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者的窥探》江永流

3、流放的心思 交集

　　第三章

　　陈望打开了车门，转头示意她往里面坐，赵连家很快坐上了车，陈望轻轻地关上了门，赵连家从车窗望出去，看见他很快走了进去。

　　赵连家从车里窥视出去，这个角度，隐隐约约能看见陈望在和警察说话。

　　他今天穿的是休闲装，那件白色短袖赵连家好像看哪个明星穿过，估计是什么潮牌吧，她依旧很喜欢他的鞋子，因为他的鞋子一向都是低调不夸张的，白净但是质感很好。

　　等赵连家回过神来的时候，爷爷奶奶和陈望已经从里面出来了。

　　陈望执意要将她们送回去，车里的空气有那么一丝的凝固。
　　“连家，你今晚过来找奶奶什么事啊？”赵连家奶奶这时才想起来去问她。

　　赵连家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陈望，很小声地说：“奶奶，我的中考成绩出来了”

　　前面的陈望微微侧头，仿佛要听。

　　“我考了628分，二中应该可以上”赵连家知道奶奶对分数没概念，直接说了当地的一所重点高中。

　　“我就知道你肯定争气，你从小啊就聪明，和你爸妈都不一样！”奶奶开心坏了，嗓门都不注意地放大。

　　“小宝成绩也出来了，她考得没你好，花钱她也上不了二中”陈望转着方向盘，看着前方，有意无意地说着。

　　他用的是“你”，所以他是和自己说话的吧，赵连家看着前面。

　　“还有高考呢，现在的分数都说明不了什么的。”赵连家小心翼翼的回答着。

　　“是啊，高中好好上，高考才是最终的关卡”陈望看了一下右边的车辆，车开得很缓慢。

　　赵连家每天下午都会在厂里帮奶奶做点事情，还会爬上高高的梯子，去平房的顶上帮爷爷的菜浇水。

　　这几天她总是爬上梯子，因为到平房的顶上，可以看见三楼的窗户，陈望坐在电脑桌前，时不时地喝水，时不时地玩手机，有时候还会拿起资料袋一直翻找。

　　赵连家有意无意地往上飘着眼神，她手上的水壶早就没水了，但是爬下去太麻烦，她就一直举着水壶，水只有一滴两滴的往下落。

　　三楼办公室里，陈望已经翻阅好了这一年的客户资料，他觉得这些资料看过一次完全够了，但是他爸要求他看上三遍，他觉得看第二遍的时候，内心已经烦躁了。

　　他端着水杯往下看，正好看见赵连家站在平房顶上浇水。这水壶里确定还能倒出水来吗？陈望觉得好笑。

　　小姑娘忽然一抬头，陈望立马举起水杯重新看向资料，赵连家在底下看见陈望好像看了同一个东西很久，专心工作的男人真的好诱人，她内心窃喜，偷窥了半天没被发现，看到就是赚到！

　　赵连家内心雀跃，但是冷冷的脸上依旧没泛起什么动静。

　　等到工人们下班，赵连家还是不愿意爬下这个梯子，她觉得这里风景尤佳。
　　“你爬这么高的梯子，不怕摔啊”一个声音从底下窜了上来。

　　赵连家往下看，是陈望，他什么时候从里面出来的？

　　“还好，我爬总比让我爷爷爬好”赵连家故作轻松。

　　“那就别在上面种菜了，这梯子不安全”陈望用手晃了晃梯子，的确不是很牢固。

　　赵连家不知道怎么回答，就露出了礼貌的微笑，她用手摸了摸裤子，准备等陈望离开了再爬下梯子去吃饭。

　　可是陈望始终没有挪开脚步，他好像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赵连家这下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了，一时站在原地没敢动。

　　“你奶奶叫你吃饭了，你还不下来？”陈望看着她，好像真的只是一句好心的提醒。

　　赵连家和他对视了几秒，迅速看向别处，赵连家觉得自己现在热得需要铁扇公主来给她灭灭火......

　　陈望把这姑娘通红的脸庞都看在眼里，他上前扶住梯子，“下来吧，我扶着梯子”。

　　赵连家觉得要背过身子爬下梯子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至少他站在底下，自己却要拿屁股对着他。

　　磨蹭了一会儿，赵连家还是爬了下来，陈望全程都没有抬头，只是用双手扶着梯子。

　　“我去吃饭了”赵连家立马下了梯子立马逃走，一秒都不敢光明正大的看他。

　　陈望抽回放在梯子上的手，看了一眼落荒而逃的赵连家，没什么表情，往车库走去，启动车子很快开走了。

　　上了高中后的赵连家很少可以回到厂里，更别说去偷看陈望了，她此时此刻正在宿舍里看着历史书，细数着以前和陈望发生过的少数交集。

　　“连家，你爸打电话来了，刚刚我叫你，你没听到，我就帮你接了一下，你爸说让你明天放假的时候直接去市中心医院，好像是说你爷爷在医院。”赵连家的同学突然开门对连家说。

　　这一番话让赵连家一整天都没怎么听课，她放学的时候，马上坐上公交就往医院赶。

　　市中心医院人来人往，刚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她真的不知道要往哪里走，但是她和爸爸约定好在大厅等着，不知道是她来的太快还是她爸爸太慢，总之等了很久也没见到人。

　　恍惚之间，她好像在大厅看见陈望了。没错是他！

　　赵连家跑上去，“陈......你知道我爷爷在哪里吗？我等我爸等了好久，他也没来。”赵连家语气略有些委屈。

　　陈望看着身材娇小的她背着一个装满书的背包，整个书包都鼓了起来。

　　“你刚放学就来看你爷爷啊，我正好要上去给你爷爷单子。”陈望拿着一叠单子，领着她去电梯口。

　　“你帮我爷爷缴费？”赵连家看见单子上的名字了，她没忍住问了出来。

　　“嗯，你爷爷这是工伤，对了，你待会儿别仔细看你爷爷，远远站着就好。”陈望说得很缓慢，情绪也很低落。

　　赵连家很疑惑，为什么叫她别仔细看？她爸爸什么都没和她说。

　　等到住院大楼的病房的时候，她明白了。爷爷的左眼被纱布包着，微微渗出一些血。

　　护士给爷爷换纱布的时候，陈望看了一眼赵连家，赵连家站在原地没动，陈望走过去把她一把拉了出去。

　　赵连家被拉出门外，但是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我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好怕的。”说着赵连家重新往里面走，看着护士换好纱布，她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那些纱布。

　　陈望站在后面一直看着赵连家，嗯，胆子真的挺大的，毕竟那只眼睛里少了整个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