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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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中原中也所想，太宰治直接把那个组织的所有据点给端了。
原本关押着中原中也的大楼，位于南边靠近大阪的分部，最后是临海的别墅总部。太宰治无一遗漏。一进门就是绝对武力镇压，仅靠了四个人便将敌人一个不留全员杀害。
除了一个地方。
那个临海的别墅。
那是这个新进组织首领的住处。
太宰治没用之前那套破门直入多枪扫射的模式，他对这个地方来了全套的作战计划。
就连广津柳浪都很少看到太宰治如此热衷于细腻的潜入计划。鸢瞳的少年甚至是带着愉快的笑容计划的。
别墅的全楼层平面图，保全监视系统的抢夺，警备员的配置与换班时间，太宰治无一遗漏探查清楚。不知道远在横滨忙翻天还得远距离支持的银蓝发小孩会不会抱怨监护人虐待童工。
太宰治独自一人的潜入当然有着远方月的支持。
『太宰先生，十五分钟后是换班时间。您想去厕所的话得趁现在。』
「十分钟前去过啰～」
耳机里传来的是月闷闷不乐的声音，相较之下太宰治的语调就欢快许多。
『您不想去我倒是想去──哎～左边那个要昏过去了，拜托谁来给他弄下嗅盐。右边那个麻烦给他止血，要是他死了我们可就没人问了。』
另一边稀稀疏疏的杂音一堆，配着月的要求听起来好不热闹。太宰治把这些当作配乐，笑的很愉悦。
「你那边貌似很热闹呢～」
『还不都是您害的！』月抱怨了一句，随即听到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阿──芥川君！您要杀人倒是无所谓，但是请您不要把我的线踢掉阿──』
『咳、在下不是故意的。』
『麻烦您帮我插回去吧。』
光听声音都能想象的出另外一边的混乱与脱线场面。
「很忙呢～」
太宰治笑着说，月都能从耳机里感受到他的笑意。
『我可是因为您任性的要求才这么忙的。』月停顿一下，『太宰先生，此班最后一轮巡逻，等下就可以行动了，空档十秒左右，从窗户进去之后请立刻转进左前方的房间里。』
「唔。」
太宰治简短的应了声，耳里听着的是月的倒数，理所当然顺利的按着计划潜进屋里。顺带一提，为了降低被发现的机率，太宰治不是平常那身西装披长大衣，而是整套全黑的西装跟能消去脚步声的鞋子，双腿上都还绑着放着各种小道具的工具包。
『您能休息三分钟左右。各层平面图您有记着吗？』
「当然。」
『武器呢？』
「装灭音器的一把，子弹十二发，弹匣两个。小刀的话有两把。」
『您带的子弹数足够全灭保镳，有考虑过自己全灭吗？』
「很麻烦呢──每杀一个人就增加一点风险，要的话只想杀目标楼层的那些就好。剩下的交给外面待命的人来。」太宰治确认过武器状况良好，继续说，「按照原定计划来。你现在也没办法应付太麻烦的情况吧？乖乖听我指示就好。」
『我希望的是您让我专心做这里的事』月的话得来太宰治的轻笑，所以月更闷了，『我今天一定要问出点情报，明天好去「登门拜访」，但您现在就是在阻碍我的计划』
「我这可是在为了你的中也大人。」
『所以我在这么忙的时候还帮您做技术支持啊，说起来您怎么不叫技术部支持？他们那边的设备比较完全。』
「现在的事我没报备给BOSS知道，不好动用技术部。而且我也只是需要有人帮我看监视器。」
『所以我正在帮您看。中也大人还好吗？』
「他没联络你吗？」
『有是有，只是问了中也大人也说没事。』
太宰治几乎能猜出他们的电话内容。中也是绝对不可能把他自己的问题透露给月的，而月现在会特别问出来，也能代表他不相信中也是真的没事。
「他没什么大碍，只是有点虚弱而已，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就希望只是如此——』月轻轻的说，差点就被他那边吵闹的背景噪音盖了过去，『太宰先生，您可以行动了。』
「我直接上三楼。」
『上三楼前楼梯间请先停一下，会碰上巡逻。』
「恩。目标人在哪？」
『半小时前进了卧室，之后就没再出来过了。』
「是吗。」太宰治宛如猫一般灵巧的溜上了三楼，「月，帮我确认下左边人比较多还是右边人比较多。」
『其实都很多，定点戒备，几乎不移动。硬要说的话是右边，毕竟那里是卧室所在。监视画面我都先循环拨放了，不管您做什么都不会被盯着监视画面看的人发现。不过如果您要全灭的话，哪边有差吗？』
「聪明的孩子就是省心，要是芥川君也像你这么灵活就好了。」
『需要我跟您报告芥川君这几天的所作所为吗？很丰富喔。』
「免了，我不想听。办正事先。」太宰治一秒拒绝他。
『我决定写份芥川君的报告给您。』月在另一边为芥川龙之介默哀，『……您要怎么做？』
太宰治无视了月的不良计划，办正事要紧，报告什么的他回头就丢。「你把左边那条的消防设备启动。」
『这还挺简单的。』
月语刚落，左边那条走廊顿时传出了骚动，稀哩稀哩的洒水声跟喷粉的喷气声，左边顿时陷入的混乱。右边的人察觉到骚动，急忙分了几个人过去查看，只留下守在卧室入口的两个人。
太宰治轻飘飘的上楼，一人一枪的解决掉了守卫。
房门上了锁，但这对太宰治来说根本不成问题，他从口袋拿了手机跟回形针，一边给附近待命的广津柳浪传讯息，一边开锁。
左边那侧被水与粉末突击，所有人都狼狈不堪。还有人忙着联络楼下信息室到底是怎么回事。根本没人注意到这里的异状。
『这种程度就能分散掉警备力，我对他们的的教育训练感到堪忧。』
太宰治听到月这么说，发出轻笑，「那是因为港口黑手党的教育训练都是我负责的。」
『──芥川君？』
「──你一定要提那家伙吗？」
『────』
总算反将了太宰治一军，月那边安静了一会，太宰治猜他应该是很愉快的在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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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锁跟对话都没用多久，太宰治一心三用，没几秒就潜进了主卧室里。
警备的尸体拖进房内，外面的骚乱隔绝在房门之外，房间里灯光昏暗安静无声。
『太宰先生，您找到目标了应该就不需要我支援了吧？我这里先关收音，您有需要再喊我。我稍微处理一下我这里的事。』
「恩，好，你去吧。」
耳机里在月关掉麦克风之后安静下来，让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更为安静。
太宰治踩着无声的脚步来到床边。
床上的男人还睡得很沉。外面一团乱这人居然还睡得安稳，太宰治觉得可笑。
太宰治让男人闻了点麻醉药剂，以便让自己在移动的时候不至于吵醒对方。
太宰治把男人从床上扯到椅子上，拽下了床帘跟窗帘的绑绳，会发出声音的嘴先用毛巾堵住，四肢则是捆在扶手跟椅脚上，把男人五花大绑的固定在椅子上。
前置作业准备得差不多了，太宰治勾起嘴角，用一点嗅盐跟一盆清水唤醒昏迷的男人。
男人醒来，自然是想大呼求救，不过随即就发现自己不仅动弹不得连嘴都被堵了。
「夜安。」
黑发的俊美少年露出柔和的笑容，鸢色的瞳冰冷死寂，一把嗓音温润十分好听。男人惊恐的看着眼前从没见过的少年。
是谁？！
像是知道男人呜呜呜声音里的意思，太宰治亲切地回答他，「初次见面您好，吉姆先生。为了不让您发出过响的声响，原谅我堵住您的嘴巴。我知道您现在心里的疑惑。先跟您自我介绍，我是太宰治，隶属于港口黑手党。」
吉姆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当然听说过港口黑手党，但他也同样知道京都并不是他们主要的地盘。
为甚么会在这里而且还针对他？
太宰治继续说。
「欢迎来到日本，来自他国的吉姆先生。没有事先招待您真是失礼，所以我迟来的来向您问候，希望您不要怪罪──」
吉姆狠瞪着太宰治。
「『这算什么招待！』您是想这么说的吧？是的，我没有搞错。这的确是港口黑手党最为真挚的问候与报答──为您对我们成员的所作所为。」
太宰治柔和的笑容与平和的语调，配上冰冷至极的鸢瞳，有种说不出来的恐怖。
那就像来自深渊的死神。
太宰治拉过旁边的小桌子，松开绑在双腿上的小工具袋，在小桌子上排列其中的物品。
一卷铁丝，一把小锤子，一把尖嘴小钳子，一把加了小小手柄的锋利锯条，还有一把用来削萝卜丝的刨刀。
他一边放下看似家常但在这种情况里显得险恶的道具，像是在聊天一样的继续说：「不好意思呢，港口黑手党可是很护短的，您的开拓政策并非不好，只是很不巧的您所统领的组织动到的人，那位可是很重要的人呢──」
他顿了下，发出愉悦的轻笑。
「──失礼了，这令人忍不住莞尔，还请允许我更正一下。我承认您踩的不是港口黑手党的底线，而是我本人的底线。」
他的笑容虔诚而空洞，宛若异端之间却又流露出一丝满足。
「听闻某个宗教里罪人会被钉上十字架宣判，我真心的觉得这是个美好的行为。只可惜我现在准备不了十字架。原谅我，我们就简陋处理吧。」
太宰治再度拿起槌子狠狠往吉姆指尖捶下去。
吉姆惨叫卡在喉间无法发出。
「您看，我很有耐心的，会慢慢的敲碎您的骨头。右手完还有左手，双手完还有双脚。您看，我们时间很多。」
太宰治眨眨眼，天真的语调与亲切地笑颜，纯真的就像是在堆积木盖高楼的孩子一样。但对吉姆来说，这只让他感到更为恐惧。
这个少年的鸢瞳里，空洞如渊。
「虽然我没有什么需要从您这里得知东西，但还是──欢迎光临港口黑手党刑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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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姆已经被摧残的丧失求生意志，即使是把他嘴里的毛巾拿出来，吉姆也无力再发出声音。
椅子底下是大大一摊液体。混和着血水与尿液，发出难闻的气味。
吉姆不知道他是第几次昏过去又第几次醒来，他只感到生不如死的绝望。
眼泪鼻涕唾液血液在脸上混成一块，已经看不出吉姆原本的面容。身体也几乎没一处完好。
他还活着是奇迹，也许也是身为一个组织的首领的尊严让他不肯轻易屈服。
明明视野里几乎是一片黑暗，唯独那双鸢瞳他却看清了无数次。
明明耳里都是听不清的杂音耳鸣，唯独少年呼喊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无数次，异常清楚。
少年说了什么他已经无法理解了，唯独少年那声柔和的「吉姆先生」一直在他脑海里回荡。
在吉姆失去意识以前，他脑海里仅剩这么一个念头。
这个少年确实是从黑暗中翩然而至的死神。确实是来迎接他──到地狱去。
太宰治抬眼看了一眼吉姆的状况，确定对方的死亡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鸢瞳少年有些失望，他本来还期待对方能清醒的看着自己的肠子被拉出体外，不过现在肯定不可能了。
吉姆已经是休克状态了。
连垂死的呼吸声都听不太到。也许已经死了吧。
耳边突然传来杂音，一直都在通话中的耳机传来从没断讯过的熟悉声音，『打扰了，太宰先生，已经十点了，您该结束了。』
「那真是遗憾啊──」
太宰治这么说，拿起小刀往吉姆的腹部一划，肠子们哗啦啦的掉了出来。
果然还是要这样才对。
太宰治感到满意的点头，把吉姆腹腔的肠子们都拉出来，取代而之塞了一个小炸|弹进去。这个炸|弹不足以炸掉整个房子，但绝对足够把吉姆炸成肉末。
「月，你全都听到了吗？」
因为刚刚太宰治很专心的在「办事」，完全忘了耳机只是关成静音，这里的事全让耳机对面的人听进去了。
『是，一清二楚呢。真是受教了，正好可以让我现学现卖呢。十分精采喔太宰先生。』
月倒是没对太宰治的所作所为有甚么特别的反应，他依旧用着相同的态度面对太宰治，毕竟他现在所学的审问技巧，有一大半是太宰治传授的。
「别跟中也说我教你这些。」中也向来很在意小孩的教育问题。
『只要中也大人不问的话。』
太宰治没再说什么，他也知道月的习性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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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打开房门，门外等着他的还是广津柳浪。脚边好几根烟，看来已经等了好一段时间。
「太宰先生，您结束了吗？」
广津柳浪问着，尽量忽视从房间里飘出来的血腥气味。
太宰治关上门，让地狱景象停留在门的另一侧，没让广津柳浪看清。
「结束了。我的衣服呢？」
广津柳浪视线往旁边一撇，旁边的港口Mafia成员立刻递了个袋子过来。
太宰治接过袋子，往另外一间房间走去。
「我先洗下，身上都沾到令人不悦的味道。」
「那我们就到车上等了。」
「广津先生，镇压的报告给你写。写你知道的事就好。后续处理让BOSS决定吧，看他要不要把这里收了当据点也行。」
「是，我知道了。您的提议我会顺带上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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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了某个尸体为曾有的所作所为歼灭证据，回到小旅馆的时候刚过十二点。
太宰治率先打开车门，却没立刻下车。
「你们没事就先回横滨吧！把我开来的车开回去，就在后面的停车场。我到时候开中也的车就行了。」
「那请问中也先生」
广津柳浪还记得他们是要来支持太宰治的理由是要去救援中原中也。
但这会都屠了一个组织却依旧没看见中原中也的人影。
「我知道他在哪，我一个人去接就好。」太宰治下车，从口袋拿出钥匙给广津柳浪，「车子就拜托你们开回去了。」
「是。」
广津柳浪接下钥匙，很识相的不再多问，目送太宰治上楼后，这才通知其他人接下来的新安排。
或许他们还要再处理一下他们今天所做所为的残骸跟京都新据点。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