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比我还重要的人》林夕席子

42、第 42 章

　　彩蛋 我们的故事
　　“莫锦，祖籍江陵，洪武四年生人，于开元八年歿……”
　　姜戟于黑暗中听见有声音说什么，微微皱眉睁开眼睛，却看见面前站了两个人。
　　他们穿一黑一白的袍子，看不清样貌，因为都戴着垂纱斗笠，那纱幔与衣服是同样的颜色！
　　他们……是谁？
　　“吾等效于阎王府君，专门接已死之人下黄泉！”姜戟并未说话，可那白无常像是看到姜戟的疑问，直接道
　　这是黑白无常？倒是与认知里有些许的不一样！
　　“快走吧，迟了可交不了差了！”黑无常吼道。
　　姜戟回头望去一片漆黑，心里有些怪怪的，原来我真的死了！
　　“走啊！！”黑无常有些不耐烦道
　　姜戟低头看见自己手腕上的发带，脸上并非害怕，而是带着淡淡笑意。
　　姜戟深吸一口气，一掀身前红袍，发丝飞舞，一脸期待的朝那黑暗前去！
　　姜戟每日是那样思念莫凡，所以哪怕是黄泉，姜戟也一心期待且一往无前。
　　“去了下面，要等府君先看你的功名簿，然后召你殿前审问，之后你便知道你要去往哪一处！”白无常为姜戟解释地府的一切流程
　　“他杀了那么多人，有什么好审的，十八层地狱都让他尝一遍……！”黑无常没好话道
　　就因为这个人他们都没好好休息，冤魂孤鬼太多，那地狱就跟开大会一样，喊冤的人吵的他脑袋都要炸了！
　　姜戟知道黑无常在说什么，低头没有为自己的行为做任何辩解，本来也不需要辩解。
　　“你别说了，这是府君的事，不是你我鬼吏能置喙的！”白无常喝道
　　“……哼……怎么，你都不愧疚吗？！”黑无常冷笑问姜戟
　　“愧疚？也许某天会吧！”姜戟微微皱眉，但眼里的狠厉与冷漠让两个鬼吏后背不由一寒。
　　“……！”
　　姜戟接着道：“但我决不后悔，我是一个将军，大行的将军，任何威胁到大行的人我都会不遗余力除掉他！况且……对于历史来说，他们不就是一个数字吗？”
　　“行了……行了，这些话等见了府君对他说吧！快走吧！”白无常最先回过神来，道
　　此去之路漫长，周围都是黑漆漆一片，姜戟他们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于黑暗中看到红色光亮。
　　姜戟他们穿过一层迷雾一样的东西，然后眼前一亮，面前是一座巨大牌坊，那牌坊高大直插黑暗，看不到顶。
　　姜戟仰头看见上方匾额用极其巨大的红字写着地府二字，牌坊的横梁上漂浮着一串串红灯笼！
　　身后的那道雾墙正源源不断的走出很多跟他一样的鬼，每个鬼身后都跟着两个穿黑白袍的鬼吏！
　　与这巨大的牌坊相比，他们渺小的像蚂蚁一般，密密麻麻且毫无价值。
　　“走吧，先去登记！”
　　白无常推了把有些愣神的姜戟，带着姜戟来到牌坊下成千上万个之一的登记处做简单登记。
　　“接个魂累死了，好不容易有点俸禄，最后都进了那个人的口袋！”
　　“是呀！”一旁的黑无常附和道：“那你等会交接完还去吗？”
　　“去啊！我还指望扳回本呢！听说小君还在那儿陷着呢？”
　　“哈哈……小君也真是，真的把阎罗殿抵出去了，府君检查不得剥了他的皮！……那等会我们一起……！”
　　正登记得时候，姜戟听见一旁的黑白无常的对话，心里奇怪，他们说的是什么？
　　“你说的可是真的？”给姜戟引路的黑无常一拍桌子惊呼道
　　“小君特意让我来这儿候着，就等他的！”那个红脸小鬼笑嘻嘻的看着姜戟
　　“不是，那个人不是十天后才死的吗？生死簿上不是写的一清二楚？”黑无常道
　　“是吗？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小君是这样说的……唉，你看他手上的戒指！”
　　姜戟一头雾水的听着他们的对话，感觉三双眼睛都齐刷刷的盯着自己手上的戒指看！
　　“……？”姜戟握拳用袖子遮住戒指，防备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不说你是江陵王莫锦！”黑无常气急败坏道，他原本可以得到坊主免债的承诺，可……
　　“什么？”姜戟微微皱眉，他到底在说什么？
　　“啊……对了，他说过他是将军的……”白无常想起什么，可惜道。
　　他们勾魂簿不像生死簿那样详细，生死簿上鬼混生平做的每件事都能看见，而勾魂簿只有简单的名字及生辰而已！
　　因为知道那莫锦的寿命，所以他们看见的时候只当是同名同姓之人！
　　“走吧！”那个红脸小鬼道，脸上甚至有些敬意
　　“去哪儿？”
　　“当然是去小君那儿！”
　　姜戟想着也许是因为自己罪孽深重，所以他们口中的小君特意派人守在这儿，是怕自己逃了吧！
　　“等会到了，还要劳烦你帮我家小君向坊主说几句好话，把我们阎罗殿还来！”那个红脸小鬼提着红色灯笼在一旁开路，道
　　坊主？是谁？
　　那红脸小鬼见姜戟不说话，以为姜戟不愿，急忙道：“我们小君说了，只要你能让坊主还回阎罗殿，你功名簿上那些罪孽都会勾去！”
　　虽然地府名义上还是小君的，但他们鬼吏都知道那坊主才是握有整个地府的人，而这归根结底都要怪他家那个嗜赌成性的败家小君。
　　先是把忘川河输了，后来诺大的地府被小君切蛋糕一般一块一块都输给坊主，若是至此止损也挺好……
　　可他家小君堵瘾上头，谁也劝不住，最后地府的十殿阎罗都输了。
　　可以说若真的狠起来，坊主能随时让他家小君在整个地府都没有安身之处，所以对于坊主特意交代的人可得在他面前说足好话呀！
　　姜戟微微皱眉，想问一旁的黑白无常他在说什么，可他们都低着头，似乎沉浸在什么事情中。
　　不多时红脸小鬼就引着姜戟来到一处露天的赌场。
　　黑漆漆的空中飘着赌坊的旗帜，一眼望去怕是有数万张赌桌，密密麻麻的，让人心头不由一震。
　　庄家开局引起的干嚎一阵一阵如同海浪一般，一桌平静一桌又起。那嚎叫声像是军队的怒吼声，吵的震天响。
　　姜戟跟着红脸小鬼穿过一桌桌赌桌，目光所及皆是一张张堵红了眼狰狞至极的鬼样。
　　姜戟微微挑眉，活着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阴间有赌坊？………不过这场景自己好像在哪儿见过？
　　“你等我，我去喊一下我家小君！”红脸小鬼把姜戟领到一个挤满了人的巨大赌桌前，弯腰道。
　　姜戟闻见淡淡的龙涎香夹杂淡淡的药味，微微皱眉……这味道？
　　“滚滚滚，没钱就别来这儿凑热闹，老子是开赌坊又不是做慈善的，凭什么把赢回来的殿再给你吐回去！”身着红衣的某人不耐烦的一巴掌扇开在自己耳边烦的某人。
　　“哎呦，今日是十年一次的检查，要父君知道本君把阎罗殿输了，还不得把本君皮剥下来当灯笼呀！”一个红脸浓眉的蛇眼男子可怜兮兮道
　　“呵……是吗？……那关我什么事！”那人手上系有一条红色发带，随着摇骰子的动作，红带在空中滑动，流畅自然。
　　“你让本君在裴毅的生死簿上加了十年寿命，为了你本君冒这么大的风险，你就帮本君这个忙吧！”赤尧道
　　“哈……就十年的寿命，我可是把忘川河给你了，是我吃亏好吧！”
　　为报复裴毅，莫凡特意用赢来的忘川河换了他十年寿命。
　　他可是计算好了，等投胎的宋珏都有孙子了再让他死，这样他们就永世都遇不见了！
　　“是……本君知道，本君是那种拿了就跑的人？等应付完父君，本君马上归还！”
　　“哼……等我家阿锦下来，你划了他那十万罪恶之后，我再给你！”
　　“你那什么老情人会来的，你总能见到他，要是今日本君没有这个凭证，父君真的会从九天之上怒冲黄泉弄死本君的！”
　　“哈哈……不行！”莫凡补了两声干笑，极残忍的拒绝道
　　“你……！”赤尧气的两条浓眉竖了起来，但却拿这个人没有办法，自己身家都掌握在这个人手里，不能冲动
　　“小君……小君！！”红脸小鬼终于找到人道
　　“做什么？”赤尧怒道
　　“那………！”红脸小鬼禀告道
　　“什么？”因为莫凡开盘，所以一阵惊呼和哀嚎声淹没了小鬼的话，赤尧什么也没听到
　　“那个……！”红脸小鬼再次扯着嗓子喊道
　　“你……！”赤尧气的脸通红，化身一条红褐色蛟龙飞向空中吼叫道：“安静！”
　　顿时巨大的赌场安静下来，姜戟微微仰头看见漆黑夜空中那条泛着红光的红色蛟龙，身体不由一颤。
　　原来世间真的有龙啊！
　　姜戟一直觉得什么真龙天子都是为了附和皇权而衍生出来的，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说！”红色蛟龙的声音响震百里
　　“那个小君……坊主的小情人来了！”红脸小鬼声嘶力竭道
　　“什么？”红色蛟龙愣了一下，在空中翻腾了几下，似乎在寻找什么，随即用那震耳欲聋的声音笑道：“好……好……天不绝我赤尧！”
　　赌场上早就是一片躁动，不得了了，坊主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老情人终于来了！
　　也不知道那小情人长什么样，坊主可是赢下整个阴间只为给他那小情人作聘礼呢！太有福了！
　　“喂，老麻蛇，什么意思？！”莫凡仰头质问道
　　生死簿不是说还有十天姜戟才会来吗？怎么提前了？
　　红色蛟龙冲向地面化成人形，脸上满是喜悦，道：“前几日本君看他的命簿要变，就派人去等着！你把凭单给本君，本君马上回去把他的罪恶给划了！”
　　哈哈……这不是把他等来了！竟然在父亲检查的同一天，真是天意啊！
　　莫凡看他也不像说谎的样子，思考着竟有一些紧张的从怀里拿出一张黑纸金字的凭证。
　　“人呢？”就在赤尧要接过凭证，莫凡往后一缩，让赤尧扑了个空！
　　“哎呀……就在那儿！”赤尧抢过凭证手一指，被赤尧所指方向的鬼自动让开了！
　　姜戟听见那熟悉的声音时就知道他们说的坊主是谁了！
　　突然姜戟有些紧张起来，连忙低下头拉拢自己的衣领，整理自己的衣袍。
　　手已经冰冷的没有知觉，姜戟突然想起自己脸色一定很难看，中毒死的人脸都不好看吧！
　　面前的人墙突然没了，隔着长桌姜戟终于看见那个自己日夜思念的人，姜戟什么都还没说，眼眶就先红了起来！
　　“阿锦……！！”莫凡愣了几秒，喊着爬上赌桌奔向姜戟，桌上的钱财被莫凡踢的到处都是。
　　在数以万计鬼的注视下，一身红衣的坊主奔跑着跳到小情人身上。黑冷的地府因为那一抹鲜红竟也有了一丝暖意。
　　姜戟一把抱住莫凡往后退了几步，道：“慢点，我就在这儿，不会离开的！”
　　“阿锦！！”莫凡紧紧的抱住姜戟，哽咽道
　　姜戟嗅着莫凡身上熟悉的味道，眼泪落下，却是带着浓浓的笑意。
　　“阿锦，你怎么现在来了？不是还有好几天吗？”
　　莫凡大概也猜到了什么，可一想到姜戟孤单一人，便心酸的哭了出来，眼泪如雨一般落了下来。
　　“莫凡，我好想你，所以我来了，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姜戟放开莫凡，抚上莫凡的脸庞，带着哭腔柔声道
　　“没……！”莫凡摇了摇头
　　“莫凡，疼吗？”姜戟手下移碰触到莫凡的胸口，只是那儿一片冰冷，那颗心脏再也不会跳了，
　　是他……是他亲手杀了莫凡！
　　“……！”
　　“对不起，莫凡，你可以恨我，也可以打我一顿，怎么样都可以，只是……别不要我好吗？”姜戟含泪低声祈求道
　　看着小心翼翼又卑微如此的姜戟，莫凡早该死掉的心突然一阵疼。
　　莫凡覆上姜戟的手，心疼道：“不疼，早不疼了，我不会不要你的，以后再也不会丢下你了，我去哪儿你便去哪儿，好不好？”
　　“……好！”姜戟柔声笑了起来，眉眼间弯弯似有一条星河流过，那笑里盛着幸福！
　　莫凡，只要与你一起，九天、黄泉、人世、我愿欣然向往。
　　莫凡，只要是在你身旁，难过、孤独、绝望、我亦甘之如饴。
　　请忘川之水、黄泉之花、还有千万鬼魂为证！
　　莫凡与姜戟永不再分离，永远……永远……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个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