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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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明明泡温泉是个悠哉舒服的静态活动，两个人泡了一轮下来就像打了场架一样精疲力尽。
中原中也是在池水里失去意识，其中确实是因为太宰治的折腾而耗掉不少体力，但也有一部份是因为高热的体温耗去他最后的意识。
太宰治笑的就像是餍足的猫，帮爱不释手的蛞蝓小矮子穿上棉质浴袍，期间不忘偷摸偷亲，这才小心翼翼的把人搬回房里。
落地窗户本来就没关，用脚捞开能遮挡光线与视线的垂地窗帘，回到房里，太宰治立刻就注意到不对劲。
应该要在床上睡的小孩不在。
房里没有什么被入侵过的迹象。
太宰治撇了一眼床边的时钟，回推着月睡着的时间。
确实过了三小时。
「……」
这还真是──醒的很不凑巧阿。
但也许也是因为他花了不少时间才搞定傲气十足的橘发少年。
太宰治无奈的苦笑，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反正只要不说中也也不会知道被听到了这事。他先把中原中也塞回被子里以防失温感冒，这才踱着脚步去房里的附设浴室。这浴室跟外面的露天温泉仅隔了一道木门与百叶木窗。
毫不意外的看到水龙头没关，微温的水从浴缸溢出不停地落入排水通道。
太宰治伸手关掉水龙头，浴室里瞬间回复安静，从百叶窗窗外传来的微风声流水声煞是清楚。他顿时明白为什么月会开着水龙头浪费水。
这个无声回避实在高招。
太宰治低头一看，确认浴缸里沉着很熟悉的尸体，想了想，还是没把在里面装尸体吓人的某个小家伙捞出来，关上灯关上门，就这样让小孩留在浴室里。
床上还有个温暖好抱的抱枕在等着他呢～
太宰治心情美丽的熄灯睡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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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发烧中还去泡温泉的事，最终还是被月知道了。
小孩十分生气的查了一堆发烧不适合泡温泉的相关医学根据，全部塞给了太宰治看，通通被太宰治心不在焉的翻了过去，看进去多少也不知道。
太宰治看起来不以为然，但中原中也这回可是有正当理由不去泡温泉，所以接下来的京都温泉之旅，太宰治都没成功的跟中原中也再泡上一次温泉，倒是月缠着中原中也一起泡了几次，让太宰治忍不住在内心腹诽。
说是悠闲的京都之行，其实也没有悠闲到哪里去，至少太宰治并没有很悠闲，悠闲的只有被勒令要养身体的中原中也。
太宰治成天早出晚归，月虽然陪在中原中也身边，但基本上也是离不开手机电脑，被太宰治远程使唤着。
为了收拾这次京都的事件后续，这两个人都很忙，明明是当事人之一的中原中也却难得当了一回局外人，感觉奇妙。
住在京都的这几天，白天基本上看不到太宰治，他天亮就出门，直到快半夜才回来，一回来就把中原中也吵醒，一边装可怜一边撒娇试图从他这边讨点什么甜头，即使被中原中也一踹脚下床，中原中也也会在半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当成抱枕。后来从太宰治那得知月在太宰治回来之后会换班去那临海别墅做系统调整，其实并不在之后，中原中也便随便太宰治的八爪章鱼状态。
不过就算太宰治白天不在，他依旧照三餐打电话来扰人清闲，存在感十足。中原中也接电话接到想把他甩进封锁名单里了，要不是月提醒他如果真的把太宰治设成封锁，太宰治一定会把他阴成叛离组织这种重大事件，到时候遭殃的还是他。
不管怎样就是会被太宰治套路啊！可恶！
中原中也那个怨，幸好月还站在他这边，会适时提醒一些太宰治的小举动。例如，他车上的追踪定位系统，办公室里附带麦克风的微型摄影机就是如此，还真不知道太宰治是什么时候装的。阿不过知道归知道，中原中也并没有做出什么实质上的处理，顶多就是在吵架的时候拿出来骂然后补揍上几拳罢了。
很快的，愉快的假期过了一半。他们离开京都的时候，中原中也的毒瘾已经戒的七七八八，接下来只要把身体状态调整至最佳状态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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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的中部据点位在爱知。与其说是分部，更像是他们的人在爱知开了间店，方便伙伴路过经过进来喝茶聊天休息一晚的地方。唯一可惜的是这地方并不是一间店。
据点表面是间小区型私人诊所，看得病人几乎是小区里的病人，收价亲民又便宜，医生医术高超人又好，在小区中广受好评。
小诊所里有两位医生。一位是温柔婉约举止优雅的少妇，擅长药学与内科，她还有位正在学校教书的丈夫。另一位是个娃娃脸的天才医生，年纪轻轻就拿了海外学历跟医师证照，擅长各式外科与手术，虽然医术高明，但兴趣很让人遗憾。
当然，身为□□的小诊所，里面的医生也会看些不方便去医院里的伤势，像是党派斗争中所产生的刀伤枪伤，就这样在里社会中口耳相传，演变的小诊所在爱知县的里社会中颇有名气，结果这一个小区在其他帮派的共同意识之下，被大伙联合守护着。
只要有人敢对小诊所出手，还不用港口□□出面，这些曾经被照顾过的□□们便会抢先一步出手帮忙，隐约形成巧妙的相互制约。对他们来说这家诊所是中立地带，是纷争禁止之地，没人知道它其实归属于远在横滨的港口□□管。
毕竟里面的医生每每遇到党派的邀约，不是被满脸笑容的请出诊所外谢谢再联络，就是直接左耳进右耳出鸡同鸭讲。如果用上高价酬劳聘雇，女的那位会端出一碗开水泡饭请你外面吃碗不用还没关系，男的那位会一脸正经的问要买哪种点心才能吸引小孩子注意。不管是直接还是委婉，两位的立场不是十分坚硬就是完全无法商量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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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一行三人抵达小诊所的时候，诊所内正好没病人。
大概是注意到外面有人，有个人从里头隔间里探了颗头远远喊道，橙棕色的脑袋很是显眼，「看外科还看内科？看内科的话要等一下，医生正好不在──」
青年猛地睁大眼扼住声音，动作暂停之后是重心不稳地往后摔，发出哐啷的声响，下一秒他飞快地爬起来，脚步不稳地冲过来，中间还差点被自己绊倒。
中原中也跟太宰治连忙做出戒备，只是这看似二十初头的青年完全无视他们，直接穿过他们在后面的小孩面前蹲下来。
「小朋友你受伤了吗？还是那里不舒服？叔叔可以给你甜甜的药，这样不舒服很快就会不见喔！」青年在这么说的同时，手上还拿着可爱的手偶摆弄着。
阿──看来又是个恋童的家伙阿。
两个监护人在心里同步地想着。有怎么样的首领就会有怎么样的下属，看来这话还真的准没错，已经习惯到不意外了。
太宰治没有阻止青年的行为，中原中也也跟着静观其变。看来是判断这青年没有危险性。
反正，没几个人伤的了这孩子。
「我喜欢甜甜的，但不喜欢药。」月的童音软绵绵。
只要是熟的人都知道这小家伙内壳里绝对不只十岁，毕竟平常用词都显得年龄再大一些，至少在大个五岁也不意外。不过要顶着十岁外表招摇撞骗，这小家伙做的可熟练的呢。
「也是呢，不过不吃药的话生病不会好喔。你有不舒服吗？有不舒服要说喔，不可以忍耐喔，不然变严重可就糟糕了呢，变严重的话就要打针啰。」
「没有不舒服～不要打针～」
「没有不舒服的话怎么会来诊所呢？阿，想要糖果是吗？」
「糖果也想要，但是是BOSS要我们来看看的。」
「BOSS？」青年彷佛现在才意识到旁边的两个人，抬头疑惑的看人。
太宰治对他亲切地笑，「港口□□。」
「喔，原来是自己人。所以不是来看病的？」
「不是。只是例行的探访罢了。」中原中也回答。
「喔。那你们就自便吧。想逛哪就逛哪。另个人去买菜了，晚点就回来。」看来是对他们的来意兴趣缺缺，青年起身，向月招招手，「小朋友来，叔叔拿糖果给你吃，还是你要吃布丁？前两天买的应该还没过期。」
即使对他们的来意不感兴趣，青年依旧很乐意跟小孩互动，不过，幸好的是，青年并不像他们首领那般狂热，但还是看得出来他很喜欢小孩子。
「布丁！」
对甜食毫无抵抗力，月看监护人们都没要制止他，他便放心的跟了上去。反正，就算是毒也毒不死他。
「真是有个性的医师呢。」太宰治觉得有趣，找了一张候诊沙发舒服的坐下。
中原中也也随便的选了一个位子，只不过一坐下太宰治就换了个位子黏了过来。
「……」
太宰治完全不觉得这样哪里不对，继续发表意见，「虽然看起来很亲切，不过隐约带着一股血味呢。中也你怎么看？」
「你先离我远点。」
「哎～才不要呢。」太宰治不理中原中也的抗议，直接当作没这回事，「中也你还没回答我问题。」
赶不走这混蛋牛皮糖，中原中也眼神死，「医师的话身上有血味也不怎么意外。而且他刚刚说了看内科要等，所以大概是个外科医生吧。」
太宰治抬眼看向墙壁，「嗯，中也，其实那里就有写了。」
墙上张贴的海报明示着驻诊两位医师的姓名与科别，刚刚那位橙棕发的青年确实是位外科医生。
「……」
中原中也真的觉得太宰治很欠揍。
他决定不理太宰治，随手抽了旁边的杂志翻着看。才刚打开，太宰治一把抢了中原中也手上的杂志，身体一扭在中原中也身边躺下，那颗黑色脑袋毫不客气的枕在他腿上。
中原中也头上青筋一跳，忍不住出手把杂志用力拍在他脸上。
「……」太宰治挣扎了一下发现脸上的杂志毅力不摇，大概有要闷死他的意图，只得装可怜自救一下，「中也中也，手、手，移开一下，我的脸──刚刚那一下很痛耶——」
「痛死你最好。」中原中也又狠狠往太宰治脸上拍了一记，这才把手移开，又从旁边拿了另一本翻着看。
「嗷！你敲这么大力，我脑袋内出血怎么办！BOSS会哭的！」
中原中也对杂志目不转睛，冷回，「放心，死不了的。这里是诊所。内科外科都有，你爱看哪科就看哪科。」
「中也这么冷漠我好心碎。」
「闭嘴混蛋太宰，你再吵我就把你丢出去。」
「──」
太宰治瞬间安静。难得中原中也愿意让他免费膝枕，他还是安分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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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等很久，中原中也还没看完手上的杂志，小诊所的另一位主人就回来了。
蓝紫色半长发的美丽女性手上提着小提篮，一见他们便开口招呼。
「哎呀，不好意思让你们等，是来看诊的吗？」她注意到已经在沙发上躺平的太宰治，把提篮顺手放在柜台上，拿过搁在柜台里的白长袍穿上，按了下旁边的干洗手液消毒双手，一边走过来，「哪里不舒服呢？有发烧吗？」
「欸？不是──」
中原中也才正准备要解释，诊所里头先传来声音打断他的话，还伴随着啪踏啪踏的脚步声。
「玛丽？妳回来了吗？」橙棕发的青年再次出现，他一看到同事便直接问，「对了玛丽，我有很重要的事要问妳。」
「什么事？」她嘴巴上这么问，手上却是从口袋里拿出听诊器，打算一心二用敷衍同事。
「妳会做苹果派吗？」
「……」被称为玛丽的女性哑口无言三秒，准备要听诊的动作都停下了，「你没事突然问这个做什么？波里道利。你没看到现在还有──」
「阿，他们不是病人喔。躺着的那个大概只是在睡觉而已。」被称为波里道利的青年直接打断她，然后雀跃地继续说，「先不提这个，来了个可爱的小客人，妳会做苹果派的话就来开下午茶会吧！」
「小客人？」
想也知道是在说谁，中原中也一边拍拍太宰治示意他别再装睡，一边给眼前满头雾水的女性答案，「他所谓的『小客人』应该是跟我们一道的孩子。他刚刚用布丁把那孩子勾引走了。」
「……」对于同事做的蠢事，玛丽真心觉得很抱歉，「这还真是失礼了──」
「没事。而且我看医生他也没什么恶意。」太宰治坐起来，懒洋洋的说。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的话，一起来开下午茶会吧！这时间点不会有什么病人的。」
「客随主便。」太宰治友好的笑。中原中也没什么好反对的，便也跟着点点头。
见状，玛丽女士很无奈的脱掉白袍去拿刚刚提回来的提篮，「我可没有买苹果喔，香橙的话倒是有。」
「那就烤香橙派吧！阿，那孩子应该会喜欢的吧？」波里道利对着他的客人们问到。
「只要是甜的他都好。」中原中也代为回答。
「那就好。你们快来吧！」
波里道利这么说着，又跑回去里面的隔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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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两位不是病人却来诊所拜访的原因是？」玛丽带路的同时也开口询问他们的来意。
这种需要打官腔的场合，通常都是太宰治应对，中原中也视线四处晃了晃，把小诊所的大致构造印入脑中。
「这还真是失礼了，忘了先自我介绍。我是太宰治，这边这位是中原中也，我们都是港口□□的人，奉BOSS指示来例行访查而已，看看你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原来是组织的——？那刚刚说的小客人？」
「也是组织的人，算是我们底下共同监护的小孩。这次出来访查一部分也是在休假，所以才一起把他带来。」
玛丽点头表示理解。
几个人很快的来到诊所后端的休息空间。
看来波里道利打定主意要开下午茶，桌上已经放好了茶壶组，甚至连三层糕点塔都摆了出来。
一般家庭不会出现的东西让中原中也跟太宰治都看曚了。
「正统英式下午茶的三层糕点塔？」中原中也怀疑这里的医生不务正业。不，说起来他们的正业到底是医生还是□□？
「两位是英国人？」太宰治试图让这件事看起来合理一点。
他们的外表跟名字都能确定是外国人，再加上对下午茶会的这种坚持，首先猜英国能对一大半。
「是的。」玛丽优雅又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们都来日本有段时间了，也不是有每天开下午茶的习惯，只是如果要开的话，还是会按照以往的经验来。」
「不常开也端的出三层糕点塔？」
面对中原中也这问题，玛丽面色尴尬，「因为波里道利很喜欢拿点心给小孩吃，所以才会经常备着。」
「我懂了。」
中原中也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月每次去找森鸥外都有蛋糕可以吃的原因了。
这些喜欢小孩的家伙随时随地都踩在犯罪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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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大人，喝柠檬茶好吗？」
刚刚一直没看见踪影的小孩出现在另一扇门口，手里抱着一壶冰茶，看来那扇门通过去的地方应该是厨房或是茶水间。
「我都可以。」中原中也迎上去接过茶放到桌上。「太宰你应该是要咖啡吧？」
「茶也可以，不用特别麻烦。」
「我还想帮太宰先生冲一杯特别苦的说。」月语调失望。
「月阿，我的人生已经如此苦涩，不需要你再来添一笔。你冲了我就要你喝掉。」
太宰治没好气的说。
突然——
哐！
是物品掉落的声音。
回头看去，玛丽一脸惊愕的杵在门口，脚边是落在地上的提篮。
「？」
三个人都困惑的看她。
玛丽颤抖着声音不敢置信的往前踩了一步，唇间吐出陌生的音节，「秋（Aki）？」
三个人面面相觑。
——谁？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