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双黑捡回了小孩，却是结婚的前奏？！》Oriente

10、第十章

　　…………

　　从昏迷中醒来，视野里依旧是一片模糊昏暗。

　　不完全是因为身在之处光线不足，除此之外，还因为他的视觉被药物所影响，看出去的东西都模糊一片，难以视物。甚至因为药物的关系，他几乎所有感觉都钝钝的。

　　身体很热。

　　不知道发烧多久了。虽然是一阵一阵断断续续的在烧，但在他清醒的时候都觉得燥热不舒服。

　　他不知道呈现这种状态有多久了。

　　连自己在哪都不清楚。

　　他的记忆停在去跟某个人接触的时候。

　　他从黑市拍卖会上得知了某些令人在意的东西，另寻管路接触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会是个陷阱。

　　他在被人从身后摀住口鼻的时候不知道吸进了什么，这之后就没有记忆了，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变成这样了。

　　太过大意。

　　唯一能庆幸的是当初在接触的时候有做过伪装，并没有被绑架他的人发现自己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

　　…………

　　又累了。

　　被药物与高烧影响，他思路一直是钝钝的。

　　这不是一般的药。

　　这应该是最近才在黑市上出现的新型药物。

　　港口黑手党是禁止毒|品交易的。

　　贩|毒的利润虽然不小，但连带着会惹上很多麻烦。所以森鸥外严格禁止。他们原本就不是合法组织，不能再给政府组织抓住他们的小辫子。

　　…………

　　觉得口渴。

　　说起来很容易觉得口渴。

　　他猜想可能水里面也放了类似的物质。

　　不知道是被关着的第几天他注意到这件事，所以有意识的减少摄取对方所提供的食物。

　　被关在一起的其他人大多状况不好。

　　多数都精神错乱。而且还对绑架犯所提供的东西非常依赖。事实上还有人耐受不住药性，彼此交|媾在一起。

　　看来那些东西里都掺着会让人成瘾的药物。没吃太多下去是个明智的决定。

　　他仗着自己体型还算娇小，躲在不太起眼的昏暗角落。看来对方并没有细数自己绑回来的人，到目前为止，不只绑架犯，连同关一室的人中也没几个人注意到他。

　　他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虽然减少饮食摄取让他维持清醒的时间大幅上升许多，但取代而之的便是营养缺乏所造成的体力不足。

　　异能难以使用。

　　不知道还有多少受害者，他不能胡来把无辜的人牵扯在内。

　　而且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能允许随便的使用异能。

　　身边也没有武器可用。

　　最糟糕的情况。

　　.

　　太宰治到京都的时候，正好是黎明前夜最深的时候。

　　看着手机里让月发过来预先查好的资料，太宰治找上了当初中原中也给他打电话的公共电话。

　　太宰治靠在公共电话旁边，眼睛明亮的环顾着四周。

　　脑袋里浮现的却是中原中也对他打那通电话时的想象。

　　太宰治轻轻笑了笑，挥去令人心安的幻想。

　　那么依照他对中原中也的了解，住宿地、活动路线等不用几分钟就推敲的七七八八。

　　中原中也虽然看起来大喇喇的横冲直撞，但能当上干部的人还能笨去哪？太宰治平时对中原中也的那些恶作剧挑衅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有很大一部份是因为中原中也根本不防备太宰治。

　　双黑经常就对呛打架，搞得全港口黑手党都知道他们不合，但双黑不合归不合，要论信任与了解对方的程度，没人能比的了他们。

　　太宰治对中原中也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同样的，中原中也对太宰治也是如此。

　　于是太宰治仅靠着推敲就找到了中原中也的暂居点。

　　个人小旅馆的老板娘说他很久没看到中原中也回来了，但因为行李什么都还留在房间，而且还有抵押了信用卡让他们随时扣款，他们也暂时不缺房间，所以中原中也订的房间一直都放着没有动过。

　　太宰治谢过了老板娘，拿了钥匙就上楼进房找线索。

　　房间里乍看之下说真的没什么线索。

　　就是一点看起来就是在京都才买的换洗衣物，应该是因为发现短时间回不去才刻意买了几套做替换。

　　太宰治稍微翻了一下房间，把中原中也会藏东西的地方都翻了翻。

　　翻出来的东西有通常中原中也会随身带的匕首、装满各种卡跟证件的钱包但没有钱、一直戴在手上的手套跟一整套平常在穿的西装，连同心爱的帽子都被太宰治从衣柜上面的通气管里搜了出来。

　　能证明中原中也身分的东西都被留下了。

　　太宰治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

　　中原中也放弃了港口黑手党的身分，以一介无名之人去做潜入搜查。

　　说起来，在京都买的这些衣服也全都是中原中也现在不太常穿的款式。连帽衫跟修身长裤，是少年时期的中原中也喜欢穿的衣服。

　　不过在黑市里，一介小平民可是很危险的，很容易被当作羊羔盯上……

　　羊吗──

　　太宰治突然笑了。他想起了三年前他们初相识的时候。那时候的中原中也便是以「羊之王」的名号闯荡着横滨。

　　选择以羊的身分调查，一定是因为用港口黑手党的身分反到不方便。

　　只是，都过了两周还一点消息都没有，以中原中也的做法不太会出现这种事。更不用说中原中也只是奉命来调查，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回传。

　　是难得失手了还是出了什么意外吗？

　　一定有什么预料之外的事在发生。

　　先去黑市交易的地方看看好了。

　　.

　　「唔……」

　　咬破舌尖维持住清醒，他用剩下来的水冲掉手中的脏污，不禁在心里咒骂这组织还有新型药物的恶劣程度。

　　这药物的成瘾性极高也就算了，发作后不仅让人脑袋一片高热模糊，身体更是会渴望欢爱。

　　是非常适用于某种犯罪的良药。

　　虽然他知道这里的饮食全都有含有这种新型药物，但为了维持最低程度的生存与体力，他还是不得不吃了一点。

　　真是糟透了。

　　不仅身体，他连心情也糟糕透顶。

　　要不是体力不允许，他搞不好就直接用异能力拆了这里。

　　距离送餐大概还剩一小时不到。

　　发作症状刚刚已经解决了，是时候该逃出去回报了。

　　他缓缓从角落站起身，看着眼前同处一室其他人的淫|靡痴态，暗地里啧了舌，握紧了拳。

　　这些人的年纪都还算年轻，看起来应该没超过三十岁，男女都有，但此时看起来早已失去了做为人的尊严，成瘾阶段已经是末期，即便救出去，如果无法戒除药物成瘾的话，那也只能成为废人。

　　虽然很可怜，但他现在也没心思关心这些了。

　　他得在这次的送餐时间想办法离开这间房间。

　　方法已经想好了，房间入口的短走廊帮上了许多忙，用异能躲在天花板的死角的话，要出去并不困难，麻烦的只是不清楚外面的情况跟随时有可能会发作的药瘾。

　　他不能动手，他的体力不允许他做激烈的活动。

　　啧！

　　只能听天由命了。

　　.

　　太宰治直接找上了黑市的负责人。

　　他没有像中原中也一样选择用潜入的方式，那方式也已经由中原中也证明了并不可靠与安全，而且太宰治也没有要低调的打算。

　　胆敢对港口黑手党的核心人物出手，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心理准备。

　　在接待室中，太宰治气质冷的像冰，他接过接待人员战战兢兢的给他的热咖啡，若有所思的喝了一口。

　　他向黑市里的商家稍微打听过了，这两周都没有类似中原中也特征的人来过。橘发身高一米六的少年是个非常显眼的特征，但是两周以来都没有人看过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原因大概能推出两个。

　　一是中原中也做了伪装，虽然身高难以改变，但将头发染成不显眼的颜色，再加上兜帽的话，在黑市交易中确实不引人注意，非常多人都是这样的打扮。

　　二是中原中也根本没出现在黑市上。

　　太宰治状似心不在焉的翻了翻黑市交易目录，脑袋里却是快速运转着。

　　中原中也并不是笨蛋，都特地换成「羊」的面貌，很可能头发也跟着染了。他想将身为黑手党的
　　一切因素都隐藏起来。

　　「黑手党」碰不到，「羊」才碰的到的东西──

　　听闻是港口黑手党就会被隐瞒的东西──

　　港口黑手党的禁止事项──毒|品。

　　目录里没有相关的东西。太宰治是以港口黑手党的身分来的，所以那些东西不会被呈现在他眼前，这些人可能认为他是来看枪|枝交易之类的武器市场。

　　用着想观察下物价波动的理由要来一个月内的交易纪录，太宰治看的很细，他把所有的交易内容都看了一遍。

　　没有毒|品或是非法药物的交易纪录。

　　太宰治在心里冷笑。

　　完全没有反到不正常。不过倒也不怎么意外，很多黑市会把毒|品跟非法药物另外记录，没拿出
　　来大概也是因为听说港口黑手党不做毒|品买卖吧。

　　黑市里就是要有毒|品交易才正常。虽然港口黑手党不参与，不代表其他地方的黑手党会禁止。毕竟毒|品交易的利润十足，是个甜果子。

　　毒|品之外，再来是人口贩卖。

　　目录里虽然有纪录到，但是有点奇怪。

　　有超过八成的商品都是从同一个卖家出来的，但就太宰治所知，那个卖家并不是专门在做人口贩卖的组织。反而是近来几周才出现的新进商家，除了人口以外，他们还有再贩卖一种价格实惠的粉水晶。

　　贩卖对象非常的广，几乎没有指定买家，只要有人肯买他们就卖。

　　以水晶来说，价格实惠就已经很奇怪了，产量也过多了，更不用说是不挑买家的大量兜卖，简直就像是在推销新产品一样。

　　不管怎么看都很诡异。

　　太宰治阖上目录，优雅的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冰冷的看着黑市的负责人。

　　「印象中，你们的毒|品跟非法药物的目录是另外做的吧？」

　　「是、是的，您如果想看的话，在下请人立刻准备。」

　　「不用了。我对那个不感兴趣。到是您给我看的这本目录很有趣呢，有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这样我很怀疑你们的管理有问题。」

　　「您、您在说什么呢──」负责人吓的冷汗直流。

　　「这个『粉水晶』可不是水晶吧？」太宰治翻动桌面上的目录，让它停在需要的页面上。

　　「这、这个是──」事实如此，他们百口莫辩。负责人完全想不到眼前的看起来很年轻的年轻人居然只随意瞄了几眼目录就察觉到异常

　　他们黑市的毒|品或非法药物帐是另外记的，这类型的商品都会再加收佣金。这次的新进药物一开始也是这样被卖家以一般商品混水摸鱼进来，他们起先没注意到，一直到最近因为很多人询问粉水晶的事，他们才意识到那个东西根本不是水晶，而是披着水晶样子的新型非法药物。

　　「你们的毒|品交易我们港口黑手党不管也不介入，京都的黑市不是我们的管辖范围，你们可以放心。」

　　太宰治根本不关心他们组织内部的问题，他这次来虽然是有要探明黑市最近的风波，但第一任务是救援中原中也。

　　负责人擦擦冷汗，尴尬的说，「真是见笑了，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那个不是一般的水晶，您能一眼就看出来，在下十分佩服。」

　　「阿谀奉承就不必了。我们只有一个要求，这个粉水晶的卖家，我们要见他们一面。」

　　「这、这个，先生，您这要求我们可不好办啊」

　　太宰治继续面无表情的保持沉默。

　　被如此冰冷的目光直盯着，负责人表示压力山大冷汗直流。

　　「不是我们不配合，只是我们也有保护买卖家的义务」

　　「是吗。」

　　太宰治起身，慢条斯理的抚平西装上的皱折。

　　「您能理解真是太好了——」

　　负责人大大松了口气，摆出笑脸要恭送这恐怖如斯的年轻人。

　　太宰治很配合的缓步走向门口，同时慢悠悠的说道：「你们保护卖家是义务，那么我们就不强求了，只不过，如果发生了什么事，希望你们不要怪罪我们没先提醒。」

　　「！」

　　这简直就是威胁。

　　负责人笑容僵住，心里升起了强烈的不详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太宰治瞇起眼，嘴角微微上扬，带出了来自黑暗的冰冷微笑，「你们所庇护的卖家，很不凑巧踩了我们的底线。如果你们不愿意帮忙，那么我们也有我们自己的调查手段，只不过还不确定会不会牵连你们。而港口黑手党的报复有多么凶猛，您可以稍微打听一下。」

　　打听？根本不用打听，港口黑手党的名号在横滨之外依旧显赫，尤其是该组织曾在一夜间摧毁一个组织，那个被称为「双黑」的二人组大家都在传要是被港口黑手党盯上，就能直接准备后事了。

　　现场鸦雀无声。

　　这个信息量实在是太多，不管是哪个都不是好消息。

　　对黑市来说，随便泄漏买卖家的信息就是在毁自己声誉，但来自港口黑手党的威胁也不能无视。

　　太宰治拿出手机，一边查看讯息，一边风轻云淡的说，「需要时间讨论的话，我等你们五分钟。在这之前没有答复的话，恕我先行离开。」

　　太宰治说完，也不走回沙发，直接靠在门边看起了手机。

　　负责人急急忙忙的走了。他得去跟上头讨论一下这糟糕的消息。

　　留下的只有负责接待的小弟。他紧张的站在墙边，连大气都不敢呼一口，深怕这名黑手党看他不爽就杀人灭口。

　　太宰治根本懒的理他，自顾自地跟森鸥外传讯息。

　　『BOSS，我要申请武力支援。』

　　『许可了，你要多少？』

　　『我最想要的是月过来。』

　　『月君不行。他现在接手了你们两个的所有业务，没办法抽出去。选别人。』

　　森鸥外秒读秒回的拒绝了太宰治的任性要求。太宰治在心里啧舌，不干不愿的选了其他人。

　　早知道不要把小家伙教的这么万能，连森鸥外都对小孩的好用程度爱不释手。

　　『好啦好啦。那芥川君──算了，广津先生好了。然后给我个军火小队。』

　　『芥川君要是知道你丢下他，他可是会哭喔。』

　　看着森鸥外传回来的讯息，太宰治无言了十秒，打字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那您要芥川君去支持月，就跟他说是我的命令。』

　　森鸥外这次的讯息回的比较慢，太宰治怀疑他的首领一定在对面笑的很愉快。

　　『我会帮你转告的。广津以外我再派四个人给你，全部武装这样应该够了吧。』

　　『够了。』

　　『那么，有关中也君的报告呢？』

　　『已经找到人了，等支持到我这就去接他。』

　　『那你自己小心。黑市方面的报告呢？』

　　『这个等我回去再报告。』

　　『好，这可以。你要的人明天就到。』

　　太宰治看完讯息，没再回应，直接把手机收起来。

　　五分钟到了。

　　黑市负责人还没回来。

　　「那么，失礼了。」

　　太宰治轻飘飘地对接待小弟说了一句，转身开门走出接待室。

　　虽然少了直接线索很可惜，但他也不是没有办法。以粉水晶这样的兜售模式，很可能不仅只有在黑市上贩卖，只要找到他们私下的门路，抓个贩卖窗口回来问一下，一定能很快就问出信息了吧。

　　太宰治心里已经想好了一套完美的审问方案。

　　「先生！先生！请您留步！！」

　　就在太宰治准备踏出这栋大楼，背后传来慌乱的呼喊与脚步声。

　　是稍早前跟他谈话的黑市负责人。

　　太宰治转过身，披在肩上的外套随着动作画了一个弧，没被绷带遮住的左眼比刚才更冷，看着人彷佛在看死物一般。

　　「还有什么事吗？」

　　就连声音都比刚才更冷。

　　黑市负责人吓得差点说不出话来。他刚刚才从上头那知道眼前这个散发冰冷死亡气息的年轻人正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之一，同时也是双黑的其中一人。

　　是他们惹不起的对象。

　　「十分抱歉先生，稍微耽搁了点时间。」

　　「废话少说，请说重点吧。」

　　太宰治完全没那个耐心等他喘好气。

　　「是上面来的指令。虽然没办法把卖家的所有信息透漏给您，这有违我们黑市平台的原则，不过上头特允在下告知卖家的名字，剩下来还得请您自行查明。」

　　「哦？」太宰治语调微微上扬，「但是已经超过五分钟了呢──你们并不在意我们之间的约定，我们也没必要予以强求与守约。这件事我们会自行处理，告辞。」

　　没想到太宰治居然会不领情直接拒绝，黑市负责人急急忙忙绕过太宰治的人，挡在门口不让他离开。

　　「──您这是什么意思？」

　　太宰治停下脚步问道，几秒过后他眨了眨眼，突然露出笑容，重新迈开脚步逼近黑市负责人。

　　「您现在是打算要阻止我离开吗？为什么？不，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我执意要离开，您会用什么方式阻止我呢？用您藏在西装底下的手|枪吗？这可真是不错啊，这样我就能等来自己翘首以待的最渴望的东西了，还请您一定要试试看。来吧，拿出您的枪，对着我的头，扣动板机，让我永远停在这里。您做的到吧？对吧？」

　　太宰治笑的可谓天真无邪，就彷佛他是在讨糖果吃的孩子一般。

　　但这扭曲的说词吓得黑市负责人瑟瑟发抖。

　　他完全不能理解太宰治言词里的意思，他也不能理解太宰治的举动代表了什么。黑市负责人觉得眼前的年轻人太不正常无法沟通。不，他觉得这个年轻人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物种，是他这一生也不会明白的歪曲存在。

　　黑市负责人放弃了所有言语，他颤抖着手从西装里拿出一个信封，等到太宰治困惑的接过之后便逃之夭夭了。

　　那是上头交付给他说如果这位干部不满意刚才的接待与答复的话，以这里面的东西当作赔罪，希望能就此放过他们，至少在这场报复当中别把他们也扯进去。

　　上头没明说，但负责人多少也猜得出里面的贿赂是什么。

　　「────」

　　拿着信封的太宰治失落的望着负责人逃跑，附近原本走动的人看到刚刚那幕也退避三舍。

　　太宰治盯着信封，脸上回到了一开始的面无表情。

　　那封信他回到了暂居的小旅馆才打开来看。

　　里面不仅是粉水晶卖家的名字，还有跟他们有关的所有交易纪录，包含的时间跟地点，就连下次会出席的聚会都一并写在上面。

　　得来全不费工夫。

　　太宰治沉下眼，胜利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