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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新的方法 弟弟都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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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挽舟从卫生间里出来,装模作样拿纸擦手,刚一屁股坐下,门就被敲响了。“你对象好勤快。”他对李暂打趣。
“说不定是陆岸呢。”李暂起身去开门,同时不忘回怼。
“没可能。”顾挽舟摆手,他前两天才警告过大狗,让他别像打卡一样天天来的。
门一开,确实不是陆岸,倒也不是高司醇。来人是一个长相清俊的军官,从服饰来看,级别应该不低,身后还跟着两个普通兵。李暂并不认识:“您好,请问找谁?”
“顾先生在吗?”他的声音低柔,身上带着股淡淡的清香。能在军营里做军官的omega很少见。
“他在里面。”李暂退后两步侧过身,扭头对顾挽舟说了句“找你的。”
顾挽舟也听见了声音,站起来往门口看。那军官对身后两人嘱咐了一声在外等候,然后走了进来。李暂反倒退出去,顺手带了门。
“诶?”这不是顾婉依的第一个暗恋对象吗?就是被她一脚踢翻讲台桌给吓跑了的那个!
顾挽舟表情纠结地苦思五秒,终于想起了他的名字:“曲闻远!”
“在。”刚进屋的人条件反射回应,然后才后知后觉:“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开玩笑,每天顾婉依念叨这名字的频率比他喝水的次数都多,她成年礼上第一次喝酒,醉倒了就拽着他一直念叨“曲闻远你怎么就不喜欢我呢”,现在想起顾挽舟都觉得脑壳疼。
“没什么,就是,我们同个高中的。”还是给顾女士留点面子吧。
“是吗?”曲闻远认真地打量他,见人的眉眼确实有些眼熟,思索道,“我的高中同学,似乎只有一个女生姓顾……”
这不正巧,那是他姐。
“你先请坐,”顾挽舟转移话题,“呃,请问曲中校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曲闻远听人询问便收回了视线,开始说正事:“是这样的,顾先生不久之前在我团的一位军人的陪同下去办理了信息登记对吧。根据办事处的报告来看,是并没有检索到你的个人有效信息……”思及对方刚才说与自己是同个高中,曲闻远补充到,“应该是因为只查询了联邦资料库,所以并没能确认你的信息。”
“所以我现在还是不能出去?”顾挽舟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
“抱歉,是这样的。”看了一眼对方的表情,曲闻远忍不住补充,“如果你是出于一些紧急原因需要离开,也是可以办理紧急手续的。”
“……可能等你们的手续办好,我的紧急原因就要演变为人口失踪了。”顾挽舟开玩笑,同时也是讽刺他们的办事效率。
“抱歉,对于导致你暂时失去人身自由的原因,我们已经予以处罚。”曲闻远想起那个受罚时连个哼声都没出的男人,不由叹了口气。平时闷不吭声的老实人,居然敢干这种出格的事……如果这个人申诉的话,陆岸肯定会被流放的。
“处罚?难怪一天天身上全是淤痕。”还以为是大狗有爱打架的癖好呢。
曲闻远又替陆岸说了两句,见人似乎并不在意,于是换了个内容。其实传话这事本来都没必要由他来做,但曲闻远想到是自己的兵把人带回来,造成了人家的麻烦,他就觉得有必要走这一趟。
现在其实就传达完了,三两句的内容而已。
可是曲闻远还并不想走。看见顾挽舟他想起了个故人,不由生出了几分想再说些话的冲动。
他不是个健谈的人,现在只好话里找话:“你说的紧急原因是什么?”
顾挽舟拍了拍肚子:“本来是打算跟着商队回家,生孩子的。”
说这话感觉怪不自在的。
“商队已经走了,”曲闻远条件反射说到,然后视线看向他的腹部,神情黯淡了一瞬。他动了动,把乍然而生的情绪压下去,“你的家在附近城市的话,说不定可以申请护送。家属区的人们想回去时,都是这样的。”
“还挺人性化,”顾挽舟叹了口气,商队果然已经走了。他摸摸肚子,佯装无所谓地挑眉,“不过算起来,我是黑户,你们也放心送我回去?”
“不,你是帝国人。其实遗失了光表也是可以补办的。你可以申请送回,然后回户籍补办,办好后给陪行人员确认,这样应该是可以。”曲闻远居然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越说越觉得可行,他一拍手,站起身来,“对,这样可以的,走我现在就带你去申请。”
嚼小饼干的顾挽舟动作一顿,走什么走?他连刚才话都没听仔细。于是有点心虚地放下饼干盒:“现在就要去吗?”
曲闻远以为他是身子不方便,于是体谅道:“我可以帮你代办,不过到时还是需要你本人去一趟的。”
“那没关系,”顾挽舟表情严肃地点头,然后道,“你再慢些给我重新说一遍行吗?”
曲闻远一愣,瞬间不好意思了起来。他在想东西时说话会不自觉地加快,而他的声音本来就低,常常会让听者受累。以前这习惯是被他的恩师强逼着改掉了的,但今天不知怎么就又回来了。
曲闻远揉了揉发烫的耳朵,重新给顾挽舟解释了一遍。后者一听,笑逐颜开,反过来拉着曲中校就要出门。
“这事我来办吧。”曲闻远还是觉得不能让孕夫太操劳。
顾挽舟也不矫情,当下就点了头。然后还很不客气地附加请求:“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曲中校能是送我的人员。”
曲闻远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请求,心里倒是没有抵触,只说:“好,我会反映的,不过具体到时也得听安排。”
顾挽舟笑眯着眼点头,联邦民主些,他这点小要求应该是会答应的。这样想着,送人到了楼梯口。
李暂跟着他的身后,见士官们走远,问了句怎么样。
顾挽舟三言两语解释了一遍。他没有立即进屋,站在走廊上目送着曲闻远走出小区。
他觉得曲闻远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倒不是有什么企图的感觉,而是那种似乎透过自己,在看另外一个人。
顾挽舟眯眯眼,该不会其实他俩是互相暗恋,结果顾婉依这个憨憨没把握住机会?
很有可能。
顾挽舟拍了拍肚子,前些天查的资料说顾婉依到现在还是单身,果然是个情种,那他就勉强做次月老好了。
要是不把握机会,就顾婉依那个性格来说,怕是得孤独终老。
弟弟都已经要生第五个娃,姐姐却依然孤身一人什么的……反差太大了吧。
陆岸拎着零食走来,与曲闻远打了个照面。他在路边站定,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曲闻远向他点头示意,然后离开。
陆岸是他在两年前捡回来的,当时身上有伤,连喉咙都哑了,修养了好几个月。没想到人身体好后好会申请入伍,也是,无家可归濒临死亡,谁救他他就报答谁,很老实的想法。于是曲闻远把人收到了自己的团里。
几天前知道陆岸干出这种像土匪一般掳人的事时,曲闻远一开始是不相信的。原本他以为只是陆岸带了恋人回来,结果办事处反映的是,被带回来的人说自己和陆岸根本不认识,完全就是被打晕扛回来的。
而且陆岸自己都承认了。
他当然不明白陆岸做这事的原因,私心却还是偏袒自己救回来的人,在上头默许的情况下压住了消息,只给了处罚。
现在看来,陆岸对人似乎很上心,而那个叫顾免的人也并不是很讨厌陆岸。曲闻远摇摇头,算了,别人的事情,他琢磨再多也没用。
顾挽舟也看见陆岸,脸上带了笑:“大狗又带零食来了。”
重点在零食。
李暂无奈地看他:“你对吃好执着。”
你要是也贫穷过,就会知道现在有多幸福。顾挽舟揉揉肚子,希望贝拉他们能顺利到达顾家啊。
还好他后来把剩下的金币都交给了贝拉,就算商队对他们不好,孩子们应该也饿不着。
陆岸进小区时抬头看了一眼,正好与在发呆的孕夫撞上视线。他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加快了步伐。
这家伙对自己真的挺上心,顾挽舟想着,而且相貌堂堂,性格温顺像只大型犬。
……嘁,想这些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