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笑语欢颜》圭有云

14、第十四章

　　凌笑站在水里，水深刚好到他的胸口。就见不远处冒出一颗湿淋淋的小脑袋。
　　梁奕欢把头冒出水面，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着水里的师兄哈哈大笑。
　　凌笑看着得意的小师弟，感觉手有点痒。
　　很快梁奕欢就笑不出来了。
　　他的师兄真的是一个有仇当场就报的人，而且水性不比他差。很快梁奕欢就从大笑变成了讨饶。
　　“哎哟，师兄我错了……我错了哈哈哈哈……别挠我咯吱窝哈哈哈哈……唉唉，有鱼……有鱼我错了哈哈哈哈……”
　　然后梁奕欢和几条鱼一起被师兄扔上了岸。

　　梁奕欢湿淋淋地躺在草地上，几条鱼在他身边蹦来蹦去。他看着师兄从容地从水里走出来，宽肩窄腰大长腿一览无余，好一个湿身诱、惑，梁奕欢感觉自己鼻子有点痒。
　　凌笑撩了一下头发，头发就干了，然后身上腾起热气，瞬间干干爽爽。他走到梁奕欢面前，看着这条狡猾的“小鱼”。
　　梁奕欢有点不自在，有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微妙感觉，然后决定用撒娇化解尴尬。他朝着师兄伸出了手：“师兄，拉我起来~”
　　凌笑蹲下来握住那只手，没有马上往上拉，而是缓缓勾起了唇角：“小奕，师兄钓鱼厉不厉害？”

　　很是浪费了半天时光，终于到了地下城开出口的时间。
　　天空中云层翻滚，逐渐形成了一个旋涡状的空洞。梁奕欢紧紧抓着师兄，感觉光束从天上撒下来，忍不住闭了一下眼。再睁眼，就又回到了那一望无际的黄沙中。
　　不知道为什么，梁奕欢一出来就看到李婧在打昊霖……
　　“唉唉，好男不跟泼妇斗！”昊霖抱着头直往梁奕欢身后躲，李婧气得小脸通红，指着昊霖半天憋出一句：“你！你不要脸！”
　　战斗力之弱，昊霖一点被骂的感觉都没有。
　　陆陆续续在沙漠里捡齐了卷云山的人，除了一个师侄内伤有点重，其他人看起来都好得很。
　　李婧站在一边犹豫半天，最后还是走到了昊霖面前：“喂！小师侄，你的伤怎么样了？”
　　昊霖满不在乎地开口：“我又不是小丫头，你看我这么龙精虎猛，当然早就好啦。”
　　李婧满腔的担忧心疼立刻跑得无影无踪：“你以为我担心你呢，我只是照顾晚辈而已啦小、师、侄。”

　　在神鹰山庄修整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大家就向庄主辞行了。
　　回去的路上，梁奕欢明显地感觉到昊霖话变少了，有了心事。作为梁奕欢唯一认识的话痨，在他的印象中，昊霖的嘴就没停过。
　　这天吃过晚饭，梁奕欢跟着昊霖进了他的房间，打算尽作为好基友应尽的义务，来找他聊聊天。
　　两辈子第一次做这种事的梁奕欢，和昊霖坐在桌前大眼瞪小眼。
　　最后昊霖先憋不住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样。”
　　昊霖又无奈又高兴：“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梁奕欢看着昊霖的脸，因为自己也是一个不喜欢倾诉的人，自然做不出来非得要别人吐露心事这种事，昊霖这样说了，他就不再追问了。
　　然后又想起今天在街上看到听到的，今天好像是当地一个什么节日，晚上可能会有些活动。于是问昊霖：“要不要出去逛逛？”
　　昊霖应道：“好呀。”
　　两个人出门的时候又叫上了元晨。

　　夜幕四垂，华灯初上。
　　不宽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两边很多卖东西的小贩，各种吆喝声不绝于耳。
　　卷云山上从来没有这种热闹，三个人兴奋到不行，看啥都觉得稀奇。尤其元晨爱吃又爱玩，到后面梁奕欢和昊霖手上一半的东西都是元晨的。
　　兴致勃勃地看了一会儿杂耍，三个人围在了路边一个小摊子前。摊主是一个年轻姑娘，一看这样三个俊秀少年郎站在面前，脸就先红了。
　　元晨拿起了一个小玩意，两根小棍子中间撑着个木头做的小人，一捏，小人就做出扎马步打拳的样子，一松手又站直了。把玩了一会儿，就开始掏钱。
　　梁奕欢看着摊子上的小玩意，基本都是木头做的，还有木扳指木簪子。
　　摊主看昊霖眼睛在簪子那里扫来扫去，红着脸道：“公子买根簪子吧。鸳鸯木的簪子买来送喜欢的姑娘，那个姑娘以后就会嫁给你。”
　　梁奕欢看到昊霖脸也一下子就红了：“哪，哪有喜欢的姑娘。”话是这样说，拿到手上的簪子也没舍得放下来。
　　梁奕欢内心“嘻嘻嘻嘻”，然后果断开始掏钱：“唉这簪子真好看，我们三个一人一根吧。”

　　买完簪子，元晨又在面人摊前走不动道了，蹲在那里看老摊主捏面人。
　　老摊主抠下一团面，在手上捏巴捏巴，捏成一个鸡蛋大小的球，然后拇指和食指在上面划弄了几下，一双眼睛的轮廓就出来了。只一会儿工夫，一个胖乎乎的小人就捏了出来，大圆眼睛绿衣服，像元晨。
　　元晨高兴地接过面人，问两人：“像不像？”
　　别说，那股子天真的神态抓得非常到位。
　　很快，他们又得到了小“梁奕欢”和小“昊霖”。
　　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零钱，三人终于打算回客栈休息。
　　回到房间，刚刚转身关上门，刚才还空无一人的桌前就坐了个人。
　　“师兄。”梁奕欢心虚地看着桌前的人，未成年浪完回家惨遭家长当场活捉。
　　凌笑目光很是柔和，嘴里却是控诉：“小奕自己偷偷跑出去玩，都不带师兄。”
　　梁奕欢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一瞬间就好像看到了师父，立刻认错：“我错了师兄，下次一定叫上你一起。”
　　“我在你的房间等了你很久，我每次出门都给你带了礼物。”然后眼巴巴看着他。
　　梁奕欢：“师兄其实我也给你买了礼物。”
　　然后看着自己手上唯一比较显眼的小“梁奕欢”，手一伸伸到了凌笑面前。
　　凌笑看着眼前这个脑袋比身子大的面娃娃，再看看后面那个正在努力卖萌的小师弟，两个一样的可爱，可爱到心肝颤。
　　“小奕送我的东西，我一定会好好保存的。”

　　另一边，昊霖坐在柯长风的房间里，说到：“师父，我中毒了……”

　　回到卷云山，梁奕欢第一时间去看自己种的菜。很好，除了有点缺水没有其他问题。然后去靖华峰的山顶看看师父出关没有，恩，丝毫没有出关的迹象。
　　日子和下山之前没有什么区别，除了现在每天晚上梁奕欢都会去拔一下那把剑。他给自己的剑起了个名字，叫无名，无名剑，好像有点装逼了。不过要的就是世外高人的气质。
　　这天，梁奕欢正照例在靖华峰练剑，元晨突然找来了。
　　“小奕，你快去清正殿，昊霖要被逐出师门了！”
　　梁奕欢的剑气没有收住，不远处的一颗树被拦腰斩断。

　　梁奕欢跟着元晨匆匆地在清正殿前落了地。往日的这个时候，清正殿是没有人的，但是今天，里面站了很多人。
　　昊霖一个人跪在大殿中央。
　　柯长风站在他面前，此时面容冷肃，语气生硬：“我再问你一遍，昊霖，你是否执意要修魔？”
　　梁奕欢心头震了一下。修魔，在卷云山，是绝对不被允许的一件事。修魔之人，走的是放纵心中恶念的邪门歪道，魔气和灵气顺应人体和自然的走向截然不同，会让人越发疯狂，因而魔修大都嗜杀成性，残忍至极。
　　昊霖怎么会修魔呢？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梁奕欢死死地盯着昊霖。跪在中间的少年没有抬头，但是声音清晰稳定：“是。”
　　梁奕欢抖了一下。
　　柯长风闭了闭眼，似是怒极。转身朝坐在主位的掌门行礼：“师父，徒儿教徒无方，请师父一并责罚。”
　　蒋思凡微微叹了口气：“散其修为，逐出山门。”
　　说话间一挥手，一道灵气裹挟着凌冽剑气，击中了昊霖。受这一击，昊霖被打到了清正殿前的石阶上，顺着石阶滚了下来。
　　门口的弟子都慌忙往后退了几步。
　　梁奕欢和元晨想要去扶起他，却被他躲开了。
　　昊霖自己慢慢站了起来。刚刚那一道灵气直接顺着他的经脉进入了丹田，把多年积攒在那里的灵气击得溃散。但他已经决定修魔，以前的修为也用不上了。
　　昊霖一步步朝山门走，鲜血从口腔和鼻腔溢出来，打湿了衣襟，在地上留下一串血迹。

　　李婧站在山门前，看着那个以前很熟悉现在却很陌生的少年。
　　“昊霖，你为什么要修魔？”
　　昊霖没有停也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你告诉我。”少女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她不明白，明明昨天他们还在切磋各自新学的法术，明明昨天这个少年还笑嘻嘻地以下犯上地喊她小丫头片子。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少年绕过了她，一步步地走下了石阶，没有说一句话，没有看她一眼，她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不能再往前了。
　　梁奕欢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昊霖身后，现在他们已经走到了石门。卷云山没有筑基的弟子，不经允许是不能下山的。昊霖跨过了石门，梁奕欢也跨了过去。
　　再往前走已经没有了路，半人高的杂草，还有凹凸不平的地面。昊霖越走越慢，不知道踩到什么身体歪了一下。
　　梁奕欢赶紧伸手去扶，但在他手伸过去之前，昊霖自己站稳了。
　　少年停住了，梁奕欢也停住了。
　　一阵风吹过，草茎微微摇晃。昊霖回过了头，声音很轻：“可以了。”
　　少年的表情很平静：“送到这里，已经可以了，你回去吧，我不会死的。”
　　“我不问你为什么，”事已至此，原因已经不再重要，“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永远是朋友。”
　　“还有我。”元晨红着眼眶站在后面。
　　昊霖勾起嘴角笑了一下：“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没有人逼我。以后如果兵刃相见，不必留手。”说完转过身挥挥手，走进了杂草从中，这次直到看不见了，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