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笑语欢颜》圭有云

24、第二十四章

　　梁奕欢和师兄在附近找了一天，回到王府，同样带人找了一天的赵行灼疲惫地瑶头，他们也没找到。
　　他们在王府住了几天，既没找到圣灵珠，也没找到小师叔，最奇怪的是，玄王参的须须好像也失灵了。
　　最后那狐狸精消失的方向是北方，于是两人一路慢慢地往北边去了。

　　赵行灼回到王府，走进了那个小院子。院子里的女人素着一张脸，布衣荆钗，笔下不停。赵行灼等女人翻页的空当，低头恭敬道：“人已经走了。”
　　女人“嗯”了一声，不再理会他。
　　他退出了院子。

　　为了不引人注目，凌笑一路上都戴着一个斗笠，像一个剑客。
　　梁奕欢很好奇师兄是怎么发现他出事的，设了那个结界，他应该感受不到外界的情况才对。
　　凌笑托起梁奕欢的右手，在他手背上一点，一个红色的符文显现了一下，又不见了。
　　梁奕欢也想起了之前师兄在自己手背上画过符，这个符他没见过，圆圆的，还有点可爱。
　　“这是牵心符，汝之一举一动，皆牵扯我心。”
　　两只手交叠在一起，上面那只小小的，被完全包裹在另一只手中。梁奕欢感觉心里怪怪的，有点不自在。他觉得是因为心魔影响，师兄有点变了。
　　默不作声地把手抽出来，梁奕欢顺势去拿小桌上的一块点心。
　　凌笑的目光暗了暗。
　　“师兄，你的心魔，是百年前就有了么？”果然还是对师兄的过去很好奇啊，他还记得，在万妖谷的时候，那个尉迟晏叫师兄“小侯爷”。
　　凌笑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自己的事，如果那个人是梁奕欢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我以前是侯府公子，家中上上下下百余人，后来被奸人所害，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凌笑从来没有说起过自己的过去，他以为自己会崩溃，事实上，他现在内心很平静。那些曾经痛苦的，绝望的，叫当初那个少年感觉天崩地裂般的经历，现在说起来，遥远得好像是上辈子的事。
　　梁奕欢有点后悔提起这个话题了，他握住了师兄的手。
　　凌笑反手将他的手抓住，握在掌心里，“那个时候我一心只想复仇，不顾一切地想要报复。修行太快，境界不稳，报仇的时候就有了心魔。后来掌门师祖和长老们将我带回来，让我在东伏山禁闭。说是惩罚，其实是为了让我安心修炼，祛除心魔。”
　　凌笑轻飘飘几句话概括了过去，还是让梁奕欢心疼不已。但是没关系，都过去了，以后他会陪着师兄，永远不会叫师兄再经历那些了。
　　“我曾经经历过，所以现在一点也不担心，就算走火入魔，我也不会失去理智。”
　　“那也不行，师兄不许走火入魔。”师兄应该每天都快快乐乐的，而不是接二连三地遭遇不幸。

　　两人惯例买了辆马车，然后轮流在马车上打坐修炼，当然大部分时间是梁奕欢在打坐，毕竟他现在连自己的剑都拔不出来。
　　梁奕欢打坐的时候，凌笑就一直看着他，一寸一寸，从头到脚，当初那个不到他腰高的小豆丁，现在已经长这么大了。

　　没人跟梁奕欢说过百年前的真相，凌笑自然也不会说。
　　那个时候他刚刚结成金丹，就迫不及待地下山去寻仇。他怕自己晚了，有些仇人就不在了，那些害过他们家的，都必须死在他的手下。
　　他潜伏在大燕官场，仔细查探当年这件事，事无巨细，列出了一张清单。然后从清单最末尾开始了他的报复。当年参与陷害的，全部被他满门屠尽，然后一把火烧为灰烬，就和当年的凌家一模一样。
　　也许他天生就是冷血无情的。他还记得有一个妇人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孩子，求他放那婴儿一条生路，怎么说呢，当年的凌家，有人放他们一条生路了吗？
　　他把皇帝和国师留到了最后。皇宫中无数高手，而国师自己就是分神修者，他无数次徘徊在生死边缘，但他没有死，只要他还有一口气，他就会紧咬着那两个人不放。他把已经不再年轻的皇帝和国师关在结界内，当着皇帝的面一刀一刀把国师切成了碎末，皇帝疯了，他觉得他也疯了。

　　后来师父带着元麟真人找到了他，劝他回头，可是他已经无法回头了，他享受着鲜血和杀戮。
　　他是被元麟真人用伏魔索绑回卷云山的。
　　其实现在他很感谢他们抓他回去，让他可以或者，让他有机会见到师弟。小奕，因为你在我身边，我感到我还是活着的，作为一个人，活着。

　　涪州在飞鸾岭脚下，常年阴雨，这一次下雨已经连绵好几天。
　　梁奕欢和凌笑在山路边看到一个破庙，决定进去避雨修整一下。说实话，梁奕欢本来不想进破庙的，在电视剧里，破庙是事故高发地啊。但是他们不休息可以，那马儿再不休息就要死啦。
　　破庙前已经停了一辆马车，看起来很豪华。把马车拉到屋檐下，梁奕欢给马儿喂了一颗辟谷丹，然后拍了拍马头。

　　那破庙并不是非常破，只是没有门，远远地都能看见里面有人。
　　像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出门，一个小姐模样的女子，戴着帷帽，身边跟着一个小丫鬟一个老妈子，周围坐着七八个侍卫模样的人。
　　梁奕欢进去大概扫了一眼那边，就不再看，和师兄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打算休息一下。因为他们是凡人，梁奕欢只好假装去马车上拿了件披风下来。没有发现侍卫中一双眼睛警惕地观察着他们。
　　外面的雨声淅淅沥沥，另一边传来侍卫们生火煮饭的声音，梁奕欢还挺喜欢雨声和这种人间烟火气息，保持着打坐的姿势昏昏欲睡。
　　正在半梦半醒之间，一阵脚步声传来。那个小丫鬟端着一个托盘往这边走来，在离他们还有两米远的时候，凌笑睁开了眼睛，隔着斗笠的轻纱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那个小丫鬟一抖，差点把托盘摔到地上，隔着纱帽，她都感觉到了那股危险和恐惧。
　　小丫鬟磕磕巴巴道：“我……我家小姐叫我给，给二位公子送碗热汤。”
　　梁奕欢这下也清醒了，还闻到了菌汤的香味。刚想道谢，只听师兄道：“不必了，我二人菌汤过敏。”一点都不领情。
　　那小丫鬟再也站不住，转身飞快地跑回去了。见到两碗汤又原封不动的端回来，那个小姐往这边望了下，然后很快低下了头。
　　梁奕欢虽然很惋惜，但是他一向相信师兄，小小声地在师兄耳边问：“师兄，那汤有古怪？”
　　若有似无的热气扑在凌笑的耳朵上，凌笑只觉得像是有一道细细的电流从耳朵蔓延到脖子，又顺着经脉游走，半边身子都酥酥麻麻的。他有些不自在地动了下身体。
　　“不必担心。”凌笑没有正面回答，事实上，那碗汤没有问题，他只是不喜欢别人向梁奕欢献殷勤。至于对面的人是否有古怪，那与他们无关。

　　等对面吃完饭收拾好了，天也快要黑了。

　　天地间明明充斥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却又安静得只剩淅淅沥沥的雨声。
　　朦朦胧胧的雨雾中，一道白色的影子渐渐清晰起来。
　　梁奕欢盯着那个身影，窈窕身姿，带着白色斗笠，雨滴一滴滴落下去，却在靠近她时被弹走，就好像在她周身镀着一层圣洁的白光。来人虽然没有打伞，却连一片衣角都没有打湿。
　　那女子走进这间破庙，一时间整间破庙都亮堂了几分。皎如秋月，灿如春华，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缥缈仙气，像是误入凡间的仙女。破庙里清晰地传来几声吸气声，就连对面的女子都看得呆住了。
　　梁奕欢刚想叫声淼淼师姐，只见那女子轻飘飘地往这边望了一眼，然后自去找了块干净地坐下。
　　梁奕欢几个字立时卡在了喉咙里。见淼淼师姐无相认之意，这下梁奕欢肯定这行人有古怪了。可惜他修为尚浅，怎么看，都觉得这只是一群普通人。
　　本来梁奕欢以为自己会打坐一整晚，不知道是雨声太催眠还是有师兄师姐在很安心，很快就睡得东倒西歪。
　　凌笑用大氅把睡着的梁奕欢包得严严实实地抱在怀里，他盯着梁奕欢乖乖的睡颜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低头在他红扑扑的脸上亲了亲。过了一会儿，又把头低下去，用自己的唇去摩挲那诱人的红唇。
　　凌笑感觉自己的血液一点点地燃烧沸腾起来，眼里红光闪烁。还不行，凌笑，现在还不行，他使劲闭了闭眼，他还太小了，你要忍耐，你要克制，只有最耐心的猎手，才能收获最美妙的成果，他慢慢抬起了头。只见对面淼淼瞪大双眼，震惊地看着他。

　　淼淼感到无比荒谬和震惊，她不知道，凌笑竟然对梁师弟抱着这样的念头。可笑，荒谬，不说他们同为男子，梁师弟才十几岁，他怎么下得去手？
　　她对凌笑百年前的事迹也知道一点，她知道这个人的偏执和凶残，她只担心凌笑会伤害梁师弟。淼淼狠狠地瞪着凌笑，只觉得他是那拐骗无知少年的变态。
　　凌笑可有可无地挑了下眉头，闭上了眼睛。
　　而睡得人事不知的梁奕欢还不知道师兄占自己便宜惨遭活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