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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自作多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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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依发现乔亚非并没追过来,大大松口气,随便找了家旅店住下。
她有天天换内衣的习惯,在旅店中无法满足自己的洁癖,觉得很难受,一直辗转到后半夜。这时,又有一肚子的烦恼不停涌动,她愈发睡不着,干脆坐起来想心事。
昨天拒绝安勇舟,以他的个性,绝对还会来纠缠,而乔亚非,也很清楚自己的住址,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今天,她的首要任务是退租换房。
这件事,一定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天色微白,沾染了露水的空气清新而又沉重,天依走出旅店,看了看仍旧雾气灰蒙的天空,长吸口气,然后挟裹着一身的潮气,急匆匆进了房间。
乔亚非听到门响,吓了一跳,心说,究竟是我醒迟了还是她回来地太早了!闪念之间,他迅速抱过挂在衣架上的衣服。
这时,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想都没想,“嗖”地跃进床与墙的夹缝中。
床东西向摆放,靠南面的窗户,中间仅放床头柜,乔亚非人高马大,一下塞满了整个空间。
门打开,天依走进来,使劲吸了吸鼻子,自语,“什么味呢?”
乔亚非脸顿时黑了——这女人属狗的么,鼻子这么灵!
只盼她快去厨房或者厕所,自己才好脱身。
天依皱眉看了看凌乱的床铺,很纳闷,不记得自己把床搞过这么乱啊!她不解地爬过来要从床头柜里取内衣洗澡。
突然,她怔住,转而恐惧地尖叫。
乔亚非情知被她发现,红着脸“嘿嘿”着从地上爬起来,见回过神来的天依想要爬下床向外跑,急忙抓住她的一个脚腕。
天依已经懵了,为了摆脱危险,她疯了般对乔亚非进行猛烈攻击。
乔亚非开始没再意,被她一脚蹬在鼻子上,血顿时涌了出来。
他皱皱眉,一把抓住天依双脚,双手用力,天依整个人就被他拖了过来,然后铁臂把她固定,“是我,我是乔亚非,不要怕!”
是你我才怕的!天依挣不脱他,吓得脸色惨白,战战兢兢地问,“你,你想干什么?”
乔亚非人挤在床缝中,实在难受,想要站起来,谁知用力过猛,腰不小心撞到突出的窗台上,他闷哼一声,整个人扑在天依身上。
天依被他一压,胸腔中的空气登时全挤了出去,连话都说不出了。
乔亚非浑身的肌肉自卫性紧绷,他使劲抱住天依,用以缓解身体的巨痛。
脊柱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如果再向下二个骨节,乔亚非有可能终身瘫痪甚至死亡。但兰天依不懂这些,她以为乔亚非要非礼她,因手脚被压动弹不得,张嘴对他胳膊就是一口。
乔亚非经过多年训练,肌肉如铁,尤其在紧绷之时,天依偷袭不成,自己反咯了牙,痛地眼泪都流了出来。
乔亚非的痛劲很快过去,抬起头,望着天依鲜血与眼泪齐淌的脸,抹了把鼻子,嘿嘿笑,“你够狠,还真咬啊!”
天依脸色青白,大口喘气,“我肋骨要被你压折了,你快起来!”
乔亚非这才感觉身下软软的,脸腾地红了,急忙坐起来,背过她迅速穿衣服,边问,“你怎么这么早回来?”
这是我家你还管我什么时候回来?
对这种思维不正常的人,天依觉得有必要把幼儿工作做全面,“乔董事长,这是我家!”
“嗯!”乔亚非对她的回答并不意外。
这时,从他衣兜里滑出个黑色的物体。就在要落地的一瞬间,乔亚非闪电般收了回去,但天依已经看清楚,那是一枝枪。
我的妈呀,私藏枪支,纯黑纯黑的□□啊,我一定要向政府告发!
可是,目前以自己能力,立即把他绳之以法比较不切实际,而一旦他离开这里,自己又没有他私藏枪支的证据,怎么办?
天依冷汗直冒,正纠结中,突然发现乔亚非抬眼望向自己,她赶紧收回目光,打个哈欠,“困,困死了!”
乔亚非看看腕表,皱皱眉,“当然困,你看这才几点!害得我以为自己睡多了呢!”
天依对这种幼儿对话实在无语,转而问高难度问题,“你怎么进我房间的?”
乔亚非得意地笑看着她,“就不告诉你!”
这叫撒娇还是调情?
天依吐血的心都有了,好在发现他并没什么其它动机,于是问,“你来这儿想干什么?”
“道歉!”
有这么道歉的?天依又愣。
乔亚非顶着鼻子下两条血沟,仔细看了看天依红红白白的花脸,噗哧笑了,“你快去洗脸,丑死了!”
这还成他家了,不过,□□咱惹不起!天依起身乖乖地来到洗手间。
她今天穿的是橘色毛衣,脖颈处也沾染了几块血迹,但颜色相近,并不太明显。这时,乔亚非也跟来,轻声说,“你不要把我想像成坏人!”
前提是你也得是好人啊!
天依小抖一下,怕他发觉自己发现了他的秘密,故意吃惊地说,“坏人?我没有啊!否则我会让你在我房子里呆着吗?”
乔亚非望着她纯洁似水的眼神,心头一热,兴奋地挤进窄小的洗手间,与她并排,对着镜子洗鼻子。
天依被他挤到一边,自知惹不起,“切”了一声,走开。
见天依绕过他要出去,乔亚非回头问,“你去干什么?”
天依忍住一肚子的郁气,随口说,“做饭!”
做饭?她突然急中生智,脑中灵光一闪,是啊,可以外面买饭,然后报警,抓住他!
哈哈,我真是太有才了!
“不用了,一会儿司机来接我,顺便让他给你带一份来!”
果然是□□的,警惕性太高了!天依空欢喜一场,郁闷地想,难道他真喜欢上我了?!
这可不是好事!
要怎么办呢?天依微皱眉,向乔亚非望去。
乔亚非正好洗完脸,见天依站在门口对着自己发呆,心呯的跳动起来,脸上的红晕渐渐延向耳后。
他兴奋地从后面揽住她的肩进了客厅,和她坐在沙发上。
天依被他气势包裹,身体僵硬,脑袋发蒙,基本不能正确反映目前自己所处境况。
乔亚非目光炯炯望着她,很严肃很认真地说:“天依,上次的事真的很对不起,你接受我的道歉吗?”
我敢不接受么!
天依欲哭无泪,眨眨无辜而水汪汪的大眼睛,点点头。
乔亚非受她眼神蛊惑,嘴角渐渐勾起,轻轻拿过她的手,温柔地说,“天依,和我回B城吧?”
天依吓了一大跳,登时清醒。
刚出了虎穴,又入狼窝,我找抽啊?!
“我,不想回去,我喜欢S城,”然后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你,不会生气吧?”
乔亚非噗哧笑了,“不会,只是我们约会时有些不方便!”
靠!约会?你想得美!
从此,老娘就在你眼前消失了!老娘我惹不起你,总躲得起吧!
幸亏职场生涯练就了关键时刻不动声色的功夫,此时,天依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现在交通这么发达,这不是问题!”
乔亚非实在没想到追女人这么顺利,兴奋地嘿嘿,声音温柔地可以拧出水来,“天依,我会常来看你的!”
吓得天依又是一哆嗦。
这时,乔亚非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接通后吩咐,“保罗,弄两份早餐,送到兰天依这里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保罗闷笑两声,调侃,“老大,这么快到手了!”
“臭小子,耍贫嘴!”乔亚非皱眉挂掉电话,转头看天依正望着自己发怔,心脏又不争气地跳起来,他羞涩地回视她,连颊底都似被染上一圈胭脂。
天依奇怪地瞟了瞟他的脸色,垂下头。
保罗把早餐送上来,看了天依两眼,别有深意的“嘿嘿”两声才离开。
天依脸上红白交加,又不敢惹乔亚非不高兴,勉强陪着他用早餐,边吃边小心打量他。
在她的目光下,乔亚非心情变得无比舒畅,因要赶早上的飞机,他麻利地吃过饭,站起来要走,又有些恋恋不舍,“天依,我今天要回B城,公司还有许多堆积的事务,等处理完了我再来看你!”
“好,好,工作重要!”天依松口气,立即堆起笑脸敷衍。
乔亚非开心地瞧了她一会儿,“以后安心在家里睡觉,安勇舟不会再来骚扰你!”
天依怔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惊讶望着他。
乔亚非坏笑,“昨天我已经替你搞定!”
转身出门前,觉得自己还有许多话没说完,可又不知怎么说起,于是他又关切地看看天依憔悴的脸, “你再去睡一会儿,小脸都白着呢!”嘱咐完,这才匆匆下楼。
还睡个屁,我得赶紧地打包走人!
天依一等乔亚非离开,也顾不得什么洁癖了,立即跑到租赁市场重新物色房子,与新房东见面谈妥价钱后,就马不停蹄地找来保洁公司,打扫新居。
随后,她又赶回旧房,以最快地速度收拾行礼。
在门厅入口处,她整理鞋子时,在夹缝中发现一枚小指甲大的铁弹,不由拿起来仔细看了看。
这枚铁弹比较沉,证明是实心的,她记得乔亚非曾经用它射过她的腰部,造成她腰疼了好些天,紫痕很长时间才褪去。
果然心狠手辣!
天依把铁弹扔进垃圾袋,转念又一想,这东西不准什么时候就能用上,于是鬼使神差地又把它从垃圾袋中找出来,洗干净放到包里。
之后她一气哈成,晚上就搬到了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