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之妻》可可罗十八

4、迎合 父亲很

　　父亲很开心韩桥小姐终于屈尊跟我们这些草民用膳，尽管韩桥小姐的态度仍然会让父亲时常挂不住脸。
　　但是父亲认为对韩桥小姐的教导已经有所起色，对于完成这个沉甸甸的嘱托，父亲信心倍增。
　　饭后，父亲不忘交代我务必想尽一切办法让韩桥小姐学习礼仪。
　　甚至怂恿我直接搬到西苑去住，按照父亲的意思，我需要先和韩桥小姐建立良好的姐妹情谊，然后用我自己的礼仪修养去感染她，让他自然而然的熟悉各种礼节。
　　我没有答应父亲的建议，只是答应会努力尝试教导韩桥小姐礼仪。
　　父亲很失望，因为我极少逆他的意，我想他肯定以为我会欣然同意。
　　这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但是我总是觉得她和别的女子是不一样的，我应该和她保持距离。
　　我犹豫了好长时间，终于还是往西苑的方向去了。身边只带了小月。
　　我深夜见过她的事情，她似乎没有告诉过父亲，自然阿才也不会给自己找麻烦。白天不同，只要出了闺阁我的一举一动都需要有人跟着，而我的一举一动也必会进入父亲的耳朵。
　　“小姐，我有点害怕！”小月打进西苑步伐就变得缓慢了。
　　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从进府到现在韩桥小姐已经换了仆人了，阿才被赶去值夜，其他四个仆人都是被无缘无故赶走的。
　　父亲不敢有微词。
　　左家的仆人都生怕丢了饭碗，对这位贵客避之唯恐不及。
　　我停了下来，望了望那楼台，沉思稍许：“怕也是要去的！”
　　我继续向前走着，小月也赶紧跟上来。
　　刚到楼台的入口，就见母亲最疼爱的婢女珊儿哭着从楼梯上冲下来。
　　可能是因为抹泪没注意看路，刚好和小月撞了个满怀。
　　珊儿见撞了人，抹了把泪赶紧搀了把踉跄中的小月，一对水灵的大眼睛哭红得像兔子眼一般。
　　“大小姐安！”珊儿欠了欠身。
　　“怎么了？珊儿！”见自己平日姐妹相称的珊儿委屈泪下，小月忍不住先问起来。
　　“我……”珊儿的目光不自主的望了望楼上，刚忍住泪的大眼睛又滚下几个泪珠子。
　　我挥了挥袖，示意珊儿退去。现在就算问，她也是泪水多过言语。就算不问，也能猜个一二。
　　珊儿捂泪离去，小月心里更怕了。
　　我一步步上了楼台，又见那宽阔的凭栏处一身雪白。她依然依着栏杆望着园内的风景，冰冷的气质没有因为夏日的阳光减少半点。
　　我将祖父整理的《大成左氏礼仪手记》轻轻的放在书桌上。书桌上笔墨砚台干净如新，看得出来她是不喜欢写字作画的。
　　放下家本，环顾她的“闺阁”，一切都是如此简单，但是又如此整齐。
　　只是片刻，我便转身准备离开楼台，她没有回头看我。
　　绣鞋刚迈出楼梯，我又收了回来。
　　回望楼台，我轻声道：“夏日暑热，还是站在荫处好些！”
　　她依旧没回应我，当然我也没指望她突然回头对我说声谢谢，若说了，便瘆得慌了。
　　出了楼阁，小月轻松了许多。
　　“大小姐，太爷的家本韩桥小姐会看吗？”许是心情轻松了，小月胆子也大起来，开始问出她的疑惑。
　　“听说姚老宅子后面有个冰窟，常年能取冰块？”我没有回答小月的话，只是转向另一个问题。
　　“是的！小姐！”小月对外面的事情如数家珍，北域镇的奇闻异事没有她不知道的。除了本身的好奇心外，小月的父母亲都在集市卖菜。耳目通达。小月每次回家都能从父母那里知道不少新鲜事。
　　“去姚老爹家购几块新鲜的寒冰回来，吩咐厨房，夏日暑热做些冰镇的食物与贵客。”
　　“是的，小姐！”小月赶紧应下，这是我头一次吩咐她出门办事。不知道这丫头心里有多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