汗湿，头发也没完全整理好。离近了看，其实和舞台上不太一样，没有那么冷，反而有种很安静的少年感。
只是现在耳朵有点红。
韩恩率想到刚才练习室里的事，忽然又有点心虚。
系统倒是很会看热闹。
【朴成训当前好感度：-1】
【评价：奇怪的人。】
韩恩率：“……”
行。至少没报警。
“成训啊。”
后面忽然有人叫他。
韩恩率抬头，看见另一个男生走过来。
李羲承。
他和朴成训完全不是一种类型。朴成训安静，情绪都藏脸后面，李羲承则更像那种会照顾气氛的人，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
但韩恩率混圈久了，对这种“看起来没攻击性”的人反而更警惕。
因为通常都很会看人。
李羲承视线落到她身上，礼貌地点了下头。
“刚才是你在里面面试吧？”
“内。”
“跳得很好。”他说，“尤其最后ending。”
韩恩率：“……”
她现在最不想听见的就是ending。
旁边朴成训已经默默移开了视线。李羲承像是觉得有趣，低头笑了一下。
“下次练习室见，韩老师。”
这句“韩老师”被他说得莫名带点调侃。
韩恩率还没来得及回话，朴成训已经开口。
“哥，走了。”
语气不重，但催人的意思挺明显。
李羲承挑了下眉，也没继续逗她，跟着一起离开。
两个人拐过走廊后，韩恩率终于松了口气。
她低头摸手机，才发现田柾国发了消息。
田柾国：【在干嘛？】
下面还有张自拍。
估计是练习间隙拍的。黑色无袖，头发被汗压得有点乱，正低头咬着吸管看镜头，背景还能隐约看见几个工作人员。
韩恩率盯着那张图看了几秒。
不得不承认，田柾国确实很懂自己哪张脸最容易让人心软。
她迅速回消息。
韩恩率：【不要随便给别人发这种自拍。】
韩恩率：【容易出事。】
对面几乎秒回。
田柾国：【？】
田柾国：【我发给朋友也不行？】
韩恩率：【男爱豆不要有这种危险发言。】
田柾国发来一个兔子无语表情包。
韩恩率看笑了。
她靠着墙，顺手又回一句。
韩恩率：【刚面试结束。累死了。】
田柾国：【通过了吗？】
韩恩率：【不知道。】
田柾国：【那先吃饭。】
韩恩率低头。
田柾国：【我在论岘洞。来不来？】
—
晚上七点。
韩恩率推开包间门的时候，田柾国正低头回消息。
他今天穿得很简单，深色帽衫，鸭舌帽压得低低的，整个人懒懒靠在沙发里。要不是那张脸太扎眼，看着真像附近刚下班的普通年轻人。
“来了？”
他抬头看她一眼。
韩恩率坐下，把包放旁边。
“你怎么总能找到这种店？”
“朋友开的。”田柾国把菜单推过去，“这里隐私比较好。”
韩恩率嗯了一声，低头拆餐具。
包间灯光偏暖，落下来时，她自己都能感觉到那张被系统调整过的脸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田柾国忽然停了动作。
“你今天状态很好。”
“啊？”
“脸。”他说得很直接，“感觉比上次见的时候感觉更上镜了。”
韩恩率差点被水呛到。
她现在越来越怕别人提这个。
“可能今天妆好。”
“你今天不是素颜？”
“……”
田柾国看着她，忽然笑了。
“逗你的。”
韩恩率想翻白眼。这人有时候幼稚得离谱。
菜陆续上来，两个人边吃边聊天。大部分时间都是田柾国在说练习室里的事，偶尔吐槽编舞太难，偶尔又说谁练舞时把鞋甩飞了。
他私下其实话不少。尤其面对熟人时，会很自然地放松下来。
韩恩率听着听着，今天那点面试后的紧绷感也慢慢散了。
吃到一半，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BELIFT的邮件。
她点开。
【恭喜您通过面试。】
下面附着《Bite Me》的练习资料和合练通知。
韩恩率刚松口气，下一秒点开demo视频，整个人又安静了。
田柾国注意到她表情。“怎么了？”
韩恩率默默把手机推过去。视频里正在播双人舞部分。距离近得离谱。
腰，脖子，呼吸，全是那种踩着暧昧线的设计。
田柾国看了两眼，挑眉。
“现在新人编舞尺度这么大了？”
“这是概念。”韩恩率嘴硬。
“我也没说不好。”他靠回椅背，“挺适合你。”
“哪里适合？”
“你不是很会这个吗？”
韩恩率：“……”
她一下想起下午那个该死的系统任务。
耳根瞬间热了。
田柾国还没察觉，继续慢悠悠点评。
“不过他们年纪是不是挺小？”
“你说得像自己四十岁。”
田柾国笑了。
“我只是突然想到，你对着一群弟弟跳这种舞，场面应该挺有意思。”
他说话的时候没什么别的意思，纯粹是随口调侃。
但韩恩率还是莫名有点不自在。
田柾国倒没继续这个话题。
他低头切好牛排，很顺手地换到她盘子里。动作自然得像已经做过很多次。
韩恩率低头看了两秒。“你平时也这么照顾人？”
“看情况。”
“那我属于什么情况？”
“快累死的情况。”他说得特别理所当然。
韩恩率忽然没接上话。她发现田柾国有个很奇怪的地方。
有时候明明没说什么特别的话，却总能让人突然安静下来。
吃完饭出来已经快十点。田柾国重新戴好帽子，站在门口等她穿外套。
“周一加油。”他说。
韩恩率点头。
“知道了。”
“真跳崩了可以找我。”他低头笑，“带你去汉江散心。”
“你对汉江到底有什么执念？”
“因为方便买炸鸡。”
“……”
果然不能对他产生任何感动。
—
回到家后，韩恩率瘫在沙发上，重新打开那封邮件。
名单拉到最后。
【伴舞对位：韩恩率——朴成训】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然后缓缓闭上眼。
完了。
偏偏是他。
她已经能想象以后排练有多尴尬了。
尤其还是《Bite Me》这种编舞。距离近得几乎没有安全范围。
韩恩率把手机扣在脸上，长叹一口气。
“报应来得真快。”
那天晚上她睡得不太安稳。
梦里全是练习室。
朴成训站在对面，一脸认真地问她。
“韩老师，现在想起我名字了吗？”
她硬生生被吓醒。
凌晨一点。
手机忽然震动。
韩恩率迷迷糊糊摸过来看。
陌生号码。
她皱着眉点开。
【韩恩率老师，我是朴成训。】
韩恩率瞬间清醒了。
下一条紧跟着弹出来。
【编舞老师刚刚把合练教室发给我们了。】
【怕你第一次来找不到。】
下面是一长串地图截图。
详细得离谱。
哪层电梯快，哪条走廊最近，连自动贩卖机都标出来了。
最后还有一句。
【从B1上来会比较近。】
韩恩率靠在床头，盯着那几张图看了很久。
她忽然有点想笑。朴成训这人，好像比她想象中还认真。
认真到连阴阳怪气都显得特别正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