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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室友失忆 来自一个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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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暂晕倒在外面被一帮好心人抬回来时,顾挽舟刚感觉到第二次胎动。
李暂被放在床上,把他送回来的人叽叽喳喳说了一通,大概意思是看见他和一个男人吵架,吵完那人一走他就晕倒了。好像后脑勺还磕到了花坛边缘。几个人说着又叫了军医,报完地址又叽叽喳喳了一顿。
等到终于把好心人们送走,十几分钟都过去了。
顾挽舟看着昨晚说要给他接生的医生,现在正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的模样,无奈地叹气,这个人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他可不敢把自己交给他。
“平时也没见你有贫血之类的病啊。”顾挽舟嘟囔了一句,学着电视剧里演得那样,找了条毛巾用温水打湿折好,搁在了人脑门上。他并没有过照顾病人的经验。
还说是和人吵架气晕的?李暂脾气挺好,怎么会和人吵架?
顾先生突然想起自己刚来时李暂的那段自言自语。
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什么的……该不是他和高司醇因为感情问题闹矛盾了吧。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顾先生摇摇头,不再乱琢磨。
还好那些人周到,打了军医的电话还是□□,如果全交给他照料,怕是就要让人听天由命了。
顾挽舟还是上网查了一下人会突然晕倒的原因,结果网络上的回答种类繁多,最夸张的还有夺舍这样的言论。
顾先生忍不住嗤笑,这都什么时代了居然还有人相信鬼神一说。要是真的被夺舍,等会儿李暂起来第一句话莫不就是“我是谁我怎么会在这儿”,然后否认自己是李暂,甚至给自己起另外一个名字……啧,冷静一点,少看点小说啊。
来自一个十五年前的灵魂的蔑视。
“唔……”李暂艰难地翻了个身,缓缓睁开了眼睛。
顾挽舟还沉浸在想象之中,带着调皮的笑凑过来:“快问‘你是谁我为什么在这儿’,然后瞳孔震惊地表示自己不是本人,快点快点。”
“姚净植,你今天吃错药了?”他后脑勺疼,拿起从额头掉到枕头上的毛巾就抽对方。
顾挽舟僵硬:……玩脱了?这货真被夺舍了?还是被个眼神不太好认识他表弟的家伙夺舍。
然后顾先生想起来,自己是用头撞墙一觉醒来老了十五岁来着。最近日子过得太舒坦,都忘记这事了。
他扯了扯嘴角,抱着一丝对方只是在演戏的猜测,问到:“李暂你,那什么,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李暂皱起了眉头,平时那种温和且带有一点沙雕的气质全然不见,看上起变成了个脾气不太好的人,他坐起身来,十指交叉,一脸深沉:“姚净植你又偷拿我实验室的东西了?”
他没演戏。这是顾挽舟的第一想法,然后思维一跳跃,就变成了:姚净植那个面瘫脸,自视清高的,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顾先生忍不住撇嘴:“别用那家伙和我相提并论行吗?”他不待见那货,而且前几天还把他的信冲马桶了来着。
“你的脸现在可以做这么生动的表情?”李暂突然伸手来掐他,顾挽舟灵活地躲开,表情也不好看了起来。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又听李暂压抑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惊异与隐隐的兴奋:“你这个alpha怎么会怀孕?!”
所以就说了他不是那个家伙啊!
顾挽舟又想找棍子打人了。
“不对不对,”李暂看着眼前人的反应,掀开被子下床,“你不是他,姚净植比你矮,一百米开外就能闻见他那嚣张的信息素,而你的身上很干净。”
顾挽舟停下把报纸卷起的动作,心情不再糟糕。从小到大姚净植一直把他当比较对象,顾挽舟也不可避免地有了这种心态。而且他不喜欢装腔作势的表弟,听到对方被贬当然开心。
“我确实不是他,而且我是个beta。”顾挽舟没有轻易说出自己的身份,虽然不知道现在的李暂是什么情况,但眼前这个人肯定不简单。
李暂摸着下巴,眼中精光一闪:“所以你是顾挽舟?”
“……”怎么猜到的?顾先生没忍住,脸上露出几分错愕来。
李暂笑而不语。毕竟在给人做手术前,他可是仔仔细细研究过顾挽舟的脸,能用这张脸做这些生动表情的人,除了冒牌货当然就是正主了。
他没解释,在不大的屋子里巡视般走了两圈,阳台、卫生间都去瞧了瞧,然后表情奇怪地从卫生间里走回出来:“我怎么老了这么多?”
顾挽舟不想理他,被一无所知的人猜到了自己的身份,这件事让他感到不太舒服。而且,他怎么知道他为什么会老?顾先生瞥了对方一眼,腹诽道,该不会他和自己一样一觉醒来穿越了好多年?
没这么巧吧。
“果然是那药的副作用吗?”李暂烦躁地扒扒头发,自言自语,“看来那谁是对的。”
什么药?什么副作用?
“你还是李暂吗?”顾挽舟知道这个问题有点蠢,却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他看着室友做出这些与往常形象不符的动作就觉得太阳穴疼,此刻终于明白了贝拉在他刚醒那些天的心情。
“我是姓李,不过名字没有这么随便,”对方坐下,指着自己道,“李星然,我的名字。”
也没特别到哪儿去。
顾挽舟扶着腰在他对面坐下。他以前听姚净植提起过这个名字,说是联邦科研所的一个研究小队队长,姚净植对那方面挺感兴趣,有交集也不足为奇。而顾挽舟以前去联邦也只是替姚净植顶活,所以并没和他打过照面。
“那么你好。”场面有点尴尬,顾挽舟思绪乱飞,心不在焉,说完这句就没了声音。
李暂,也就是李星然,心里也是一堆事,拿了笔纸开始涂涂写写,两个人就面对面坐着发起呆来。
顾挽舟二十岁时,姚净植在军部还只是个小角色,李星然已经是联邦科研所的最年轻的工作人员。然后不知发生了什么,李星然出事离开了科研所,李暂说他是被高司醇带来这里的,而且李暂似乎并不记得很多过去的事情。上次在这里还能收到姚净植的信,说明姚净植在这些年爬到了一个不小的职位,他知道自己的坏境,但并不知道自己的情况……顾挽舟的五官都挤在了一起,他好像漏了什么很重要的信息。
算了,都不重要,只要别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在等着他就行,过去发生了什么倒是没必要纠结。
这样一想,顾挽舟的表情就松懈了下来。
诶,饿了,这种脑力活动果然不适合一个孕夫。
他伸手瞧瞧桌子吸引对面那人的注意:“咱们要不要去吃饭?”本来李暂说今天他出去玩完了带外卖回来的。
李星然摇头说不饿。
顾挽舟没多挽留,一个人就出了门,还好他那天出门时身上也带着几个金币,不然连吃饭问题都解决不了就很尴尬了。
食堂里人并不多,顾挽舟买好饭菜打算随便找个位置坐下,一转头就看见了坐在靠窗位置的大狗。
于是抬脚往那边走去。
陆岸面前也放了餐盘,看上去没吃几口,人正盯着窗外发呆。
顾挽舟走到两米开外时,陆岸扭头看了过来。
这样的陆岸背着光,看不清面上的表情,顾挽舟却觉得他的目光是温和的,所以没多想就走近,在对面坐了下来。
顾挽舟是真的饿,吃了几口,然后又顺下去半碗汤才缓过来。问了声陆岸怎么在这里吃饭。
陆岸用沙哑的声音说打算吃完饭去找他的。
顾挽舟抿嘴,露出个欲言又止的表情来,他听着陆岸的声音都替他嗓子疼。最后也没多说什么,就是催人吃饭。
陆岸似乎不是很饿,把剩下的几块肉吃完就停了筷子。
不怎么会用筷子,还挑食。顾挽舟总结。回家后得关注一些家里小孩们有没有这样的习惯。
等他也吃得差不多,两人该是要离开了的,可顾挽舟想起李暂现在的情况,就不想回去。他一回去肯定忍不住要去思考有关姚净植的事,太烦心了。
于是顾挽舟坐着没动。
他没动,陆岸却拿起两个餐盘去放到回收处,回来时手里还带了瓶牛奶。
顾挽舟忍不住赞叹,太贴心了,他要是没怀孕说不定就接受他了。现在他这样吊着陆岸,接受人家的好意又不说清楚关系,是不是有些绿茶婊啊。
心里这样想着,手上却还是接过来,插上吸管就喝了一口。
顾挽舟有心不去想和以前、姚净植、李星然有关的事,出声问陆岸:“你这个兵是要当多久的?”
要是不久,嗯,他倒可以问问人愿不愿意跟自己去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