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不善的言辞》W猫

4、跟我 第三四

　　第三四节是数学课，老师发了一张试卷让他们两节课内做完。

　　感受到旁边传来的视线，言辞把试卷往簿謆桌上一拍，“做题别看我。”

　　“不会。”听着同桌说出的话，言辞不可置信的转头，他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

　　“你看我信吗。”言辞看着簿謆歪了下头，无比乖巧的模样。

　　簿謆莞尔，“怎么你才会信？”

　　“怎么都不可能信，你上……你智商又没问题。”言辞垂眸，差点说他上一世是高考状元来着。

　　池白是言辞的前桌，听着簿謆确切的说自己不会，心情十分复杂，他要是不会，估计也就没人会了。

　　中午白池一伙要出去吃，顺带上他，利阳高中对住宿生午休时间进出校门管的不严，他也就一起去了。

　　去的是校外一个不错的饭店，进包厢前言辞隐约看见了一个人的侧脸，有点像……。

　　簿謆见他不动，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什么都没有，开口道：“怎么了？”

　　言辞没开口径直走向空位，心里有些烦躁。

　　池白把菜单给簿謆，：“謆哥，你点。”

　　“吃什么？”他看向身边的人。

　　“糖醋里脊，蜜汁脆皮虾。”言辞也不客气。

　　簿謆轻笑道：乖言喜欢吃甜的啊。”

　　他扯了下嘴角，“吃多了苦总归要吃点甜的来调剂一下，还有你乱叫什么？”

　　回去的路上有人问，“周六就是国庆，五天假你们有想去的地方吗？”

　　“国外。”

　　“我还是喜欢待在家里。”

　　“我要和我的omega去旅游。”

　　“你还有omega，不错啊！”

　　omega和alpha的数量比普通的bata少了很多，所以能有个omega确实是值得羡慕的事。

　　而且匹配度越高，生下的孩子基因也就越好。

　　林军不止一次说过，如果他是个omega早把他给卖了，一个败家玩意儿没一点用。

　　他倒是庆幸自己是个没有信息素的bata，给他减了不少麻烦。

　　下午老师有事没来，让他们上自习，言辞趴在座子上睡觉，整张脸埋在臂弯，只露出后脑勺。

　　言辞亚麻色的头发是天生的，或许是基因突变？他这样想过，何况他还能闻到信息素。

　　簿謆看着言辞的后脑，伸出手去轻轻摸了下他的头发，神色很是温柔。

　　沈奕书从来没有想到过簿謆有喜欢的人或者说他会喜欢上别人，从小性子淡漠的他就连朋友也不会深交。

　　他和池白说是簿謆的兄弟，那也只是别人这么说，簿謆不是他们可以攀得上的。

　　睡着的言辞微微有些发抖，他猛的睁开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出汗了。

　　他梦见了他出车祸的时候，那一段路没有监控，行人稀少，有个醉驾的人开车朝他冲过来，他瞪大了眼，把驾驶座上那人的样貌深深印在了脑子里。

　　好容易逃出来却死于非命，怎么说他也不甘心，那一刻的绝望远大于恐惧，之前看见的那个侧脸让他再次回想起绝望的感觉。

　　“做噩梦了？”簿謆拿着纸巾擦去他额头上的汗水。

　　言辞垂着眸，攥紧拳头，复而又松开，声音里有些不易察觉的脆弱，他轻声问：“簿謆，你相信……”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簿謆并未听的太清，有些心疼，他温声安慰：不论是什么，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为什么？我之前并不认识你。”言辞蹙眉道。

　　“没有为什么。”只因为是你。他把言辞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窝处。

　　如果上一世也有人这么对我，那该多好。言辞体会到温暖，有些感叹。

　　言辞心情好的时候，有人来问题目他一律会耐心解答，有个omega问完问题后没有离开，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言辞你喜欢喝牛奶吗？”

　　“没有，我很少喝，怎么了吗？”他微微摇头。

　　“没有，就是总觉得你身上一股奶味，挺好闻的，以为你经常喝呢。”

　　嗯……言辞有些无奈，梁姐曾说他身上时常会有一股奶味，他也没有在意过，现在被别人这么说出来，实在有些难堪，毕竟他是个男bata。

　　omega说的那句话正好被刚进教室的簿謆听见。

　　他就站在门口，翘起唇轻笑着开口：“奶味？乖言，过来让我闻闻。”

　　如果言辞是个omega，那么簿謆此刻纯属在耍流氓，对一个omega说要闻他的信息素的话，意思相当于问他要不要和自己做“爱”。

　　“闻什么，滚！”言辞的耳朵尖有些红。

　　簿謆拉开凳子坐下，把言辞搂进怀中，低着头在他脖颈处一阵吸气。他不是不知道言辞身上有奶味，只是就这样被别人说出来，心里有些不爽。

　　“你干什么？！”言辞对他的动作有些惊讶。

　　他松开言辞，看着他有些发红的脸颊，轻笑道：“果然是一股奶味，喝奶长大的？”

　　“我可去你的，喝你的奶长大的！”言辞气极口不择言。

　　众人想笑又不敢笑，毕竟对象是簿謆。

　　傍晚的时候，天色有些阴沉，看起来快下雨了一般。

　　独栋的公寓窗前有个人站在那，手里拨动着一个银色打火机。

　　书桌上是摊开的资料，上面有言辞详细的信息，那份资料他早就拿到了，不过觉得没有必要去看，一直放在抽屉里。

　　但是今天言辞的模样让他着实心疼，睁开眼时的绝望，攥紧的手表示的不安，让他没办法不去想言辞到底发生过什么，还有他那句不甚清晰的话，什么死了还可以……生？

　　有人问言辞假期要不要和他们一起玩，有个伴。

　　他笑着拒绝，说自己有事。

　　赌场在娱乐会所的地下二层，走下楼梯，入口处有人把守。

　　保镖看着眼前这个红发少年，白T黑色破洞裤，带了个口罩遮住大半的脸，只露出一双凌厉的眸子。

　　切，又是一个新手，估计在这得赌的倾家荡产，“进去吧。”看完身份信息摆摆手道。

　　赌场内人满为患，想要在赌场内赢钱的不在少数，中央有个台子，上面摆放着几个笼子，里面是十多岁的omega，紧闭着眼伤痕累累。

　　有钱的或者运气好赢了大钱的可以买走一个omega，虽然贵，但是数量较少的omega也不是没有人愿意花大价钱买一个。

　　在人群中找到面色紧绷的林军，一把五千，赢了。

　　“赢了赢了！”他大喊着。

　　林军没钱，赌场可以借给他，利息一分两块往上加，借钱的上限也有等级，像林军赌场借钱的上限是五十万。

　　“换换换。”

　　“快点，那个，红头发的，就你。”

　　林军对面换成了红头发的少年，那就是言辞。

　　连自己养了十多年的儿子都不认识，说出来倒也是好笑。

　　言辞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食指勾起敲了敲桌面，压低声音：“快点着，老子急着呢！”

　　“嘿，这小伙子脾气还挺燥。”

　　“等会输钱了可别哭鼻子。”

　　旁观的人好笑道。

　　凌晨三点，言辞先林军一步离开，慵懒坐在客厅的小沙发上，像是在等着谁回家似的。

　　玄关传来重重的踢门声，他忙去开门，扶着喝醉的林军进门。

　　担忧的问道：“爸，你喝那么多酒，又输钱了吗？”

　　林军一把甩开他，摊在小沙发上，咒骂道：“小崽子舍得回来了啊？！你老子又输了！哪个傻叉养的垃圾玩意，老子把钱全输给那小兔崽子了！”

　　言辞低着头，轻轻嗤笑一声，不就是你这个傻叉养的吗。

　　他回到房间拿出一张卡，放到林军手上，声音微微颤抖：“爸，这是我兼职的钱，里面有五千，你先拿去用。”

　　林军这才好好看了他一眼，这小崽子小时候就挺秀气，长大了更是漂亮，笑道：“还算你有点良心啊。”

　　言辞回到房间，关了门躺在床上，被子潮湿他也没碰，闭着眼。

　　林军开门进来在他房间翻翻找找，八点左右出门了，言辞睁开眼，眼里一片清明，不似睡过的样子。

　　抽屉还有衣柜被翻的凌乱不堪，那张和养母的合照还有剩下的两百被他拿走，一分不剩。

　　从林军房间拿起那支录音笔，按下按钮，林军谄媚的声音响起。

　　“哎，李总。”

　　“是个bata，长的很好。”

　　“有照片，您先看看再决定要不要。”

　　“好好好，晚上九点我把他送过来。”

　　因为他的计划，让林军卖了他的想法提前了许多。

　　晚上九点啊……

　　他跟着林军来到酒店，包厢门口，他叮嘱言辞，“待会进入一定要好好听人家的话，人家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言辞乖巧的点头，推开门进了包厢。

　　上一世他挣扎未果，被林军打晕了直接送到床上，再晚一点他就该被人上了。

　　言辞微笑着点头示好，“李总好。”是那个满脸横肉叫李过的男人。

　　“叫言辞是吧，长的不错。”李总招了招手让言辞过去他身边。

　　“谢谢李总夸奖。”他迈步走过去。

　　李总拉着言辞的手，让他坐下就要用手去碰他的脸。

　　言辞微微侧头，避开他的手，轻声道：“李总，我有点饿了，可以先上菜吗？”

　　李过对他的动作并未不满，只以为是真饿了，有些责备道：“李军，你看看你做的什么事，怎么能让他饿着肚子。”

　　“是是是，是我考虑不周。”林军连连道歉。

　　“喜欢吃什么，自己点。”把菜单推到言辞面前。

　　酒足饭饱后，他轻声问：“我可以先去一下洗手间吗？”

　　李过拍拍他的手，笑道：去吧去吧，早点回来。”

　　门被轻轻阖上，言辞站在门外听着他们的谈话声。

　　“钱我已经打到你账上，一百万不多不上，他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户口也已经销了，你可以走了。”

　　“多谢李总，祝李总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言辞站在洗手台前，在水流下用力擦拭着被李过触碰到的地方，眼里的冷意就要溢出。

　　回到包厢，言辞有些害怕的说：“李总，我爸呢？”

　　看着言辞这幅表情，李过还有什么不明白，脸色阴沉下来，林军那老东西，还说他儿子是自愿的。

　　他对言辞笑道：“你爸他身体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那我也先回去吧，太晚了。”言辞低着头。

　　李过揽着他的肩，安慰道：“没事，给你定了房间，你可以在那休息。”

　　言辞缩瑟着身体，装成一副害怕的模样，声音有些发抖：“可是，可是我爸他……他会不高兴的。”

　　“我和你爸说了，走！”李过有些不耐烦了，拽着言辞就要走。

　　“李总？你也在这啊，谈生意吗？”有说话声从楼梯上传来。

　　言辞闻言抬头，眼眶猛的一颤，为首的是簿謆，一身黑色定制西服，衬得他极为冷峻，身后跟着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像是刚谈完生意。

　　“李总？”簿謆眼神犀利，盯着言辞被拽住的手腕。

　　李过松开手，毕恭毕敬的向簿謆问好：“是是，簿少晚上好。”

　　“你这是在做什么？”簿謆踩着台阶一步一步走下。

　　像是踩在人心上，一松一紧很是难捱。

　　“这，朋友让我代替他照顾一下他儿子，现在要带他去休息。”李过冷汗泠泠，也没人说簿少会多管闲事啊。

　　“没问你。”簿謆略过李过，看着言辞。

　　言辞看了眼发红的手腕，轻描淡写道：“问我？也没做什么，跟着他去休息啊。”

　　簿謆神色晦暗，冷冷开口：“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眼前人眉眼弯弯看着他，笑道：“知道啊，被人卖了当然要跟着买主了。”

　　簿謆气笑了：“被人卖了还笑？真打算跟着他去休息。”

　　身旁的人看着这情况有些纳闷，李总带的人和簿少认识？

　　“如果你没阻止的话，应该已经到了。”他看向正在上去的电梯。

　　簿謆把人搂进自己怀里，问别人要了一张湿巾，握着言辞的手腕轻轻擦拭。

　　“多少钱卖的你？”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言辞勾唇：“一百万，还带销户，挺多的了，毕竟我是个bata。”

　　“我帮你解决这些，你跟我怎么样？”言辞听着这话有些讶异，“你没毛病吧。”

　　众人才发现这情况发展的不对劲，簿少什么时候对别人那么亲近过，甚至可以说是宠溺了。

　　“你只要说跟不跟。”鼻尖传来淡淡的奶味，他轻笑着。

　　言辞往簿謆怀里靠了靠，好看的眉眼全是笑意：“跟啊，为什么不跟，有钱又帅，我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