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玩偶》寒叁

6、第六章

　　　第二天早上醒来，身边的枕褥已没了温度。关向瑜一掀被子抹了把脸起身洗漱。

　　昨天还被她在心里暗自腹诽不敬业的助理小吴早已经在病床边的沙发上枯坐了一个小时，看到她醒来后一脸关切的围上去：“向瑜，你还好吗？”

　　最好是已经恢复了，昨天她被徐老板一通电话骂的狗血淋头，现在还不敢摸兜里的手机，胆寒得很。

　　“你觉得我像好的样子吗？”

　　关向瑜一早心情就挺糟的，她懒得掩饰眼里的不耐烦。

　　老实说，任谁在一晚上经历了被人投毒、三更半夜去医院洗胃、躺在病床上接受金主的床上游戏后，心情都不会太美丽。

　　关键早上起来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她还以为昨天晚上被鬼上了。

　　摸着锁骨咬合整齐的牙印，关向瑜脸一沉。

　　这人是狗么？这么喜欢咬人？

　　被骂的人此刻正容光焕发坐在办公桌前，着手为她筛选最佳炒作方案。

　　关向瑜的脸色太恐怖了，和这个相比，她宁愿再听一遍徐艳的怒骂。小吴战战兢兢递上一包路上买的洗漱用品，看到关向瑜接过走进病房洗手间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兴许是胃疼的后遗症，在医院躺了一晚回到《挑战少女》后，关向瑜缓了半天才发现那个眼睛大大的傻白甜，似乎已经离开了。

　　暗自松了口气。

　　挺好的。盛天千金的背景大得吓人，可她的性格也单纯得令人害怕。关向瑜向来不喜欢白接人人情，她从少年时就知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所有的东西都是要靠她自己去换的。

　　正如她和徐艳、柳淮安，这种关系就很符合她的原则。

　　“以身肉偿就是你的原则么？”

　　柳淮安勾唇笑道，她的神态在关向瑜眼里像只刚幻化人形的狐狸，如妖似魅。

　　“可以这么说。”

　　关向瑜一本正经，她并不觉得自己这套理论有什么可笑的地方。

　　“那我要让你永远需要我。”

　　柳淮安含上她的手指，唇舌灵活的深入浅出。对她来说撩人就像吃日常三餐，与生俱来。谁让她有着蛊惑众生的脸蛋和身段。

　　关向瑜不着痕迹的憋了几口气，这个方法在她用来凹害羞少女人设时很有效果。果然不到一会儿，她的脸正正经经红了。

　　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这老女人一把年纪了还要乱撩，而且次次撩完还要偷摸着看她的反应，乐此不疲。就好像那些在床上问自己活棒不棒的人，她无语之余不给点表示又实在伤人自尊。

　　……

　　LOLLIPOP的八月画报拍摄很顺利，只是在摄影棚看到柳淮安公司的一个二线明星千灵默之后，她终于明白柳淮安早上和她说的相互炒作互惠共赢是啥意思了。

　　千灵默其实颜值实力都算不错，可惜身上缺少观众缘，在圈内被人戏称“万年女配”。也不是柳淮安没给她排过女一，可惜每次由她挑大梁的戏不论网剧还是卫视上星剧，通通糊的彻底。

　　“那还真挺难的。”关向瑜趴在床上不咸不淡的搭腔，任由柳淮安上下摩挲着她背上的白嫩肌肤。

　　“小没心肝的，难的不是我吗？”柳淮安抬手轻拍她圆润挺巧的臀部，眼神迷离地看着身下白皙可爱的团子“拍个真人秀一去就是十多天，好容易回来了，竟然连句想我也不说。”

　　……

　　关向瑜一下妆就被经纪人领着去了千灵默的化妆间，远远看着千灵默倒也没有某些无聊新闻里头说的骄横跋扈，爱耍大牌的样子。

　　“那些都是柳淮安给她买的黑热搜。”经纪人看她迷惑，在她耳边轻轻提醒。

　　“热搜还能有黑的？”关向瑜惊讶，咋还有人端起脏水来往自己身上泼的呢？

　　“嗯，炒作方式，你以后也多的是呢。”经纪人低声说完，将人推进了化妆间。

　　“千姐好。” “前辈您好。”

　　“你们好，”千灵默笑眯眯的看着她们，走过去轻轻握住关向瑜的手“小关是吗？我有看《进化偶像》，你在里头的表现真的很棒。”

　　经纪人看着千灵默那一眼的亮闪闪放下了心。得，又一名小粉丝。

　　暴露粉籍的千灵默破罐子破摔，临关向瑜走前还要了张合照，笑眯眯的拿化妆间里的零食一股脑儿塞进小孩兜里，边送边嘱咐要她多吃一点儿。

　　晚上，关向瑜的微博粉丝超话里更新了一条动态：今天和小爱豆见面了！真人超可爱超美！就是太瘦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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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念披着小号马甲点开图片，看着这张一半被厚码打的妈都不认的照片轻嗤：千灵默，你以为你拿着小号追星我就发不现吗？背景那么大一张《千灵默化妆间》的加粗黑体A4纸你当人眼瞎呢？

　　想从我这抢走关向瑜，你门儿都没有！

　　……

　　柳淮安的战略部署不是豆腐渣工程，才到晚上八点，一条过万赞的营销号拉踩微博势头很猛的爬上了热搜前十。

　　V娱八哥：同在LOLLIPOP八月刊，千灵默内页采访，关向瑜封面人物，你们觉得谁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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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页采访和封面人物的地位自然差了不少，而且千灵默出道已久，关向瑜不过是个新人。傻子都能看出来营销号在内涵什么。

　　下面也鼓点紧密的安排了职业黑粉的挑唆言论：

　　id向瑜世最甜：抱走我家关向瑜，97年勤勤恳恳小爱豆一枚，可不像某人靠耍大牌发家。

　　id灵默啾咪啾咪：这都什么年代了，小新人居然踩在前辈头上？这人谁啊？关什么？听都没听过。

　　不到一小时，这条微博下两方粉丝对骂已经盖了二十多万楼，中间不乏把水越搅越混的水军若干。

　　关向瑜这一天忙完泡进浴缸里舒舒服服，正打开手机微博逛逛，点开第一个词条“关向瑜 千灵默”不到五秒，差点原地跳出浴缸。

　　我去，这年头职黑粉这么敬业这么恶毒的吗？都上升到她父母的人身安全上了。

　　要不是经纪人特地嘱咐不能乱玩微博，她真想直接回复：“家父家母早已仙逝，感谢您的亲切问候。”

　　又往下翻看两眼，关向瑜默默关了屏。不行不行，再看下去她能当场气死。

　　柳淮安做的事情向来留有后招，晚上十一点，正是各路追星族精神振奋渴望吃瓜的时候，一营销号又贴图冲上了热搜榜。

　　V–德克萨斯你彦祖：正撕逼的@Wishes——关向瑜和@千灵默的粉丝们，先别急着撕了，来来来，看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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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向瑜小手一点把大图点开，？？？咋回事？千灵默还是她粉丝呢？

　　那第一张配图是化妆间里她和千灵默的合照，只不过千灵默的那一半边被打上了厚码，后头的一纸《千灵默化妆室》端端正正贴在门上，叫人想不知道都难。另一张是千灵默大号点赞的微博截图，那是早在五月的一张粉丝路透，她在照片里戴着渔夫帽冲镜头憨笑……（其实那时候自认为自己很撩来着……）

　　原来千灵默还算是自己粉丝呢？我魅力这么大？关向瑜摸摸自个脸，不对，肯定是柳淮安那女人的炒作。

　　千灵默不知道她家小爱豆心里已经完全将这些算在了柳淮安头上，捧着手机看营销号下的两边粉丝放下干戈相亲相爱，水军撤了，世界也美好了，柳老板太懂她了，安排关向瑜和她炒作呜呜呜，照这样看她还可以再为庚乙娱乐工作一万年！

　　高高兴兴打开这位德克萨斯彦祖的微博，第一条热评如下：

　　id乖就给颗糖：我去，莫名想追cp是怎么回事。

　　哇！千灵默眼睛一亮，这个必须有！手花花再点开下层回复，

　　id下个村口见：放屁，两张图而已，我千总可没认粉籍，cp快别自我高潮了，哪都有你们。

　　我靠？？？这位村口见同学这边建议您自己开除粉籍嗷。

　　老娘不管了……这年头想和自己偶像炒个cp难道就这么难吗？

　　千灵默祭出大号，拿出下午刚拍完没捂热乎的照片，点击编辑微博，小手一弹发送：和小爱豆合影了，耶！（比耶手势）@Wishes——关向瑜

　　【图】

　　所有刚才还在战个痛快的粉丝们投降了，千灵默亲自缴的武器。临走前她们又在评论区倒吸了几万口凉气，快乐加入千灵默x关向瑜cp真香阵地。

　　超话社区【墨鱼（默瑜）cp】已成功创建，大家踊跃发帖！

　　千灵默给小号开通年度会员后，改好名字自觉关注墨鱼超话。

　　id墨鱼是真的！：两位太配了！我可以！！！！！

　　凌晨一点零五分，远道吃瓜而来的谭念看着墨鱼超话的这条微博一脸怨念:千灵默你以为自己改名字我就不认识了吗？有种把之前那张合照给删了啊！摔！柳淮安是怎么签到你这种白痴艺人的嘛！怪不得万年女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