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回头以后[快穿]》陶善兮

17、肇事逃逸司机05

　　公司内出现如此不和谐的事情，自然需要严肃处理。当天会议室的录像在高层之间流转。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纪承彦态度不错，反倒是曾鲲在听到自己被调走之后突然发疯，就算询问曾鲲也是因为被调离棉花市而让他愤恨不已，最后结论很简单，只能是曾鲲人到中年骤然被发配冷宫，心理落差太大，一时间接受不了。

　　会后朱幼拍了拍纪承彦肩膀，“小萝，辛苦你了。本来通知曾鲲的事情应该我来说，偏偏那天身体不舒服才让你接替，没想到还连累你。”
　　“朱总，这跟你无关，还是我能力不到位，应该可以更好地解决这件事。”
　　提到曾鲲，朱幼忍不住皱眉，道：“一个连加减乘除都做不好的会计，公司养他这么些年已经仁至义尽，当初因为缺人才把他调到棉花市，可他频频出错给公司带来不少麻烦，本来想借助培训再给他一次机会，没想到这人还是看不清自己。这样吧，让他回去，大不了公司继续养着他，不差这么个闲人。”
　　纪承彦点头应是。

　　随后人员大幅度调动，曾鲲之事夹杂其中激不起一点水花，有能力的人都在新规下得到晋升，没能力的人要么被发配要么被辞退，公司里还能留下的人都是既得利益者，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就算偶尔提起曾鲲也是作为反面例子。什么能力配不上位置还心态不好之类的话，总而言之，他成为新铁信的一场笑话。
　　与之相反的是，纪承彦在这次人员调整中的大放异彩，巩固自己新鲜出炉的人事部副总地位，甚至公司总裁刘先明先生打算让她真正地加入葡萄市开拓计划中。

　　纪承彦这头为了工作的事情忙得没时间处理李巡，那厢李巡也同样因为新规定而没法整日呆在公司里，天天行走在各大案场之间，已经接近一月没有见到小萝，他真的十分思念她。
　　可就算夜晚回到家中，他也只能透过望远镜看到窗帘精致的花纹，其他什么都看不到，他不知道她今天有没有吃早餐，不知道她有没有按时吃饭，不知道她是不是又随便吃了点晚餐，不知道她在回家路上有没有受到色狼骚扰，不知道她晚上是不是睡得很香……
　　甚至，今天回去公司的时候他还看到小萝从马城办公室里出来，她是不是跟马城……？
　　仔细想想，他在经过马城办公室的时候似乎听到小萝的嘤咛声，还有小萝从马城办公室里出来后可疑的红晕，那似乎都是发生某种事情的征兆。
　　啊！啊！啊！
　　小萝！你为什么喜欢一个年近五十的老男人也不肯喜欢我？我对不起你父母，我愿意一辈子对你好，用一辈子的时间补偿你，你怎么就这么想不通呢？
　　越想心中越是难过，李巡起身从冰箱里摸出白酒来，坐在望远镜前面，入目还是熟悉的窗帘花纹，白酒辛辣，暂时掩盖住自己痛苦的内心。他转身，看向自己客厅里那幅巨型画像，痛苦中夹杂着某种热切，拉开裤子拉链，奋力动作，没多久，他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任凭酒液淋自己满身满脸。

　　这一切自然被希棠如实地报告给纪承彦。
　　“啧！恶心。”纪承彦正在忙工作，手指重重一敲，面前电脑里以黑色为底的PPT开始自动播放，颜色干净大气、线条简约、动画流畅而不繁琐、图文并茂地讲述铁信地产进军葡萄市的行程安排，从拿地准备到最后的房产销售都井井有条，虽然对除人事以外的内容提及较少，但字字珠玑，看得出有过深入了解，已经远远超过一个人事的范围。
　　没错，纪承彦正在为升职奠定基础，不是说作为一个人事就无法走到管理决策层，而是不够。资历、岗位、性别等都不太够，更不用说还有与马城的亲属关系在，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快速获得晋升就只有一个办法，实力。
　　一个活过十辈子还曾经身为第一集团的继承人，纪承彦对自己的能力从来有自信，包括基础能力和学习能力。
　　办完手头上的事情，纪承彦转了脸准备休息下眼睛的时候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给常萝父母上香，披上一件外套就转身去主卧。香刚刚点燃，纪承彦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促狭的想法来，重新点燃三炷香，郑重地鞠躬。
　　“虽然知道你们的灵魂已经不在，但我还是要说声抱歉，要惊动你们的安息，不过想来能看着害死自己和女儿的人痛苦，你们应该会开心的。”
　　香落尽后，纪承彦拿着香台上的遗像和牌位放置在房间一角，香炉也跟着换了位置，她看了看窗台与遗像的位置之后满意地点头，拉开窗帘，月光倾泻而入，正好能看清楚袅袅烟气。
　　回头，再买一个灯泡装上才更完美。
　　如是想着，纪承彦继续与工作奋战。辛苦都是能看到结果的，那份报告得到公司总裁刘先明等人的一致认可。
　　“常萝，没想到我还是小看了你。”久居上位的人就连夸人都那么严肃，刘总视线转移到朱幼和马城，又重新回到常萝身上，“葡萄市总经理，我能不能相信你？”
　　办公室一时寂静无声，纪承彦明显听到某个人猛地吸气声音，眼角余光瞥了马城一眼，立时收神回到刘先明身上，“世界上没有百分百保证成功的事情，但我可以说，在目前的铁信，除了我再无他人！”
　　“好！”刘先明激动地从座位上起身，“棉花这边有朱幼，你就安心去葡萄市，工资你放心，我绝不会亏待你。”
　　铁信作为从小地方发展出来的新兴地产公司，进军到新一线棉花市已经算是碰巧，拿地是拿了，却缺少真正的人才和后续站稳脚跟的基础。虽然之前的人员优化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人才缺乏状态，但还需要时间的积累。而葡萄市也是新兴市场，需要一个懂技术、懂管理、知变通的人过去统领全局，在场三人已经分身乏术，因此葡萄市进军计划暂时搁置。
　　刘先明本打算将纪承彦调到葡萄市还是因马城的提议，据说是规避某领导亲戚，接着发现这人能力不错，调入葡萄市或许也不错，但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苦苦寻找的人才居然就在眼皮子底下。
　　“朱幼，你这也太不仗义了，这样的人才怎么不早点推荐给我，还想藏在你们人事部。”
　　朱幼笑道，“呵呵，之前我没提过？你问问老马我提过没有？”
　　老领导的“打情骂俏”不适合呆在现场，纪承彦找了个借口离开办公室。

　　以前办公室里每个工位都坐的满满当当，人事、投资、营销等混合在一起，充满菜市场的热闹感，但现在每个人都有明确任务、或外勤或学习，让办公室里沉寂不少。
　　只是有些人的闲话似乎难以抵挡。
　　“丹姐，听说营销部那个新人李巡这个月业绩超高，卖了好几栋别墅，别说给公司带来的收入了，就那提成……”
　　郁飞丹抬头扫一眼整个办公室，道：“是挺不错的，大约有……”话还未玩，余光瞥到走廊处一个人影，立刻闭嘴。
　　那人没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心底里登时涌上些许不满，正待说些什么，却忽然看到人事部副总经过，嘴边的话改成“丹姐，下班之后咱们去吃烤肉，听说不错。”
　　郁飞丹看着那人风光无限地从自己身边走过去，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想当初她进入公司一口一个丹姐，如今却“身份悬殊”。
　　纪承彦忽然转身对郁飞丹道：“小郁，把这个月工资表给我。”
　　“好的，常总。”郁飞丹将工资表拿出来，巧的是，那张纸上第一页上正有李巡的名字，不知出于什么心态，她忽然道，“常总，你看这个营销部李巡业绩不错，咱们是不是应该给予一些奖励？”
　　她期待那张脸上出现懊悔、愤怒或者其他什么表情，只要能打破那种虚假的平静就好，但是仔仔细细地看了半天，那人不仅没有恼羞成怒，甚至笑了笑，“这方面你负责，如果李巡确实表现不错，你可以提个奖励章程出来，之后报告给朱总就好。”
　　临走时，纪承彦像长辈对待小辈那样拍了拍郁飞丹肩膀，鼓励道：“飞丹，你想法不错，继续努力！”
　　这样的和颜悦色不仅没让郁飞丹感受到领导关怀，甚至感到屈辱，她恨不得一巴掌扇掉面前之人的假面，可最后只能憋出一个笑，“谢谢常总赏识。”
　　现在的郁飞丹面对纪承彦就是恨得要死却偏偏要笑脸相迎，曾几何时，她们之间的关系也还不错，算不上至交好友却也是互相关照的同事关系，大约是那人休假回来之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冷硬、带刺，不领她的好意，还扶摇直上，嫉妒的毒汁流满心间。
　　“唉，丹姐，你说咱们常总和李巡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呀？听说常总当初可是对李巡发了狠话的，相爱相杀呀。”
　　“得了吧，好好工作。”郁飞丹没好气。不过李巡这人……本以为不过是大佬为哄自己小妻子开心才把妻弟塞进公司，没想到大佬居然对那个小妻子认真起来，还让那人拿出这么些业绩，能量不小，或许还真能有一番成就。
　　郁飞丹心中那个朦朦胧胧的想法逐渐成形，她翻出手机给李巡发出去一条短信就继续工作。

　　最近的忙碌又见到成果，纪承彦决定放纵一下自己去路边摊吃一次烧烤，大排档美味是美味就是不太健康也不太雅观，在她小时候，老纪从来都不让她做吃路边摊这种不体面的事情，如此在长大之后路边摊这种也不过是偶尔的消遣而已。
　　离家不远的地方有一家烧烤店，每次从那里经过都是人满为患，老板及帮工七八人忙得团团转，门口却一直贴着招聘启事，淹没在油烟之中，看起来陈旧无比。
　　这家店开了很久很久，最开始只有一个小门面，常萝和父母三口人每隔半个月都会来此吃上一顿，等到纪承彦进入常萝身体之后，烧烤店已经变成三层楼的大门面，有包间也有路边桌子，根据各自喜好来选择。
　　纪承彦提前给自己定了一个小包间，在手机上选择菜品，经过一段时间的等待之后自然有人将食物送入包厢，在这个过程里老板夫妻都没有出现过，看来常萝父母去世的太久，让他们把曾经熟客的女儿都已经遗忘，包括马城都已经忘记妹妹妹夫死于非命之痛。
　　六年没有踏入这家店，老板们手艺一点也没差多少，还是常萝记忆里那种熟悉的好吃感觉，三根肉串配上一口韭菜或者茄子，啤酒解渴，可以说非常舒畅。可这种舒畅也持续不过十分钟而已，她从二楼的窗户口看到路边某张桌子旁边坐着三个熟悉的人。
　　李巡、郁飞丹和曾鲲。
　　不用听都能想得到他们三就是在“讨伐”她，而且吧，这种“讨伐”还发生在正主眼皮子底下，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