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婵娟》一念隐尘

3、灾难

　　一年多的时间已经能够让余一灵独自上山采药。她一直的都在寻找着回家的办法，虽然眼前事物真真切切不像做梦，但她也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该属于这里。

　　据爷爷说他们发现她的时候身上衣服似乎被烧过，几乎是□□的狼狈不堪的倒在林子里头也不知道有多久。按理说这山里头虽然虎狼都和其它地方的一样，不可能到了嘴边的肥肉不要，但是当时在她身边确实是很安静的卧着一只斑斓大虫，额头上的王字清晰可见，仿佛是在守护着她一般。看见有人来后，那只大虫悄悄退开，他们将她带走的时候还跟在后面护送了好一程。就这一点看来，他们也就认定余一灵不是普通凡人，那样倒在林子里必是有什么不寻常的原因，或许是落难的仙女，所以人间猛兽都得为她守护。

　　对于这样的说法余一灵不过一笑置之，认为不过是爷爷为她的来历不明找的一种安慰。

　　这一天又是月圆日。一早的爷爷、秋云和余一灵就准备好了赶集的物品。满满三背篓的草药一人一个的背着就下山去了。刚到集市他们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虽然这山村人少，可也不至于如此的冷清。平日里来收药草的商贩也没见着一个，相反的却有些人拿着兵器横冲直撞。

　　“山贼？”余一灵、秋云和爷爷彼此间很有默契的交换了下眼神，心中都已经猜到点大致情况。虽然山村地属偏远，但对于这战事频发，官不管民，各自占山为王的年代，谁也说不准会遇见什么。

　　三人眼见情况不对准备离开，却被一名小喽啰抢先拦住了去路。

　　小喽啰眯着的鼠眼一见秋云姿色立刻闪出一道光来。激动不已的叫唤同伴。爷爷把秋云拉在身后不住的对小喽啰打躬作揖，请他放他们一条生路，情愿将身上所有财产奉送。但是那色迷心窍的喽啰岂会理会这样一个糟老头子，粗大的手臂轻轻一推就把爷爷丢到一边。秋云哭喊着扑向爷爷，无奈挣扎不过赶来的其他喽啰，硬生生的眼看着就要被抬走。余一灵看见这样的情况，气的就要骂人。无奈对方人多势众，一时之间居然也没有任何办法，更何况一帮乌合之众的山贼也绝无讲理的可能。只得先去将爷爷从地上扶起来。秋云就要被带走了，爷爷急的又上去抢人，这次来了个更加强壮的山贼，上来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打的爷爷登时倒在地上，缩成一团。余一灵也和秋云一样被山贼拿住动弹不得，无论怎么哭喊也无济于事。似乎是小喽啰的头觉得差不多了，一声吆喝，众山贼抬起秋云和余一灵就走。爷爷气急攻心，本身年纪又大，一顿拳打脚踢后更无人理睬，只在地上爬得两爬就挺在地上，眼见得当时就没了气。可怜秋云哭的死去活来，余一灵也自身难保的同被山贼给捉了回去。

　　被山贼们抬着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秋云和余一灵被捆绑了扔进一个山洞里。而这个山洞里在他们之前已经有其他一些年轻妇女。其中有几个是之前在集市中见过的。看来这一次山贼们抢了好几个山村，正是不知道有多少美满幸福的家庭破碎在他们的贪念之下，又不知有多少良家妇女要遭受侮辱从此生活在永无天日的黑暗之中。山洞里人人担忧自己的处境，想到从此可能与家人再无相见之日，甚至家中父兄多半已经遭遇不测，都是哭的呜呜咽咽，一片凄惨。余一灵好容易挨到秋云身边，嘴巴又都被布条封住言语不得，只能靠在一起彼此给点安慰。泪眼相望，想起爷爷惨死贼人手下连个收尸的人也没有，秋云几次哭的气绝。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被装上大篷车，颠颠簸簸的正不知走了几日几夜，多少里山路。期间只偶尔的会有喽啰很粗暴的送点吃食，人人都没有休息，一路担惊受怕，精神上都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后来渐渐的车子颠簸的没有先前厉害，估计是到了平坦的路上。再后来，他们见到人的时候是被扔在一个大堂上。

　　一个穿戴周整的中年男人，挨个将她们检阅，并依照姿色指示下人将她们分别带去不同的房间。看到秋云时，原先一直皱眉头的男人忽然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示意管家此女特别照顾，管家立刻会意，谄媚着交代一旁的丫鬟将秋云带下去。余一灵见要和秋云分开，立刻不顾一切的站出来。

　　“你们这帮贼人要把我妹妹怎样！”余一灵知道已经不可以再沉默。一双怒眼直直的看着那个冠冕堂皇的山贼头目。

　　对于余一灵的大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秋云只叫了一声姐姐就又开始哭了起来。其他妇女见秋云一哭也跟着放开嗓子大豪。堂上一时的情况失了控，让那个中年男人很不高兴。一声雷喝：“再哭通通卖去妓院！”果然吓的堂上十多个妇女全部噤声。

　　“还不把她带下去！”男人命令管家。秋云不停的喊姐姐的声音就渐渐弱了下去。余一灵被家丁拿住，无法追赶秋云，只能绝望的看着，一颗心碎的剧烈绞痛。中年男人深呼吸了一下，显然对众妇女不再啼哭的表现感到满意。踱步走到余一灵面前，捏住她的下巴抬高，说道：“哪里来的野丫头！竟敢如此放肆！”说完就是一个巴掌狠狠甩下。余一灵的脸登时肿了半边高，痛的眼泪立时要冲出眼眶。但是她睁大眼睛，高高抬起头，以非常坚定的声音洪亮说道：“恶棍！你给我听着！我不是野丫头！我的名字叫余一灵！你给我好好记着！总有一天有这个名字的女人，要为爷爷和她妹妹报仇！”听到这里，中年男人哈哈大笑起来：“就凭你？哈哈！你妹妹尚有几分姿色。你不过充其量只配给我擦脚！报仇？还是下辈子投胎做个男人再说吧！”说完不顾余一灵冷冰冰的眼神，转头告诉管家这个女的带出去贱卖为奴。

　　余一灵真的被贱卖了。而秋云自大堂一别之后也再是没有音讯。站在人群里，感受被卖为奴的滋味。余一灵深切体会出古代女子地位的低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