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回头以后[快穿]》陶善兮

16、肇事逃逸司机04

　　铁信地产进入棉花市以后关于人员结构优化的事情一直在进行中，只不过是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进行着，该懂的人自然懂。当纪承彦将这件事情明明白白地摊开在桌面上的时候，就远没有这么简单。
　　现人事部总经理朱幼负责劝说刘先明总和马城舅舅，纪承彦的主要任务就是将人事优化方案再次细化。从网上海量信息中搜寻其他公司的信息、图书馆翻出课本、网上学习人力资源管理课程、发挥自己人脉圈探寻防范包括自己记忆里老妈管理公司经验统统挖掘出来，可以说当年老娘准备让她继承家业而逼迫她学习时，她都没这么认真过。
　　不过不得不说，认真做事的过程的确很快乐，那是与放纵不同的快快乐，但如果问她要不要再来一次，她的回答是，不！

　　一条条的规章制度、管理办法在例会上逐条发布，招聘、考核、培训的流程正规而具有条理化，对此，有人欢喜有有人愁。
　　比如曾鲲习惯在公司里做些轻活，每日准时上下班，回去之后看个电视，出去溜达溜达，一天结束。可现在公司搞什么员工培训，每天都要视频学习、开会，就连周六日都有培训，如果考试不及格还会影响工资发放。因为薪酬制度改革，他已经两个月都拿不到三千元的工资，老婆每日都在逼问他是不是藏了私房钱，告诉她实话她又不信，为此两人爆发无数次争吵，他都不知道多少次被迫睡在客厅，醒来之后浑身都疼，简直糟糕透了。
　　就连公司里他也总觉得因为工资和野餐的事情抬不起头来，看到别人低声说话都觉得那些人是在嘲笑他。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常萝那个老处女！
　　可曾鲲无可奈何，他也曾经向朱幼总提过意见，可朱幼总只说那是公司的共同决定，与纪承彦无关，且公司不会因为私人恩怨就无缘无故地解雇另一个人，气得曾鲲离开朱幼办公室之后破口大骂。
　　当然了，他不敢在公司里说，也只有晚上与李巡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才抱怨起来。

　　“女人就是麻烦，一点理智都没有，平日里嫉妒别人跟鬼一样，在我们面前偏偏做出一幅团结的样子出来。我看公司里就不应该有女人，她们哪会什么管理，天天就只会公报私仇，我……”
　　李巡一把扶住踉跄的曾鲲，“鲲哥，你喝多了，人事部决策肯定经过刘总和马总同意才下发的，小萝只是被朱幼当枪使，她不是决策者，您别误会。”
　　曾鲲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忽地把李巡推开，脸趴在烧烤摊油腻的桌子上，道：“你还替那个脏女人说话，她们都是一伙的，一伙的。常萝，常萝是马城的情妇，哈哈，公司里哪个人不知道，都没告诉你而已，哈哈。”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李巡端正的五官瞬间扭曲，眼睛充血变红，好似夜里妖鬼，双手紧紧捏住曾鲲双肩，活像是知道自己妻子出轨的丈夫。
　　醉酒的曾鲲没有看到李巡的可怕样子，他犹自对纪承彦和朱幼念念不休，其中对纪承彦念叨的尤其多。
　　“那个女人，要不是有马城总当后台，早就被赶出铁信，更不用说升任副总，我$@……要是我也有个牛逼的亲戚就好了。哎，小李，听说你是走后门进的咱们公司，你，你那后门能量大吗？”
　　半天没有得到李巡回应，曾鲲晃了晃对方身体，重新将问题抛给李巡。
　　“哦，当时进公司托的姐夫关系，他……帮了我很多。”
　　“唉，那你姐夫是做什么的？能不能帮帮我们？”
　　“鲲哥，你醉了，咱们快回去吧，再晚嫂子会担心。”怒火来的快，去的也快，李巡告诉自己，哪怕小萝不复纯洁，他也不会责怪她，若非小萝失去父母，想必也不会走上出卖身体的道路。
　　小萝，等你想通并接受我之后，我一定好好保护你，不叫你受到一点点伤害！

　　历经千辛万苦，李巡终于将烂醉如泥的曾鲲送回家，当曾嫂子接过曾鲲的那一刻，经过凉风洗礼过的胃部终于不受大脑控制，哇哇两声全部吐在李巡身上。李巡被惊得连连后退，可不知为何，那一刻曾鲲的双手尤其坚硬，将他死死地禁锢在身边，又是接连两声呕吐，一团团看不出原样的东西淋了李巡满头满脸。
　　“小李，对不起对不起，你快来我家洗洗，真的，很抱歉。”
　　愤怒的火焰在身体中转了几圈，终究被压制下去，脸上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来，“没事，没事，鲲哥也不是故意的。”
　　只是心里绝对不似面上表现得这般大度。

　　在自家看现场直播的纪承彦看到李巡狼狈的样子，笑得合不拢嘴，“哈哈哈，不是故意的，曾鲲不是故意的，但我是故意的呀！”
　　“我发现你的恶趣味非常严重。不就是一个小卒子，何必用把我的能力用在这种地方？”希棠对此十分不满。
　　纪承彦倒是无所谓，“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开心，金钱、权利都只是开心的一种方式而已，金手指的目的也是让我过得舒心，哪来什么大材小用。”
　　“随你，反正每个世界只有三次机会，用一次少一次，你心里有数就行。”
　　“嗯嗯。”纪承彦郑重点头，要活着才有开心的本钱，她心里有轻重缓急，转移话题道，“这个曾鲲，到了处理他的时候，再拖着也没意思。”
　　在睡梦中做着升职加薪美梦的曾鲲根本想不到利刃已经悬在他的头顶。

　　第二天上班的曾鲲还沉浸在昨晚走上人生巅峰的愉悦中，他只觉得如果能问出李巡姐夫的身份，说不得自己还真能搞掉人事部那俩娘们，换自己上呢。心情不错之后也不觉得阳光刺眼，不觉得地铁拥挤，浑身都充满干劲儿的感觉似乎重新回到二十岁。
　　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曾鲲美滋滋地打开电脑，还没等他泡下的热茶冒出香气来，他就被纪承彦给叫进去会议室，看到纪承彦那张严肃的面孔居然久违地带着些温和，曾鲲只觉得反胃，就连自己好心情都打了折扣。
　　“曾鲲，你也是我们铁信地产的老员工了，在铁信成立之后一年你就加入我们公司，这些年勤勤恳恳，也为公司做出不少贡献，我们人事部代表铁信地产对你表示感谢。”
　　曾鲲听得在心里连连点头，对啊，他当然对公司的贡献巨大，不提拔我这样的人才简直让老员工寒心，你们现在醒悟还为时未晚。
　　“最近公司出了一些新制度，要求员工参加培训，连续三次不及格就会……很不幸，你这一次还是没有通过考核。本来应该辞退你的，但鉴于你在公司奋斗这么多年，人事部决定让你回到县里工作。你放心，在县里工作待遇还是按照棉花市标准来，……”
　　那张嘴张张合合，说的居然不是升职加薪，而是把他发配回去？曾鲲不能接受！
　　“怎么可能！公司才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让我走，这不是寒了老员工的心。”
　　纪承彦面色不变，继续劝导，“不不不，这不是让你走，只是人事部出于对每个人能力考察之后的正常人事调动。”
　　“不会，不会。”曾鲲死死地盯住纪承彦，却看到那张曾经温婉可爱的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一字一顿道：“说你勤勤恳恳都是高估你，根本就是公司蛀虫，让你回县里工作都是糟蹋这个岗位！”
　　那话像一根毒针一样深深地扎入曾鲲内心，揭开血淋淋的真相，让他避无可避。羞愧、愤怒等等情绪纷纷涌上心头，激荡的心情在他乍然起身的一刹那落在实处，两人中间的那张桌子被他掀开，笔记本电脑、开水、文件随着巨响在会议室里纷纷扬扬。
　　外头的人听到动静个个探头去看，只能看到曾鲲在办公室里状若疯狂，整个人好像疯了一样。两三个男同事顾不得许多破门而入，赶紧将曾鲲拉开。

　　“鲲哥，怎么了，别冲动，别打人！”
　　手臂上的撕扯暂时让脑门热气暂时消散，维持着被人拉住的样子，曾鲲一时间进退两难，这样一闹他可能会成为公司的笑柄吧？他犹疑着准备顺势而下，却在转身的刹那从面前的玻璃上看到他与那个女人。他明明没做什么却被人掐着当做疯子，而她被众人嘘寒问暖，带着点高高在上态度来看他的狼狈。
　　“无用之人。”
　　一片嘈杂声音之中，曾鲲耳边再一次清清楚楚地响起那人的嘲讽，刚刚散去的热气重新直冲脑门——“啊，我要杀了你！”
　　人群再次嘈杂起来，与曾鲲的“易爆炸”想必，纪承彦自始至终都很冷静，眼看着闹剧差不多达到效果，继续闹下去只会损害公司形象。她推开挡在前面之人，一把抓住曾鲲胡乱挥舞的手，制得他无法乱动，挥退所有围观之人后，狠狠地掐住曾鲲脖子，用窒息取代眩晕，等那人挣扎的力气逐渐减小后，这才轻声问道：“清醒了吗？你的狂态已经被看了个精光，关于你的丑态恐怕有百八十个版本，远远超过问的花边消息。在你走之前给你一句忠告，诬陷别人的人终将活在他人的笑话里。”

作者有话说

　　六一快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