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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怎样才算爱(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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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情况下,恋爱大致经过几个阶段:蜜月期,平稳期,冷淡期和决策期。
蜜月期越长,过渡到平稳期越发稳定;蜜月期越短,极可能毫无缓冲的掠过平稳期,直接进入冷淡期,这就意味着分手也许是最终的决定。
参照以上,即使不愿承认,湘云的恋情越来越符合第二种情况,短暂甜蜜期过后,迅速到达了冷淡期。
她曾自我检讨过,却毫无头绪,在这段爱情里,她如同温顺的小绵羊,姿态低到任由徐文说了算,完全放弃自主权。
爱情里付出多的那一方,永远处于劣势。
有时候她也暗自恼火为什么要如此卑微的爱一个人,爱的天平上自己的砝码不断地增加,另一边却轻飘飘的高高在上。
有一次在电话里,湘云实在气不过,逼迫徐文:“说,你喜欢我。”
那边沉默良久,缓缓地说:“我喜欢你。”
“说,你是我的。”这场恋爱,她已谈得找不到一点安全感。
那边持续缄默。
湘云耐着性子等。
“不是的,湘云……”那边还想说什么。
这边狠心掐断了电话。
曾经的温情消散得看不到一丝踪影。
不知从何起,徐文的关心越来越少,不再主动打电话,情况颠倒了,变成了湘云每日每夜的问候,即使得到的回答是千篇一律的忙。
也听说过,当一个男人一直拿忙当原因时,多半都是借口。
可他是真的忙,一个男人在陌生城市打拼,对成功的渴望,让他无暇顾及其他,尤其是需要花时间和精力细心呵护的爱情。
湘云能够了解,却无法理解。
俗话说,成家立业,成家在前,立业在后。连肯定对他的拥有都做不到,何来的喜欢?
那个电话之后,湘云不再一头热,就这么冷淡着。
天气越来越热了,江南的潮湿混在热气中,粘得人身上常常汗津津。
难得睡懒觉的人,日上三竿才起床。
看着窗外金灿灿的太阳高高挂着,湘云懒洋洋的又想躺回阳光的怀抱里。
“火,火,……我就是爱音乐,别叫我停下来……”张惠妹的“火”在歌唱。
刚换的手机彩铃配合日益火爆的天气。
“喂,欧巴。”是刘海峰。
“丫头,我们去开卡丁车,要不要一起?”
“好啊好啊,我要去。”懒散一下子跑了。
早期迷上F1时,她就渴望有一天能体验赛车风驰雷鸣的刺激感觉,开F1却是妄想加幻想。
网游时,在跑跑卡丁车的赛场上,她几乎打遍天下无敌手,也曾风光一时,现在终于可以身体力行的体验一把,怎么可以错过。
“在家等着,来接你。”
湘云急急忙忙地开始洗漱,刷牙刷了一半,又“火,火……”起来。
“你家地址是哪里?”那边在问。
“啊,你不是知道吗?”不对啊,看看电话,陌生号码,不是刘海峰。
“我不知道,你说一遍。”那边话里夹着淡淡的笑意。
“你谁啊?”湘云含着满口的泡沫喊,声音听着好熟悉。
“我是卫楼,不是危楼。”对方的笑声毫不掩饰的传过来。
扑通,心一颤,嘴巴来不及合上,一口白沫滴到光洁的地板上。
怎么又是这该死的凯迪?
不会是他也去吧?
“海峰说你家靠着南环,我离得近,顺道来接你。”
果然,不情不愿地报了地址。
还没过到瘾,心就凉了半截。
外表雅人深致,其实自大恶劣,之前的经历加上小电驴上永远的伤疤,凯迪先生早被拖进了黑名单。
有幸坐上了梦想的SUV,湘云毫无激动,除了上车前,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卫楼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瞄身旁的人。
这小妮子的脸上一直端着“别人欠我钱”的表情。
难道就为了一个电话,好像没有其它地方惹到她啊?
为了在本市建立分支机构,卫楼是两头来回奔波。
不巧,这边的批文迟迟下不来,上海那边又出了岔子,一票人离开了主事的,都不敢作主,巴巴地等着他回去。
刚把管事的教训完,火还没熄灭,湘云的电话就撞枪口上了。
本来是找刘海峰商量事情,没曾想把佳人得罪了。
看样子,小妮子记性大着呢,这么久还记着仇呢。
“丫头……”
“你喊谁呢?”湘云瞥他。
“我听海峰这么喊你的。”卫楼笑盈盈的作解释。
“你是你,他是他。”她语气切切的回答,你以为你是谁啊。
他并不计较,仍然大度的微笑:“湘云,我想我们之间有点误会。”
恶……谁和你这么熟了。
湘云一点儿都不想和道貌岸然的人东拉西扯,转身正色看着他,说:“卫先生,我们根本不熟,没什么所谓的误会,你别想多了。”
瞧着一本正经,如果不是那一双忽闪着不屑的眼眸,卫楼真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看来,这点心结一时解不开。
卫楼转而试探地问:“还有一段距离,要不要听听音乐?”
“好啊。”湘云也不想显得太小气。
在Sean Kingston的take you there的音乐中,到达了目的地。
卡丁车馆位于市郊的汽车城,那儿也有赛车场,一群车迷开着马达轰鸣的改装车飞速得绕着赛场跑。
除了车不一样,赛车的场景和F1很相似。
跟着轰隆隆的声音,湘云兴奋的跑到围栏边,赛道上尘沙扬起,车驰风啸。
卫楼随后走上前,她的脸上流光逸动,和车上的她判若两人。
“你们到了,怎么不进去?”刘海峰从卡丁车馆里出来。
湘云有些恋恋不舍,眼神不时地往赛场里瞄,真想体会那般的感觉。
很快,就体验到了。
在场的人除了刘海峰和关晴,还有二十来个陌生的脸庞。
“他们都是卫楼新成立公司的职员,一起过来放松放松,促进一下彼此的感情。”刘海峰解释道。
卫楼鹤立鸡群地站在他们中间,身上布满女性同胞的关切目光,个个眉目含情。
的确促进了感情。湘云心里继续鄙视凯迪先生。
车馆的工作人员给每个人发了号码牌,分小组比赛,女性取前两名,男性取前六名,最终八人进入决赛。
带劲儿。
听到要比赛,湘云的血沸腾了,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我没开过,好紧张啊。”关晴一边观察讲解员的示范,一边和湘云嘀咕。
“我也没开过,看着挺简单的,开上去就有感觉了,不用紧张,最多开慢点。”
我要的就是风驰电鸣。这句只能自己嘀咕给自己听。
一圈试跑完,湘云完全掌握了要领,几个弯道过得顺畅又不失速度。
正式比赛开始,毫无悬念,湘云摘得了女子组的冠军,赢来一片呐喊声,得意之时瞥见卫楼目不转睛的瞧着自己,不自觉骄傲得扬了扬头。
最终决赛,又很幸运抽到了上上签,外侧的二号位,至少保证不会成为最后一名。
而卫楼抽到了下下签,最后的八号位。
和男人一起比赛,她的心里没底,暗暗告诫自己,友谊第一,安全第一。
偏偏还是出了事,在第七个最复杂的弯道口,后面的车抵着她的车想超车,蛮横的擦着车轮过去。
她的车速不慢,这么一挤,车盘把持不住,直直地向防护栏撞过去,想要刹车,还是迟了。
碰撞的后坐力,震到了脚脖子,瞬间一阵麻,湘云惊吓之余,寸步不敢动。
刘海峰没进入决赛,和关晴在一边观战。
看到这边出事,连忙跨过一道道的护栏跑过来,卫楼也解了安全带往这边来。
“怎么样?哪里感觉疼痛?”卫楼靠着近,跑上来就问。
“我,我不知道。”湘云有点哽咽。
看到她的眼泪就快下来了,他心里一沉,温柔地说:“先别动,我把你抱出来。”
心里估计要出事,也是在脚上,让她依附在怀里,着力让脚平着出来。
完好的抱起时,两人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最初的麻疼感过去,脚脖子起了一层层的胀痛,湘云躺在成熟男人的气息里,忽然有种安心。
卫楼一边往外走,一边对赶过来的刘海峰说:“你开我的车,去医院。”
赶到医院,刘海峰忙着挂号,卫楼直接抱着湘云上楼候诊。
检查完,幸好没伤到骨头,只是脚脖子肿成大馒头,红戚戚的。
大夫建议作针灸治疗加按摩,会康复得比较快。
听了医生的话,卫楼抱着她上治疗室。
此时她的心里是五味杂陈,自己受了伤,本该出现的人不知道在哪,有一个哥哥似的朋友和一个几乎算是陌生的男人跑前忙后,关怀备至。
电话捏在手心里都捏疼了,还是不敢打电话,很害怕得到的回答只会是一个字--忙。
毫无预警的,她突然放声号啕大哭,把准备扎针的护士和卫楼吓了一跳。
护士好奇的目光来回扫着两人,同情地看了卫楼一眼,先退了出去。
卫楼递上纸巾,低沉地问:“是不是很疼?忍忍,针灸过应该会好很多。”
湘云泪眼婆娑,抑制不住的身子一颤一颤。
他忍不住伸手刮了刮她的挺秀鼻子,宠溺地说:“还哭呢,真是小丫头。”
不说还好,一说完,湘云再次嚎啕起来,金豆子直往下落,止都止不住。
卫楼以为真的很疼,迭声的哄她,轻揽入怀,温柔地抚慰:“乖,别哭了。”
湘云哭诉的根本不是伤痛,想到最想念的人不能陪伴身边,满腹委屈就无法抑制,一股脑儿宣泄出来。
刘海峰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满眼含笑地轻带上门。
芳芳回到家里,看到没人在,正要拨电话。
门铃响起,打开门,一位翩翩帅哥站在外面,怀里抱着一脸颓色的湘云。
帅哥冁然一笑,柔声地问:“湘云的房间在哪儿?”
芳芳急忙扶正下巴,有点语无伦次:“在,在这边。”
帅哥轻缓地放下湘云,抚顺齐肩黑发,宠任地说:“你这几天在家休息,我让海峰替你请假。”
湘云默默地说了声谢谢,换来了一个刮鼻。
“那我走了。”
帅哥转身和芳芳说:“她的脚受伤了,麻烦你照顾她。”
随风潜入心,润物细无声。
芳芳的心里刹那充满了这般滋味,等帅哥一走,跑到湘云床前,想八卦点内容。
却见人无精打采,蜷着身体,深埋在被子里。
纵有满腹困惑,轻轻的退出房间,留给她独处的空间。
湘云捏着发烫的手机,还是慢慢地按下早熟于心的数字。
童话已经被最普通的铃声替换,嘟嘟嘟了六声,那边传来倦怠的声音:“怎么了?”
“你在干吗?”百般斟酌,找了这句开头。
那一声轻叹,直逼湘云心门,好像听到了支离破碎的声音。
“我在忙,没什么事,先挂了吧,我有空打给你。”
无意识的紧拽手机,摩擦着金属外壳吱吱地响,眼泪无声的从眼角滑落到枕巾上。
怎样才算爱?
不期然想起某卫视的一个社会记录访谈节目,妻子哭诉老公不够关爱自己,只顾着事业,追求飞黄腾达。
那个男人不明白,努力工作为家忙有什么错?
妻子凄然的一句,我一直受爸妈的照顾,现在轮到你了,就该照顾好我。
不仅男人无奈,全场观众包括主持人顿感无力。
闹到最后,主持人问男人:这段婚姻还想要吗?
那个男人,抹了把眼泪,轻描淡写的一句:不要了。
只剩下女人吃惊的呆愣神情。
湘云当然不是那个钻了牛角尖的女人。
从初始就放低姿态,小心呵护彼此的感情,乖顺地陪伴在徐文身边。
工作忙,没关系,等到有时间。
有几次,徐文很晚打电话,因为习惯了早睡,没有接到。
之后的一段时间,守着电话不睡等着,后来又开通了短信呼服务,就怕他打来不知道。
这样一点点地付出,成全,没有换来知心的体贴。
不知是不是习惯了她的顺从,徐文不能敏锐地感受到她日益低落的心情,抑或不是不爱,而是不够爱。
这段感情到底该如何地走下去,想过放弃,那种揪心的不舍,根本放不开手,只能自己折磨自己,等待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