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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暗涌 敌不动,我 ...

  •   虽然顾挽舟记忆力好,但他们并不是直接从住处走到办事大楼的,所以他在一个分岔路口坚定地左拐时,被大狗拽住胳膊调整了方向。
      顾先生默默放慢了脚步,陆岸依然跟在身后。
      索性后来的分叉路不多,陆岸指得也及时。顾挽舟选择性遗忘那一刻的尴尬。
      可以看见住宿楼的时候,他突然听见异动,扭头要看的那秒被陆岸紧紧抱在了怀里。
      趁机吃豆腐吗!
      张嘴刚要训斥,就听见棍棒类物品砸在人体上的声音,同时耳边传来陆岸的闷哼。
      被完全护住的顾挽舟看不见情况,焦急询问发生了什么。
      “不行,撤!”一个陌生的声音说完,脚步声便凌乱着四散而去。
      怎么回事?!顾挽舟想推开陆岸看清楚,奈何被大狗用恰到好处的力道箍得死死,惦记着他的肚子,双臂特意留了些空位,刚好是够顾挽舟挣扎却挣脱不开的空间。
      “……人都已经跑光,可以松开了。”挣扎得都累了的顾挽舟拍拍狗腿,万分无奈。被松开后道,“你以后别这样,我学过散打,躲得了还可以反杀的。”
      陆岸没回应,皱着眉头向路那边扫了几眼,拉着人快步进楼。
      把人安全送到,写了句「最近别乱跑」陆岸就要走。
      顾挽舟啧了一声把他拦住,问看戏的李暂借了跌打损伤的药,就让大狗脱衣服。
      李暂:“那我要不回避一下?”
      顾挽舟看了他一眼,感觉奇怪:“回避什么?就是擦个药而已。”
      听那话,那些人是奔着自己来的,陆岸帮忙挡了一击,伤在背部,他帮忙涂药也是情理之中。
      大狗并不扭捏,三两下解了扣子。
      看见那条触目惊心的淤痕,顾挽舟的眉头拧了起来。
      “天哪怎么回事?这都肿了!”李暂也吓了一跳,“你们出去发生了什么?!”
      顾挽舟脸色很不好,只说:“这是替我挨的。”
      “替你?”李暂的面色更糟糕。什么人居然对一个孕夫出手?!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岂不是一尸……呸呸呸!
      联邦的教育一贯倡导对老弱病孕残等类人要多加关爱,然而在联邦的军营里居然会出现这种对孕者不轨的行为……“丧尽天良!”
      “别让我知道是谁。”顾挽舟手上的力道无意识重了些,大狗委屈地轻哼。于是顾挽舟没忍住拍了他一下,“如果当时你放开,我还可以抓一两个给你报仇!”
      这话一出,房间里立刻沉默了几秒。
      并没有人相信他具备这个能力。
      顾先生气结,推陆岸一把,正巧涂得差不多了,便踩着重重的脚步去洗手。
      大狗只是晃晃,背上那一道被按揉得又痛又烫,不得不放慢了穿衣服的动作。
      “脸上也涂一下吧。”李暂把药水往他那边推,问到,“这些伤又是怎么来的?”今天中午看见他时就有来着。
      陆岸先写了句「擅自离岗 ,被教训」,然后才开始涂药。
      李暂看见那纸,一愣,“喉咙的病又严重了?”见人点头,便拿出些润喉药品放在了桌上。
      李暂以前是医药专业的,后来身上出了毛病,药物配制类的知识忘得七七八八,长江后浪推前浪,他这个前浪就只好跟着高司醇离开。
      顾挽舟洗好手出来时陆岸正起身,见人要走,就随意摆了摆手,没有一丝挽留。

      等通知的几天,他又回到了安逸的养猪……养胎生活。
      虽然生活舒适,心里却在焦急。
      一是认为商队不会等他,一是担心孩子们。虽然他这个爸爸也没怎么照顾过小孩,但他起码可以保护他们。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希望越来越渺茫。顾挽舟还是决定要先离开这里。商队就算不等他,应该也会安全把孩子送到顾家,到时候再想办法到顾家汇合就是了。
      顾挽舟是典型的新上手奶爸心理,觉得自家宝贝如此可爱,普天之下都是潜在诱拐犯。
      如今回不到他们身边,就感觉像是把一盒金银珠宝摆在桌上,然后没锁门就出去了。
      半夜做了噩梦,梦到孩子们被一匹狼叼走,醒来就没再能睡过去。顾挽舟躺在床上发呆,忍不住又琢磨起这事,心里依然七上八下。
      坐起身打算喝杯水,由于窗帘没拉好月光撒了进来,室内有微微亮度。他的余光看见对面那楼突然有蓝光闪过。
      顾挽舟伸手揉了揉眉心,看来这几天被窥视的感觉并不是他的错觉。
      他轻手轻脚下床,走到阳台门边,比了个国际通用歧视手势,然后拉上了窗帘。
      敌不动,我不动。他暂时不打算追究,就像那次被大狗代替了的袭击。毕竟现在身在异地,首先得保全自身。
      只能先采取保守防御策略。
      “……报告,被发现了。”对面楼里一间昏暗的房间,身穿军服的男人看完顾挽舟的动作,面无表情地向上级汇报。
      “清理现场,然后撤退。”说罢便切断了通讯。整理了一遍着装,这人转身敲门,进了顶头上司的办公室,将结果报告。
      “是我小瞧他,”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坐在桌前的男人却特意戴着宽大的墨镜,他扭了扭僵硬的脖子,道,“反正不急,最多再等一个月……”
      大概是想冷笑,可惜面部表情也和脖子一样僵硬,做出了个难看的扯嘴动作,那人才算罢休。
      思及上司为此时做出的牺牲,副官钦佩地低下了脑袋。他跟了人多年,知道此时最好便是沉默,于是什么话也没说。
      “该怎么做不必我教,重要的是稳住他。”那人说完,敲敲桌子,转动椅子侧过了身。
      “是。”副官应下,恭敬地退回出去。将门关上的时候还是没忍住瞟了上司一眼,没控制住让门在关上时“嗑嗒”响了一声。
      太像了,即使只是侧颜,即使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回忆起几天前在电梯里偶遇的某个人,副官心头一颤,离开的脚步也有些凌乱。

      第二天李暂醒来的时候,顾挽舟已经穿着整齐正坐在阳台晒太阳。他一度以为自己又在做梦。
      “醒了就不要装睡。”顾挽舟听见动静,回头看他。
      “……桌子上有小饼干。”李暂缩回被子里,把床角的衣服抽进去换。
      不早说。顾先生起身回屋。
      小饼干被消灭了三分之一时,李暂收拾完毕,两人一起出门吃早餐。
      李暂以前不常待在家,他一个人呆不住,现在有顾免在,两个人待在房间里,自己看书对方打游戏,也觉得挺惬意。
      吃完散步回去,准备继续享受生活。顾挽舟美好的心情却被夹在门缝里的一份信搅乱。
      他眼睛尖,看见就上前拿出收进了袖中,没给别人看见。
      借口上厕所,在卫生间里拆开看了一遍。信很薄,如果不是信封上印着那人的私章,他压根不会在意。
      内容很简洁,是在询问他近期的突然失联与迁移的原因。
      顾挽舟看着那熟悉的字体,眉头都快拧成了麻花。按那人的心计与能力,怎么可能允许有让自己失联两个多月的情况发生?可是字体和私章又不是假的,他只能猜测是中间发生了什么变故。
      一开始以为自己已被放弃,顾挽舟其实有些高兴。算到二十岁他已经为他们工作了四年,内心早就厌烦。可是那份工作就像沼泽,一脚踩进就难全身而退。
      想来母亲也是如此。
      难怪当初他带着玩闹的心思加入时,会让她那么生气。
      这几个月他是真的以为摆脱了,心里为成为一个普通人而喜悦。可现在……
      顾挽舟摸了摸肚皮,没多纠结,将手中的纸揉作一团扔进马桶,就按下冲水键。
      这是一个契机。
      而且,他两个月昏倒,醒来就“失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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