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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鸥外看到了自己死亡的未来。
子弹不容拒绝地冲向左胸口跳动的心脏，死神踩着温热的红色地毯迈步走来。然而就要屈服了吗？屈服于这注定死亡的命运？
不，他才不是这样的人：担任军医的时候，死亡常伴身侧，握着手术刀的手掌指不定下一刻便被贯穿，然而他活下来了，踩着无数人的肉|体与灵魂；决定实现老师的三刻构想的那一刻，他已窥见了那道路的阴暗可憎、腥风血雨，然而他成功了，赌上性命与未来。
正因他不是这样的人，他才孤注一掷地召唤出了爱丽丝——“命运究竟是否会眷顾我呢？”
“我会为你祈祷，可神告诉我，你无法为我带来终结。”对面举着枪的男子短暂地闭上了眼睛，为鸥外注定的结局献上哀歌，也为自己的命运苦苦祈祷。
然而下一刻，一只手触碰到了他的身体——神剥夺了他的视觉，黑夜将他笼罩。手术刀在同一瞬间向他飞来，他弯下身，抬起右脚踢向身后的人。那人撞向不远处的钢筋，发出沉闷的声响，而与之重叠的是他的身体被巨大的冲力砸向地面的声音。
“什——”
鲜血从喉口像泉涌般喷出，洒在落满灰尘的地面上。他抬头望去，身着白大褂的□□首领捂着腹部踉跄着走近，异能的重量和渐渐清晰的疼痛从背后传来，意识正随着血液流走。
“哈、哈哈哈、咳咳——”他肆意地笑了起来。死亡的痛楚是极大的赏赐，是神明的救赎。
鸥外静静地看着脚边疯狂的男人阖上眼眸，身材姣好的金发女性面无表情地回到他的身边。
他是对准心脏下手的，然而身为战士的纪德即使在那一瞬失去了异能，也依旧拥有源于本能的应激反应，使他的攻击最终偏离了。他不由庆幸纪德在那一刻已经失去了反抗的意愿，近在咫尺的死亡让他抛弃了疯狂的信条。
“看来我真的很不招阿特洛波斯[1]喜欢啊。”鸥外有些艰难地牵起嘴角，抬头看向角落已经起身的太宰，“你说是吗，同样被阿特洛波斯厌弃的太宰君？”
落了满身灰的少年带着嫌弃擦了擦嘴角的污血，没有理会鸥外没事找事的问题：“看来是我多余了啊，没想到森先生还是这么精神，清水小姐和医疗队们或许会白来一趟吧。”
鸥外微笑着，缓缓坐到地上，倒在爱丽丝的怀中。
‘“太宰君，你想要首领之位对吧？”他看着少年近些年来愈发深沉的眼眸，暗叹造化弄人，“三天后它便属于你了。”
太宰并没有露出喜悦的神色，面无表情地说出了自己长久以来的计划：“退休后森先生去敦君当初的孤儿院当院长吧，那里很安全，也很清净。”
或许是因为鸥外与太宰太过相似，他几乎一瞬间便领悟到了太宰的意图——他虽然并不清楚太宰究竟在计划着什么，可他知道自己也将成为计划中的一环。
“是吗……那么至少在继任前将原因告诉我吧。”他几乎是叹息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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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史上最年轻的港口□□首领上任了，前首领森鸥外则不知所踪。对此外界众说纷纭，但绝大多数人的猜测是天道好轮回，暗杀上任的森鸥外被下属用同样的手段杀害了。然而只要港口Mafia内部少数干部知道，这一切都只是正常的交接。
身着白大褂的女性将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性抵在门扉上，她的右手抓着他的衣领，深褐色的眼眸此时如同一汪油泉，只需一点火花便可点燃。
“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吧，太-宰-君。”
太宰从未见过这样的清水真理，与平日温和的性格完全不同，此时的她就像是一只盯准了猎物的豹子。不，或许她从来都是这样的人，只是她从未在他面前暴露出那猎豹般的性格罢了。
“笑什么？”清水皱了皱眉，虽然她知道如果太宰不想告诉他前因后果，她也无能为力，但她无法理解为何等来的是一声轻笑。
太宰也无法理解自己的心情，明明压力已重重地压在了他的脊背，他却依然能够因为眼前女性的行为而感到喜悦，这种喜悦就像是棉花糖一般细小而脆弱，却甜蜜得使人情不自禁地微笑。
“没什么。我会将一切告诉清水小姐的——请我喝杯茶吧。”他的声音有些飘渺。
清水秀眉微蹙，却终究放开了抓住他衣领的手，顺便为他抚平了褶皱。
太宰将他与森鸥外之间的事情都告诉了清水，然而女性的直觉告诉她，这些轻飘飘的话语里真假参半、虚实不明。清水知道她已经无法获取更多的信息了，暗自叹了口气后，她接受了这些说辞。
“行了，暂时放过你吧。你的伤还没好吧，不趁这几天再多休息一会儿吗？”清水呡了口茶，
“我知道刚上任的工作会特别多，但是你可以把一些工作暂时交给中也君和敦君……身体不是让你这么糟蹋的。”
太宰闻言，只是笑了笑，并未做出任何保证或回答。
稍微聊了几句后，太宰便离开了，临走前还向清水要了一瓶安眠药。对此清水自然只能不情不愿地递给他了。
“首领没必要这么拼。”
“嗯。”一样意味不明地回答。
清水很是头疼地收拾了只喝了一口的茶杯。清理的过程中，她也忍不住思考了一番：
虽然她没有学过心理学，但太宰这种状态很不对劲，他之前所说的另一个世界的故事也很耐人寻味，只是据她了解，太宰并非这种意外得知平行世界存在后便崩溃的人。这些答案或许只能日后由太宰自己说出来，或者再也无法知晓，所以暂且不论。现下最令人担忧的是太宰的状态，无论是加深的黑眼圈也好，比以往恢复更缓慢的伤势也好，都昭示着他不健康的心理和生理状态。那么谁能够在她无法接触到太宰的时候确保他的正常作息和状态呢？敦君和镜花做不到，他们几乎完全听命于太宰，这在森先生还未退位时便已人尽皆知，况且这两位少年少女本身便存在一些问题。思来想去，最佳的选择只有中也君，虽然他与太宰现在是上下级关系，但他依旧保留有自己的意志，或许能够劝阻太宰不要糟蹋自己的身体。
她向来是个行动派，很快便去找了中也。
“啊，太宰，不，BOSS那家伙实在令人头疼，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要命地工作。”抱怨一通后，中也清了清嗓子，用令人心安的眼神看向清水，“总之，我会尽量让他多休息的……尽我所能。”
“好，谢谢你，中也君。”清水露出了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