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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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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诊所休假日比较晚开诊。
中原中也用完了迟来的早餐，所有人在地下室集合。就连沉默寡言的雪莱也跟着一起过来。
注意到雪莱无声的步伐，太宰治再次肯定雪莱的来历绝对很特殊。
一伙人来到地下室。地下室空间明亮，空气也十分清爽，一点都不像是在地下的样子，看来空调跟除湿都做到相当不错。
他们来到手术室。
手术室里比外面的温度都还低了好几度，甚至有种走进冰箱里的错觉。
「手术室里都这么冷吗？」月问道。
「啊抱歉抱歉，我立刻把温度调高。早上因为帮太宰君做超音波，所以把冷气开起来了。月你会冷的话这里有厚外套——来来，我帮你穿。」
对于波里道利的殷勤，月只有无奈的接受。
「话说回来波里道利先生，听说我的实际年龄应该有到十六岁喔。」
「没关系啊──」波里道利拿了一件大外套把月整整的包住，然后就这样抱住不放，「就算如此你会一直保持在十岁的样子阿，一直都是这样活蹦乱跳的十岁，这可是我的能力办不到的事呢──」
月视线投向两位监护人，两位监护人都投与爱莫能助的表情，于是月转向玛丽求救，「玛丽小姐，请问您一件事。」
「什么事？」
「我现在更换身体的机率有多少。」
月问的一脸认真，撇开波里道利不愿意的哀叫，玛丽跟中原中也莞尔，太宰治更是差点直接笑出来，雪莱依旧是一脸面无表情。
敢请这小家伙为了摆脱波里道利什么方法都用的出来。
玛丽优雅的轻笑着，「这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就我所知是没可能的。」
「哎──」月哀伤。「一点点可能性都没有？」
「是阿。」玛丽面带笑容就事论事，「第一，没有相关设备。第二，没有知道如何作业的人员。第三，载体不好找。依现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你想换身体是不可能的。我也不清楚你选择载体的标准是什么。搞不好以后收集更多情报也许有可能办到，但那都是以后未知的事，绝对不是现在。」
「唉，好吧……」月只能放弃的面对现实。
对于这结果最高兴的当然是波里道利，「我看月你以后就住下来好了，我每天都买甜点给你吃！巧克力好还是草莓好？你想要什么我都买给你！」
过度宠溺的发言月自认无福消受。
「我才不要呢！」月秒拒绝。
「哈哈哈，真难得会看到你这么排斥，连甜点都没用。所以说其实我还是挺有魅力的。」
太宰治忍笑忍到肚子痛。他出手把月从波里道利手中救出来，月一获救立刻躲去中原中也身后。
「好了波里道利先生，请把我家的小孩还来了。而且您还有正事要说吧？再拖下去能找到的东西就要找不到了。首先，可以先跟我们说明一下遗失的东西是什么吗？」
「喔喔，确实如此。」波里道利的失落没有维持很久，一听到事关心爱的收藏品，波里道利立刻重新振作。
只见波里道利走到墙边按下一个按钮，一整面墙壁突然发出排气声，嘶的一股冷气从缝里漫出来，让手术室里温度又降了几度，接着是机械转动的声音，墙面有规律的裂开动了起来──
藏在墙后面的只是一个深度约一公尺的收纳空间，里头摆放着大小不一的罐子，从天花板到地板，就像是在展示一样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几乎塞满了墙内的所有空间──对，几乎。
在右边的一小区块，很明显的有什么东西被拿走的痕迹，空出来的空间十分突兀。
一整面墙的收藏品不算什么，让人瞠目结舌的是这些收藏品有些不普通。
那些大小不一的罐子里，装的可是令人熟悉却鲜少会亲眼看到或碰到的物体──鲜红的，内脏。
玛丽跟雪莱大概是见多习惯了，而且也早就知道那面墙里放着什么，两个人都挺心平气和。
另外的三个人都看着那整面墙的内脏罐子无言以对。
这种收藏品真的太冲击了。
「哇喔，这还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太宰治快速的扫过罐子们，发现除了脑以外，几乎所有的内脏器官都包含在内，而且不只一副。「这边还搞器官贩卖？」
身为□□，搞个器官贩卖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且外面看诊收费这么亲民，可想而知一定有兼什么副业，不然光是开门就亏本的小诊所怎么可能营运的下去。
月在一旁看的心惊胆跳。他该不会哪天就被变成这些收藏品了吧……
「中也大人，我突然很担忧我的人身安全。」月把自己藏在中原中也身后，连根毛都不想露出来。
中原中也苦笑，倒是玛丽听到后安抚了他。
「不用担心，那家伙的收藏品里没有包含小孩子。就像波里道利他自己说的，他喜欢会活蹦乱跳的小孩。至于器官贩卖，这里不做的，那些只是波里道利私人的收藏品而已。」玛丽叹气，「就算想卖他也不给卖呢。」
「不要随便把我美丽的艺术品给卖了啊！！」波里道利炸毛。
「那些是标本吗？」中原中也好奇的问。
毕竟就只是这样放在罐子里，虽然看的出似乎是泡在什么液体里，但如果只是这样摆着的话，看不出有任何一点的医疗用途。但如果是标本的话，颜色跟以往看到的不一样，而且也没必要放在冰箱里。
「这可不是标本喔！」波里道利得意洋洋，「这些可是能直接使用的『活体』喔！要不是早上帮太宰君照了超音波，我也不用特别把冷气跟维持设备打开了！」
「阿，这么说来，我还想说你怎么这么难得把他们收进墙里，原来是因为这样阿──」玛丽感慨说到，「我真希望你平常也能就这样收起来。」
「不行不行，我看不到他们会睡不着的！」
「所以你昨晚才失眠了阿──」
玛丽真的对波里道利感到心力憔悴。雪莱注意到他的夫人心情低落，伸手把玛丽搂进怀里无声安慰。
「活体？」不管医生们的小插曲，中原中也难以置信，「那些罐子里的东西都还是活体？」
虽说那些内脏的颜色看起来非常的新鲜，感觉确实很像是才刚从身体里摘出，但那种保存方式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是还能再移植使用的内脏。
「是因为波里道利先生的异能吗？」太宰治脑子转很快，不用说明光听前面的对话他就能搞清楚大半情况。
「猜对啦！」波里道利打了个响指，表情满是得意，「我的异能力《吸血鬼》的作用是减缓物体的时间，最慢可以到达暂停的地步，这个物体里包含活物。」
「哦，难怪一直牵扯到太宰。他那个异能无效化是真的挺烦的。」
「对啊，超级麻烦的！怎么会有这么邪魔歪道的异能！异能一被中断我就不能保持新鲜度了！要知道内脏的保值期非常短，就算只有短短几分钟，也是会丧失机能的！你们看这美丽又鲜红的内脏们，要是过了保值期就失去了它们的美感，这种美会在一瞬间消失无踪，这根本就是在暴殄天物阿！这么美丽的东西我们应该要好好的保存爱护──」波里道利非常赞同中原中也的嫌弃，劈哩啪啦地说了一堆。对他来说太宰治的异能无效化会给他带来很大的困扰。
不过他的演讲基本上被在场的人无视。
太宰治完全不在意指控，他甚至直接当作了耳边风，「别这么说嘛中也，我的能力还是很有用的。你便是最常使用的人啊，不要不承认。」
「如果你把你的武力值提高一点我就同意你的异能有用。连月都打不过的死青花鱼不用在太得意。不过现在你倒是可以展现一下你引以为傲的脑袋。」中原中也把话题拉回来，他打断波里道利的演讲，「波里道利先生，您说您遗失的收藏品就是指这些吗？」
波里道利停下他的长篇大论，指着右方那很明显的空缺，「其中的一小部分。」
「让我猜猜，是肾脏吧。」太宰治抢答。他要向中原中也表现一下就算打不过月，他还是很有用的。器官移植与买卖最大宗就是肾脏，这样猜准没错。
「正解。」波里道利走过去把空缺旁的一个罐子拿下来，「并不是全部遗失，只是一小部分的肾脏。」
「有什么差别吗？」中原中也追问。
「血型不同。」波里道利解释，「虽然现在的医疗技术可以忽略配对结果，但如果有风险更低的选择，当然是选这个更好。被拿走的肾脏，原体血型是O型。」
「是适用性比较高的血型。」太宰治说。他曾经有在森鸥外身边做了一小段时间的助手，对这种事多少有点了解，「这看起来应该是盗卖事件。以人体器官来说并不少见。您又说您平常是不收进墙里的，以有心人来说是个好猎物。」
「我觉得不是。」波里道利说，「理由的话是因为血库里的血也少了一部份。」
「一样是O型？」玛丽问。
「更正确的来说是O型Rh阴性的血。」
「！」
在场几个人都共同意识到这不是外行人的犯案。
O型Rh阴性，就是没特别学医的中原中也也知道这是稀少血液。
也就是说，拿走这些东西的人，先不提理由与原因，首先犯人是一个懂医的人。
「血在红色市场上好卖吗？」对器官交易并不熟，中原中也问。
平常这些琐碎的交易项目他很少接触，他每次都是去当太宰治的护卫，接洽什么的都是太宰治负责。不过自从收养月之后，中原中也有注意到他被发派这种任务的情况变多了。在这之前，撇开双黑出动的时候，森鸥外几乎都是给他武力镇压的任务，只要出去打一场就能解决了。
看来他们的森首领有心想把月培养成太宰治第二。而且还挺成功的，证据就是对于中原中也这个问题，是月回答的。
「500ml可以喊到300美元。稀有血型的话搞不好更多。O型Rh阴性基本上可以算是万用血了。」
「没可能只是觉得好卖才拿O型Rh阴性吗？」
「如果只是觉得好卖的话，我会把阴性的全拿走。」
「我赞同太宰君说的。而且要论稀有品，我还有Rh null跟Kell null，但是它们没被拿走。既然懂阴性血的价值，没道理不对null们下手。」
「你什么时候拿到的Rh null阿……」玛丽对于地下室的稀有收藏越来越多越齐感到无力。
在波里道利来到小诊所的这五年间，他们地下室的器官库存跟血液库存足以媲美全日本的医院库存，搞不好还比大医院们来的完整。
「之前有次去了一趟红市，路过的贫民区里有个小孩哭着说妈妈没钱看病要死掉了，我去了一下后发现那位妇人居然是无敌罕见的Rh null，我稍微帮忙了一下那位妇人，作为报酬我跟她约定每个月要提供一袋血，持续一年。」
这种运势还真的无话可说。公平交易原则，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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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里道利先生，我可以问一下您的这些收藏品都是怎么取得的吗？」中原中也觉得他应该要问一下。
「都是交易来的喔，有些是红市买的，有些是私下交易──阿，我没有随便去乱摘人家的器官，至少没有未经过同意摘的！」
一想起波里道利对器官内脏的狂热，就让人不禁想问这个取得同意里有没有含有胁迫。□□嘛，向来都是不择手段。
「红市买的就不提了，私下交易的这些来源是？」太宰治接着问。
「大多是当地的□□。」
太宰治眼角一跳，沉声问，「波里道利先生，您卖了什么？」
「咦？」太宰治突然的态度改变让波里道利反应不过来。他惊慌失措的看看玛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见状，玛丽只好代为回答，「太宰君，我们这里只是诊所，能卖的东西也只有我们医术。就像您怀疑的，我们确实是有在兼做其他生意。帮当地□□们私下看诊这事BOSS是知情的。」
太宰治眨眨眼，让笑容回到脸上，「哎呀，这还真是误会了。我只不过是担心波里道利先生会不会被骗而已，毕竟波里道利先生看起来挺单纯的。」
「我才没那么容易被骗！！」
「明明收藏品被偷了──？」
「唔！」波里道利呛了一口，「太宰君你说了要帮我把东西找回来的！」
「阿，确实是这么说过。」太宰治一耸肩，「好吧，说正事。现在能确定东西是被人拿走的，至于理由我猜是打算自用。波里道利先生，您这里对非一般人民众的收费是多少？」
「你指□□那伙人吗？看情况，不过最少五万起跳。」
「器官移植呢？」
波里道利露出清爽的微笑，「想动用我的收藏品器官移植？那可能得先准备个一千五百万呢。如果是比较麻烦的部位，收个五千万也不过分呢。我看看如果是最麻烦的心脏移植──一亿四千万。」
「……」
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中原中也跟太宰治顿时懂了为什么小诊所表面收费亲民却屹立不摇的原因了，这副业可赚的爽当当的，简直是直把□□们扒一层皮阿。
「玛丽小姐，请问这是合理的价钱吗？」中原中也忍不住问。他觉得波里道利的开价充满了浓浓的私人恩怨。
「以一般的器官移植来说当然不合理。」玛丽对于波里道利的任性感到无奈，但也没要劝阻他的意思，「他那个价是还包含器官的价钱。不含器官价钱的话，他通常是按心情开一到两百万吧。对他来说动个移植手术是轻而易举的小任务。」
「这个价有人会接受？」
玛丽表情复杂的点头，「有的。□□们大多不缺钱，而且波里道利接受以物换物，如果能拿出他喜欢的器官作交换，他甚至能免费帮忙动刀。他的开价总是随心所欲没有固定，心情好免费动刀也是有可能的。再者，别看波里道利那样子，他其实是医界鲜有的天才，尤其外科技术非常好，外科全包，没有一个手术是他不会的，他所亲自动刀的手术是几乎没有后遗症。他的异能力能完美的避过时间所带来的衰败，不用跟时间赛跑的手术再配上他顶级的技术，简直完美无缺。要不是个性跟喜好太糟糕，他会是医界的抢手货。」
中原中也跟月看向波里道利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实在很难想象那个口里总喊的小孩子或是内脏的怪人居然会是医界里的天才。
「你们原本就认识吗？」
「没有呢。虽然我们同是英国人，但却是来到日本后才认识的。」玛丽苦笑，「他一开始因为水土不服来诊所看诊，在住院的时候帮了许多忙，BOSS说好人才不论过往有机会就该收下，于是就这样顺其自然的待下了。」
「──」
他们的森首领还真的是什么人都收阿。也难怪港口□□里真的一堆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