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回头以后[快穿]》陶善兮

9、重男轻女奶奶09

　　冯东拿了根烟点上，手指犹自颤抖又有些兴奋，他就知道冯湾那贱货绝对会回来看老娘，她放不下，也不敢放下。冯湾就跟她爸冯南一样傻，认个“孝”字，任劳任怨，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家里绝佳的老黄牛。只是当老黄牛脑子里有了反抗的意识，那跟打牛鞭子作用微乎其微的时候就得考虑宰牛了。
　　只是宰掉的话，就再也没有源源不断的钱，冯东摸着从老娘手里夺来的红票子，心里又觉得有些可惜。拿到这笔钱，再去找个女人生个真正属于自己的血脉，娇妻亲子，岂不美哉。畅想未来的美好生活，险些打死人的心情终于平复下来，一只手伸出去狠狠地掐在侄女的胳膊上，他还有有话要问。
　　他想知道，一向老实的侄女怎么知道当年他换子一事，甚至知道秋生不是他的亲儿子，这件事他自己都不知道！
　　不知为何，这手指甲迟迟没办法陷入皮肤之中，每次看着那个方向，手一捉就会捉空，就跟……撞了鬼似的。
　　“你抓走我这件事，你妈知道吗？”
　　冯东顺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过去，发现纪承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来，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丝惊惶的痕迹，镇定异常。
　　不知怎地，冯东竟觉得有些害怕，隐隐的危险感让他刚刚才平静的手指再次打起颤来。猛地吸进去一口烟，熟悉的尼古丁味道驱散掉一部分恐惧，狞笑道：“你以为她不知道？她亲眼看着你被我打晕带走，那水杯里有迷药，要不是因为你不喝还不会遭罪。我告诉她，女人不能没有一个家庭，我只是带你跟那个人结婚，等有了孩子你就会好好过日子，你就会变成以前的冯湾。哈哈哈，什么鬼上身，都是借口！笑死我了，她也只不过想要钱而已，你被她卖了！”
　　冯东笑得癫狂，纪承彦却依旧平静。她确实不知道冯奶奶居然下药，但冯东那一下若非她放水，他也不会那么容易抓住她。对冯奶奶这么做的原因究竟是为了解决鬼上身的鬼还是为了钱这都不重要，重点是现在可以用合法的手段解决冯东，身为集团唯一继承人，她可是讲究法律的生意人。
　　也许是纪承彦的眼神太吓人，也许是不想让纪承彦认出路途，冯东忘记自己叫醒纪承彦的初衷，摸出一条衣服将纪承彦的眼睛蒙住，转头与司机讲话。两个人声音很小，隐藏在轰鸣的发动机声音里，正常人根本听不清。
　　可纪承彦她不是在正常人范围内。
　　因此，纪承彦也明白冯东的计划。
　　可以说这并不是冯东第一次动害人的念头。之前为了还冯秋生的赌债，冯东听朋友说有个大老板想找个女朋友生儿子，只要得了儿子就能给二十万，只是因为对女方要求较高因此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这价钱一听，冯东正想到自家侄女，连连追问富豪要求，当时朋友回忆着说，“18-28岁，80-110斤，身高165cm以上，五官端正，处女，最重要的是乖顺，因为富豪有家室，不喜欢纠缠不清的女生。”
　　冯东一想，这些自家侄女完全符合，多好的赚钱路子！于是他积极联系富豪，以相亲的名义让纪承彦与富豪见面。谁知道纪承彦根本没去，这让冯东大为光火，让他彻底下定决心要把侄女卖掉。这也是那个好兄弟告诉他的，给富豪们生孩子，根据性别什么的价格各有不同，基本一年就可以有一单，再狠一些的，每10个月来一单。不得不说，冯东动心了。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事情，还是他发现秋生根本不是冯家血脉！
　　说起这件事还得追溯到二十多年以前，他与村花谈恋爱的时候没有做措施，导致村花怀孕，可村花家里不允许他们结婚。正巧家里给他介绍钱多福做老婆，两人生产时间相差无几，钱多福生下一个女孩，村花生下男孩。冯家的根怎么能在外头，于是两个孩子被掉包，女孩在农村是活不下去的，更何况名义上是未婚先孕产下的孩子。
　　可如今，钱多福告诉他，冯秋生也不是他的种，就相当于说他冯东绝种了！这件事情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既然死后都没有摔盆，那么什么违反法律，什么死亡都没啥怕的，只要有钱，有钱就可以得到真正的属于他的儿子！
　　只是可惜，纪承彦不会给他机会。

　　面包车在村里的路上颠簸，又在平坦的路上飞驰，到达目的地已经是深夜。冯东将纪承彦眼前的黑布取下，入眼仍然一片漆黑，只有手电照出坑坑洼洼的小路来。他们抓着被捆得严严实实的纪承彦踩着石子路向前。
　　“草！这破路，啥时候丽姐才能修一下，真是走不成。”领头的男人看了眼因踩进泥坑而染上脏污的鞋子，颇有些恼怒。
　　“哈哈，老大你喝多了吧，丽姐啥时候大方过。”
　　也许因为抠门，也许，房子面前的路到处都是石头，凹凸不平，尖锐异常，藏在不浅的草丛里，很容易就是一脚踏空，划出深深的伤口，更不用说现在是夜里，根本看不清楚。
　　路难走，又喝了酒，走起来更加难受，却见纪承彦却走得稳稳当当，如履平地，气得他们直接一脚踢了纪承彦，期望能看到她狼狈的样子，唇角微微勾起，已经准备好大笑的准备，但自己却如踢了铁板一样，脚趾生疼，一下子大叫出声，两只脚就像踩在热锅上左右横跳，又不知踩到什么东西，平衡失去，猛地跌落在不远处泥坑里，溅人满身泥。
　　那人狼狈不堪，纪承彦却轻轻一侧身，正巧躲开所有泥点，那轻松写意的样子就像春日散步一样悠然。
　　可只有冯东看见这一幕，他手里紧紧抓住绑着纪承彦绳子的一部分，浮现出些许忧虑，还好那些人口中所说的丽姐到了。

　　她眼皮微掀，看到纪承彦之后道：“这次还行，是个雏儿，可惜年纪有点大，用不了几年，这学历咋样？”
　　冯东连连陪笑道：“这孩子是重点大学毕业，文化绝对可以的。”
　　“啧，还行吧，这年纪要是研究生就更好。”丽姐从兜里摸出一包烟，一人递一根，点点光亮就像夜空中飞舞的萤火虫，“葱儿，带她进去，换身衣裳。”
　　说完，一个小小女孩从丽姐身后钻出来接过纪承彦，将她引入那幢三层民房之中。

　　房屋内布局与普通人家没什么不同，只是东西略微杂乱些，大一些，看不出区别。
　　“你最好乖一点，别想逃跑。到丽姐手里的人没有能逃出去的。”女孩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威胁道，“你要是想跑，被抓回来还会连累我，但凡有你还有同情心就乖乖的。”
　　同情心？跟人贩子讲同情心，怕是脑袋撞坏了。
　　“你是被拐过来的还是被亲人卖进来的？”
　　女孩不说话，只是粗暴地扯着纪承彦到浴缸里，用一把大剪刀剪开衣服，头顶喷头的水哗啦啦地冲在身上。“小妹妹，你这动作也太粗鲁了，要不把绳子解开，我不跑。”
　　女孩还是不说话，从门后取出一条长长的披风披在纪承彦身上，权当衣物。
　　“这样的东西怎么能当衣服，这样子走在屋子里走路有损形象，要是有个美丽的男人我不介意来点情趣，但这里，不行。”一边说着，纪承彦身体晃动两下，那绳子便如秋日落叶一般纷纷掉落在地，捡起其中一根绳子当做腰带在披风上缠绕一圈，形成一身较为宽大的衣裳。
　　“小妹妹，这栋房子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名叫葱儿的女孩还是那样无动于衷，只在看到绳子断裂的时候眼皮动了一下，接着就重新恢复成死气沉沉的样子，一言不发，手里牵着纪承彦的衣服带子，径自向前走。
　　穿过一个小院子，走过一条向下的楼梯，进入愈加昏暗的地下室，纪承彦看到这里躺着十几个女孩子，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也只是睁了睁眼睛翻身继续睡觉。看得出来，这些人已经麻木。
　　女孩走后，纪承彦披着衣服站得远远的，一点也没有接近的意思，她在等愿意上钩的那条鱼。
　　不需要等太久，一个女孩已经忍不住凑上来。
　　“姐姐，你也是被拐卖进来的吗？你家里人一定会很担心吧？”
　　“不是。我被家人卖进来的，他们不担心。”
　　“啊？那岂不是没人来救，小姐姐，你太惨了。”
　　“没事，他们会付出代价的。”纪承彦凑到女孩耳边，轻声说道，“其实我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过来，放心吧，都会得救的。”
　　这话纪承彦并不是欺骗她的，在离开X市之前她已经告诉新同事和房东会回家一天，并且与同事约好周日一起聚餐。就算同事对她的失踪漠不关心，她也趁车子行驶在城市道路的时候丢掉手机，在上面留下求救信息和个人信息并且发送给警察局，还有隐藏在冯东手机里的定位信息，相信很快就有人来救援。
　　她自己能捣毁一个拐-卖、代-孕窝点，却没办法捣毁他们的上下游，让国家武装力量介入是最好的方法。
　　“警察，救我们。”女孩笑着笑着眼里就哗啦啦地流下来，她连忙抹干净脸上的泪水，“不知道警察叔叔什么时候能救我们，小姐姐你得先地反抗一下，再装作屈服，要是他们让你……让你……你也得忍着，不然，很可怕。我们这里所有人都会被惩罚，来的越早的，就被罚的越狠，大家都是可怜人，你也别怪她们。”
　　“嗯。你放心吧，这一次一定可以离开，这些凶手一个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