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如水 路遥曼华》瑾荞

30、你是我的方圆百里（7） 我替李聘占

　　我替李聘占卜的时候，姚原已经离开三天了。
　　没人知道她嬉笑着出了我的屋门之后，蹲下身哭起来，哭的压抑又哀寂，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突然理解了那天他的犹豫，他早就预料到会发生什么。光彩夺目的钢琴比赛冠军啊，他为什么不拒绝她随口的一句愿望。他就这么突然的出现，再这样消失。
　　明明姚原只是一个相处了一段时间的流浪少年，他只是回到了属于他的世界做回了自己。为什么她会那么难过？李聘紧攥着那张字条，上面仅有四个潦草又清秀的字，昭示着字条主人当时的匆忙。
　　“我喜欢你”
　　可是她是地上的凡人，是抓不住天上的星星的。
　　李聘浑浑噩噩地依旧过着她打架斗殴的混子生活，偶尔喝醉了，她也会在路上抓住一个白色衣服的过路少年问：“你回来了？”她多希望那人能温柔地像从前一样摸摸她的头：“阿聘我回来了。”　可是没有。她这一生本可以冷漠又偏执没心没肺，不凑巧就是有人打开了她的心门。
　　早晨，邻居在小巷角落找到李聘，告诉她：“你爸爸昨夜死了。”她顿了很久，眼眶里干干涩涩掉不出一滴眼泪来，只是麻木地点了点头，东拼西凑借了钱，草草地举办了葬礼。李父是烧炭自杀的，好像会很痛苦，他只留了一点点遗产给这个唯一的女儿。
　　李聘木然抱着黑白照片，边框锋利的让她手心都疼，她想起来占卜签子上那个“散”字。这个世界果真散到她身边空无一人了。
　　“路老板可真准。”她艰涩的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