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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心如工画师(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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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云不确定这样做对不对,百思之下,不得其法。随遇而安的心态在此体现,不想明天,今天只想跟随自己的心,靠近给过自己温暖,给过自己安宁,给过自己抚慰的人。
告别了略显拥挤的两居室,住进宽敞明亮的湖景复式。每天晚上,湘云坐在玻璃屋里,仰望夜空,远眺湖面上散落的星光,任由带着湿热的风抚摸自己,耳边听着清冽的声音在低声细语。
卫楼每天都打电话来。有时候会安静的和她说上一段时间,聊各自遇见的趣事妙事;有时在别人的打扰中急急地说上两句,草草地挂断电话。
每天的这个时候,湘云就坐在那儿,拿着手机,等他打来。好像变成了一种习惯,等完这个电话,才能安心地入睡。
日复一日,每天回来面对着偌大的房间,湘云越来越想念那个远在香港的身影。饿肚子时,吃着泡面,就会想起他为自己做意大利肉酱面的身影;洗浴前,拿起睡衣,看着旁边贴着他的睡衣,就会想起自己穿着的样子;入睡前,躺在薰衣草香气中,就会想起那个有力的臂膀搂紧自己安睡的时刻;甚至会想起那个放肆的夜晚,一触即发的火热虽然没有如星星之火般燎原,仍然记得那双宽厚灼热的手摩挲着娇嫩敏感肌肤的触感,那冷冽的双唇好似要吞噬自己般抵死纠缠。
湘云觉得自己好像中了魔咒,每天睡觉前,想的是他,梦中见到的是他,早晨醒来感受到的还是他的气息,那般浓烈的渴望如影随形。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湘云问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徐文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模糊,卫楼的样貌变得越来越清晰。
即使不再那么坚定地期许徐文的爱情,和卫楼之间这份暧昧不明的感情,湘云不敢随意妄想,期待,曾经如虫儿噬心的痛苦仍然深刻分明,心底淌漾的不自信,把自己包裹在鸵鸟厚重的羽毛里。
昨晚和卫楼聊电话,不知不觉睡着了也不知道。早上醒来,自己蜷缩在玻璃屋的沙发床上,手机滑落在地上,刚想站起来,忽然觉得头重脚轻,一阵眩晕跌坐在沙发上,抚摸着身上的冰凉,鼻子呼哧呼哧地呼吸困难,看来受了凉,感冒了。
从小就对形状不一的药片有着奇怪的抵制情绪,湘云简单喝了杯热开水,赶着上班了。结果坐在办公室里昏昏沉沉了半晌,鼻塞的症状不但没有减弱,头痛感不但没有缓和,反而变本加厉,感冒病毒横行肆虐起来。
刘海峰走过来,看到湘云无神地趴在桌面上,关切地问:“怎么啦?丫头。”
湘云抿抿口干舌燥的嘴唇,燥热感充斥喉咙,难受得说不出话,只能摇摇头。
见她脸上浮着不正常的氲红,两眼无神,刘海峰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滚烫灼人,冲着她喊:“怎么烧成这样,还不去医院?”立时扶起她,开车送医院。
量完体温,逼近40度,医生责怪了刘海峰几句,开好药,让湘云赶紧去吊水。
迷迷糊糊中,听到刘海峰接电话,湘云无力地扯出微笑,示意他回去工作,自己没有问题。事情的确紧急,刘海峰迟疑了下,歉意地离开了。
一个人坐在点滴室里,任凭冰凉的盐水穿梭在血液中。忽然很想念一个人,捏着电话犹豫着要不要主动打电话给他。
最终按了几个字,发短信过去。朦胧之中,听到手机在响,刚接起来,一旁的护士过来提醒她换瓶。
停顿须臾才应答,那边是卫楼略显急促的声音:“怎么了?你在哪里?”
“医院。”湘云的声音低沉沙哑。
那边沉默了一瞬,又问:“怎么了?”
湘云感觉出他的紧张,轻描淡写地说:“受了凉,有些感冒了,不严重。”
那边有人打断了他的话,叽叽呱呱说着粤语,没几句就被打发走了。
“丫头,好好照顾自己。我很快回来。”
卫楼的话犹如一股清流灌溉了心田,细腻温煦。
还是一个人静静的坐着,看着点滴有节奏的跳动,心境变得大不相同。
因为生病,刘海峰特批让她在家休息一周。
湘云不敢再躺到玻璃屋里,晚上缩在被窝里等卫楼的电话。
过了一贯的时间还没打来。湘云觉得被窝里失去了往常的舒适,翻来覆去地怎么都睡不着。等听到客厅里的大摆钟敲了一点声响,才扛不住睡意,极不安稳的睡着了。
迷糊之中,感觉身边微陷,有人伸手过来搂着自己,细细的亲吻着,不自觉地靠上去,闻着熟悉的味道,找到舒适的臂弯,心满意足的入眠了。
不用上班,无所顾忌的睡到自然醒。
湘云舒服地想伸懒腰,发现自己腰上赫然圈着一个臂膀。看了看身旁,原来那不是梦,他回来了。
小心翼翼的靠过去,静静地盯着他看。从来没有这么近的看一个男人,此时的他也和平时见到的不一样。坚毅的下巴散发着柔光,让人忍不住要亲上去。
湘云是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深怕吵醒他,一顿一顿的凑近了,轻啄了啄。感觉到冒出的青须,不禁龇牙咧嘴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有下面的动作,人已经扑倒在他的怀里。
湘云挣扎着要起来,被禁锢着。
“别动,乖,让我抱一下。”他的声音透着股疲倦。
湘云听话的不再动,小脑袋埋在他身上,深深的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片刻,卫楼搂着她坐起来。湘云才看清他的样子略显疲惫,眼睛里泛着血丝。
“事情都办完了吗?”
卫楼只是微笑着看她,反问:“你怎么生病了?”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湘云嘟着嘴说。
摸摸她的脸颊,勾勾挺翘的鼻尖,他略带怀疑地问:“你确定?”
“还需去挂两天水,”湘云羞怯地说,接着又辩解:“其实不去也可以的,只是药都配好了,不去太浪费。”
卫楼抑制不住地笑出声,好气地说:“医生肯定很喜欢你这种节约的病人。”
顿了一下,又说:“等下我陪你去医院。”
湘云开心的点头。
结果剩余的两天挂水日,湘云忽然成了点滴室里的焦点人物,准确地说,焦点都落在陪坐的人身上。
湘云基本是乖乖地坐着,干等着点滴漫漫的下落。
身边的这位,除了时不时地转头看一下湘云的状况,主要视线都集中在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了。
这样的场景看起来是,一个清秀无神采的女病号身边陪伴着一位温雅俊男,既顾着工作也不忘照顾女人。
点滴室里川来川去的人流,走进来时或离开前,不自觉地会向他们行注目礼。
湘云略有些不自在。护士走过来帮她换瓶时,羡慕地说了一句:“你老公对你真好。”刚想辩白,旁边冒出一句,“谢谢”。
惊愕地转头看他,他神态自若地继续关注电脑上的文件。
湘云只好吞回想说的话,心里奇怪地泛起欣喜的小泡泡。
两天过去,终于不用再去医院,闻消毒水的气味。恢复精神气的人开始计划剩下的几天假怎么过。
起床踱到客厅里,看到卫楼也在。湘云惊奇地问道:“怎么没去上班?”
“这几天我会在家。”
在家?做什么?难道是陪自己?
“过来吃早饭。”卫楼喊她。
清香的小米粥加荷包蛋,看上去很诱人。
“医生说,病情初愈要吃点清淡的。”
湘云点头坐下,享用完美餐后,好奇地问:“你的厨艺为什么这么棒?这不像是男人的作风啊。”
卫楼戏谑地说:“那怎样才是男人的作风?”
湘云一时语塞。
“我的厨艺都是我妈教的,她很爱做菜,喜欢把做过的菜记在日记本里,后来我在外留学的时候就照着日记本上的菜谱做,做多了就会了。”卫楼语调淡淡,好似有些伤怀。
湘云连忙打岔:“为了感谢这顿美食,我来洗碗。”
屋外赤日炎炎,烈日当空,湘云立马打消了外出的念头,情愿窝在沙发里或看碟或看书,做个最忠实的“沙发土豆”。
卫楼见她懒散地躺倒在沙发里,挑碟片,关照她,先上楼处理些事情,再陪她看碟。
这种状态……湘云不由自主想象了一下两个人头靠着头,躺在沙发上,边看碟边争吃零食的场景,没有意识到嘴角泛起的笑纹,眼角流出的霞光。
一本片子看到一半,门铃响了。
湘云走过去开门,是个陌生男人。
“请问你找谁?”
陌生人奇怪地看她,不确定地问:“这是卫董家吗?我给他送东西过来。”
应该是找卫楼的。忙请他进来,说:“先坐一下,我去叫他。”
那个男人神色更奇怪了,一脸惊异。看到卫楼下楼,迎上去:“你好,卫董,这是你要的手机。”
“谢谢你。”卫楼接过来,“麻烦你了。”
男人走之前,又瞄了瞄湘云。
“你的手机坏了吗,要换?”湘云关上门,走过来。
卫楼打开旧手机后盖,拿出SIM卡,换到新手机上。
“原来的是英文版,读不出中文。”淡淡地解释了下。
“哦。”湘云笑着说。
卫楼上楼前,瞄了下电视屏幕:“这部电影好看吗?”
“嗯。”
“我等一下就来。”
“哦。”湘云的一字经很连贯。
卫楼停下脚步,又问:“上次你发的那条消息是什么内容?”
湘云愣了一下,装着全神贯注的沉浸在电影之中。
卫楼没等到回答,缓缓上楼了。
湘云听着脚步声,转头看他的背影,不禁扬唇。
那条消息说的是:现在的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