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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陈洛轶允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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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洛轶允许了孟西歌睡在这里。
这样都不允许,就是他心中太没有ac数了。
他睁开眼睛时一只沉重的脑袋正枕在他肩上,他整个人悬在床的一侧,孟西歌的长胳膊长腿占据了大半的床。他往里侧挪了挪,于是就贴进了孟西歌的怀里。这样又很闷得慌。在孟西歌家他抱着他不会闷,可这里的房间太小了,他很闷。
距离起床还有不到一小时,今天也是睡眠质量堪忧的一天。陈洛轶决定还是补救一下,他轻轻爬起来,睡到了孟西歌的背后,这里不闷了,也凉快一些。
陈洛轶抱着被子想:与其这样为难自己,还不如去睡孟西歌楼上套间的大床。
又退一步想:与其睡办公室,不如跟着孟西歌回家。
他转而打住:不行!
他不想待在那儿也不能待在那儿了,他快压抑死了。等他年后进了剧组就要找个理由把东西搬回来。
在他迷迷糊糊快睡着时,孟西歌突然动了一下,猛地坐起身,把被子都带了起来。
陈洛轶的后背露在了空气中。他躺着没动。
然后孟西歌窸窣地转动着身体,一停顿,在他身上摸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明显的舒气声后又躺了下来,还把被子扯过来裹住他。
陈洛轶背后一冷一热,他又清醒了,但这会身后的人似乎没睡了,他能感觉到有视线在背后看他,他只觉得脖子上的毫毛都竖起来了。
这样的打量也没有持续很久,那个人此刻没有搂他,只是安静贴着他的后背,没一会呼吸又平和了。
他松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平和的时光总是短暂。
很快就到了12月的尾巴尖尖上,这是非常有魔力的一个月,各行各业都在这个时间开启了睁眼战斗、闭眼憧憬模式。
12月29号这天他们就去参加了跨年晚会的第一次彩排。那个时候场地都还没有搭建完成,很多射灯和活动板块都需要根据节目的出场顺序安装。现场氛围略显凌乱。
这一次酷比行只有他们来这里,罗栖音时隔三年再一次被前辈邀请去了央视。
陈洛轶知道的时候有点感慨,看来不仅是孟西歌,酷比行传媒也为了他下一张专辑的雅俗共赏操碎了心,提前给他打通了向上的路。
但他们也不差,令人惊喜的是在MV陆续发布后,主打曲《一生为你》人气猛地往上蹿了一大截,把其他歌远远甩在后面不说,竟然在最后一周冲到了年度最受欢迎MV的榜首。
其中林越的粉丝功不可没,他和欧阳珺的名字在MV发布后在热搜上挂了一天一夜。当然也不止于此,陈洛轶的名字也上了热搜,虽然只是短暂地晃了一下,但却是真实数据,这一次没有人给他花钱买。
沈沁一直在刷微博,非常兴奋地告诉他他在MV里头的表现很好,好到因为美貌出了圈。
陈洛轶正趴在保姆车的后座,肖霖在给他腰上贴膏药,闻言他抬头问:“美貌?”
“是的,我的门面大人。”
沈沁窃笑着把手机递给他,他接过来之前瞥了一眼那奇怪的笑。然后看见网上一位博主拼了他《青屏山》的定妆照和MV的写真照,白色的古装飘飘欲仙,青色的骑士礼服清俊典雅。左一半右一半,拼在一起后配文案:清白人生[狗头]。
陈洛轶一愣,说:“这是黑我的吧。”
之前爆出他酒吧陪酒的照片和黑料时,很多人都嘲他和为他说话的粉丝“装清纯”、“男妓”、“公绿茶”什么的,难听的话很多。
沈沁一挑眉,说:“看转发。”
陈洛轶点开一看,转发上万了,与原博文案的暗讽相反,转发居然清一色好评。
“……有点好看”
“???陈洛轶???”
“我是不吃他颜的,但不得不说这个有点好看。”
“啊啊啊我的谢必安好甜!!!”
“这是陈洛轶??怎么感觉脸变了。”
他一直翻到下面,热门转发里只有两三个冷嘲热讽的,其余的都是褒评。
沈沁拿回手机,开心道:“黑粉也是粉,谢谢黑粉费心拼图了。”
说着,她用自己认证过的经纪人微博号给他转发了,还配文“青白人生[狗头]”。
陈洛轶问:“我现在是要走黑红路线?”
“啊?”肖霖先发出了声音,“不要吧!”
沈沁砸了下牙花子,瞪肖霖,“说什么呢,你姐我是那样的人吗?我们轶仔身正不怕影子歪。喝酒而已,谁没陪过?一个个没啥可黑的了逮着点小事不松手,呵呵!他们过年过节舔着脸陪上司的时候比孙子还孙子,在这嘲别人,都给爷爬!”
陈洛轶笑了,他坐起身揉了揉涂了药油后发热的腰,拿了衣服穿上下了车。
其他人都已经去休息室候场了,陈洛轶到时他们也差不多换好衣服了。
他说:“先热身一下吧,一会上去就得跳了。”于是他们各自找了空隙开始压腿扭肩。
陈洛轶也脱了羽绒服扔椅子上,找了个角落开始拉背。
卢海燕探头进来扫了一圈,悄悄朝他招手。
他出去,卢海燕问:“腰伤怎样?刚刚晓琪总给我发消息……”她露出一个相当无奈的神情,“晓琪总让你解决一下家务事,别让小孟总烦她了。”
“什么‘家务’?”陈洛轶愣住了,“要我做什么?”
“我们见你休养的还可以,就和舞编敲定了保留镜舞,并且还是按照第一版来,你和林越上高台,双胞胎在延伸台。”
陈洛轶点头。
“但是被孟总监知道了,他一直磨着晓琪总要插手删了镜舞。”
“啊?”陈洛轶懵住了。他反应过来后小声说一句:“他有病吧?”
“不过,你老实告诉我,你腰伤到底怎么样?孟总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突然这么幼稚任性,不像是空穴来风。”
陈洛轶别开视线,“一定能跳完跳好。”
卢海燕皱眉,“我的小哥哥,你别乱来,这不是开玩笑的。”陈洛轶摔过的那一次,让她至今心有余悸。她忍不住劝,“实在不行就算了,你们今年的表现已经很好了,多不多这30秒的无所谓。”
陈洛轶摇摇头,“这是不一样的,这不是我一个人的30秒。”他冲卢海燕笑笑,道:“我们就按计划的来,我今晚会和孟西歌解释的。”
卢海燕又嘱咐了一遍:“你悠着点。”
他们的彩排很顺利。
陈洛轶和林越要踩上那个3米的升降台,台子地面有一圈灯带,灯带内的部分只有2米长1.5米宽,他们就要在这一圈里跳舞。其实灯带外还有约莫半米宽的钢化玻璃做台沿,但观众是看不明晰的,所以踩上这个高台后不管是表演者还是观众都是刺激带惊吓的。
好在他和林越是老搭档了,这套舞他们在练习室练了无数遍,别说是有玻璃防失足,就算没有他们也不带怕的。
初试排练的时候他俩系了安全绳,镜舞要求他们的动作安全对称,却又一点触碰都不能有,林越与他手臂交错、下腰、转身……转身的时候安全绳缠住了。
导演冲上来喊:“要不安全绳摘了吧,反正到时候直播也不能用!”
林越和他都没意见,这么一道绳扯着人一点都不灵活。
音乐再次响起,靛蓝色的灯光从林越脸上扫过,慢慢明晰透亮,白色浮光夹杂其间,水波般一圈圈荡过。陈洛轶感觉他俩躲在长河的河滩上,摇曳的光影是游鱼与水草,鱼从他面前游过。
他和林越同时做出抓握的姿态,仿佛是要攫取时光间隙中的某一点希冀。
这样的舞台,他跳一次少一次。
排练了三次,解决了一点小问题,尝试了几次高台跳舞和升降,都非常顺滑。
那头莫挥好像在喊导演。陈洛轶本要下台的,闻言往那头去了。
莫挥说延长舞台在晃。
导演吃了一惊,这可不是小事。
一组工作人员上来试了试,陈洛轶和莫霍也都踩在莫挥那个位置跳了几下。
陈洛轶说:“我感觉不出来。”他喊林越,林越都下去了,又从舞台下边绕上来,带着其他几人过来踩点。
但是大家都没有感觉晃动。
莫挥却非常笃定,“刚刚升降台动的时候,我在这边走就能感觉到晃。”
导演勘察了一番,最后说:“我们一会加固一下钢脚,明天你们彩排你再试试。”
这个舞台是为了今年的跨年特意搭建了,斥了巨资的,理论上不会出问题。回去的路上陈洛轶如此安慰莫挥。
莫挥挑眉看他,“我又不担心,我这边跳下去也就一米多。”他想了想补充一句:“主要是怕舞台事故不好看。”
陈洛轶夸他:“心怀大义。”
莫挥冲他似笑非笑:“陈队长最近心情不错啊,话都变多了,情场失意也值得开心?”
又来了,又是这种酸溜溜的挖苦。
不过,失意?
陈洛轶想到他们对他脸上淤伤的猜测,无奈叹息一声。
他也不跟莫挥一般见识,快走几步到了长信身边,长信冲他甜甜一笑,给了他一颗润喉糖。
晚上孟西歌也在他的房间等他。依旧是身上带了淡淡的酒气。
陈洛轶凑上去闻闻,问:“你在哪里喝的酒,怎么不让司机送你回去休息?家里有暖气有保姆还有猫……”他一怔,抓抓孟西歌的衣袖,“猫呢,你待外面它两怎么办?”无毛猫特别怕孤独,他回去都是要被缠着摸好一会的。
孟西歌说:“丁姐每天都有喂。”
陈洛轶嗤了一声,“跟你说过,要养就好好养,不养就还给笙小姐,你这样的……”
孟西歌抓住了奇怪的重点,“你为什么这么叫孟笙?真恶心。”
陈洛轶被噎了一下。恶心?
他看着孟西歌说:“西歌少爷,您还有什么吩咐,没有的话小人就去洗澡了。”
孟西歌果然露出被恶心到的表情。但他没有生气,他抓住陈洛轶的手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你叫他们名字就行,也可以叫我的名字。”
“叫你名字我有什么好处吗?”
孟西歌一下被问懵了。
他道:“还需要有好处才叫?”想了想又说:“难道你喜欢称呼得生疏?”
“对我来说都一样,叫你‘少爷’、‘哥’,或者叫名字,对我来说没有区别,所以不该由你来施舍我。”
“施舍?”
孟西歌发自内心地疑惑了,他从未想过跟人交心是这么地困难,尤其是在陈洛轶对他竖起了一身刺之后,永远词不达意。
陈洛轶见他迷茫,便起身要去洗澡。他一动孟西歌就收紧胳膊把他拽了回来。陈洛轶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我有腰伤你别碰我!”话语临到嘴边被他一口咽了下去。
他知道孟西歌为什么去和晓琪总乱提要求了,这是他这两天装虚弱装得好。
他忍了忍说:“我要去洗澡了,明天还有彩排,我要早点睡。”
孟西歌把脸埋在他背后,摸着他的腰线说:“把那段挺难的舞删了吧,我看有下腰的动作,你现在吃不消的。”
“不能删。”
“没事,郑晓琪已经被我说动了。”
“我说!不能删!!”陈洛轶推开他的手站了起来。“你敢删我一定会恨你的。”
“什么?”
孟西歌在最初的半秒怔愣后,突然气场全开,低吼他:“你胡闹什么,你想把骨头整废了下半辈子不活了吗?!愚蠢!!”
陈洛轶深吸一口气,“我如果知道你会瞎插手,我忍死也不会告诉你我的伤!一个字都不会说!”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孟西歌的某个开关,他盛气凌人的架势一下泄掉了。
他露出了一种可以称得上是难过的表情,问:“为什么……我是为了你好。你为什么总是疏远我?你和你的队友、经纪人、助理随便一个人都可以说笑,却一直对我疏离,如果是恨我当年言而无信,我……”
陈洛轶打断他,“我说过,我不为以前的事对你有怨言,那些都过去了,我只是更期待今后的生活。”
“怎么的生活?”
陈洛轶轻声道:“与你无关的生活。”
孟西歌深吸了一口气,是那种惊愕与痛意混合的倒吸气,他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刺刀一样扎进了他的心里去。
陈洛轶看了他几秒,骤然打了个寒噤,他顿时无措起来,拧着门把手要出门去。
孟西歌从背后扑上来把他压在了门上。
陈洛轶下意识护住了脑袋。
不只这次,有好几次孟西歌对他露出气势汹汹的样子他就下意识要自我保护。这种心理上的震慑是他可怜的妈妈的耳光不能比拟的。他妈妈能够让他流血却不会叫他害怕,孟西歌兵不血刃就能让他苦不堪言。
他抱了一会脑袋,发现空气没有任何变化,他垂下了手拿脊背抵着门板,依旧不和孟西歌对视。
孟西歌想把他的下巴抬起来,他很轻地躲了一下。于是孟西歌自己低下头来寻找他的嘴唇,吻了上去。
一双手按着他的手腕压在门板上,唇舌在交融、厮磨。
吻完了,孟西歌问他:“表演以后还会有的,但你腰伤加重怎么办?”他轻飘飘地略过了他们最后讨论的关于“未来”的话题,倒回了之前那个。
陈洛轶:“这是我最后一次跨年表演,明年底S-wings合约就到期了,我们不会再一起出现在跨年舞台上了,我不想再留遗憾,哪怕是一点点。”
他已经有太多遗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