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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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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二个三天小长假f4没能约出来玩,沈由孟要开始为期末考一搏——毕竟他是流动席上的男人。
“欧啊,我要是回了平行班,就能天天虐菜了对吧,这么想想还挺好。”
欧元斜了他一眼,不动声色避开他拉裤子——沈由孟临考前突然消极了起来,成天跟着欧元。其他倒也还好,这他妈上厕所都跟着!谁还尿得出啊!
“我有家有室的人,前任自重,保持距离。”
沈由孟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我觅哥都不跟你似的,成天儿女情长,你看看,人——”
欧元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噗嗤笑出了声。儿女情长过眼云烟的酷盖觅哥睡得天昏地暗,还因为热把两条白花花的手臂贴在桌上。欧元眼神沉了沉,把自己的校服外套盖在他头上。
“嘿你别把他闷坏了。”
这都六月中旬了,气温基本是三十左右徘徊,教室空调没个停的时候,不少女生都常备一条小毯子盖。
欧元给他拉了一下,露出一块空隙让他喘气。
“有病~”沈由孟看乔清许不在就跨坐在她位置上,跟欧元说话:“觅哥夏令营真报了数学啊?”
“嗯。”欧元也挺无奈这事的。当时还宽慰自己,现在是越想越后悔,他就应该抓着藤觅去改成物理的。
“牛逼!大佬就是嚣张!年级第一那哥不也报了数学嘛,其实人最牛的是生物,好像他爸是大学生物技术的教授吧,那水平,我估摸着和大学生也差不离了。”
欧元更烦了。报数学的人可都是一个赛一个的高手,他俩报纯粹就是去玩玩,涨涨见识,藤觅报就根本只是想跟他一块,太亏了!
“你也别太烦这事了,秋天不还有竞赛嘛。我觅哥这么牛逼,啥时候考都能录上!”
欧元嗯了一声,把藤觅桌上的眼镜放回眼镜盒里。
年级第一的大佬叫胡天与,个挺高的,平时排队就站在欧元和沈由孟前面。但他们不太熟,一来是在班级的位置隔得比较远,二来是大佬挺高冷的,平时也不怎么和其他人一块玩。
欧元午饭的时候带着藤觅去对面吃饭。天很热,藤觅皮肤白,一晒就发红。欧元就带了把遮阳伞给他撑着。平时吃饭撑伞的女生也不少。男生偶尔也有几个精致的会打伞,大家最多就是互相调侃一番,趁机也蹭个伞,不太会有人无聊到乱嘲讽。
可今天他们遇上了。
“娘娘腔。”这人大概是故意说给他们俩听的,时间音量控制得刚刚好,欧元听得一清二楚。
藤觅也听见了,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但他第二天就不肯撑伞了。
欧元也没办法来硬的,对待藤觅他是一点没办法。只能走在藤觅旁边多帮他挡挡。
可偏偏有人找茬。
“精贵。”
又是控制得刚刚好的时间音量。
欧元瞥了一眼大步走开的胡天与,实在想不起来怎么得罪这号人了。可他也没心思想这个,就怕藤觅又介意得很,这回再躲,两人还要分批去吃饭不成?
可藤觅这回倒是没什么太大举动,甚至整个人都更贴近了欧元。欧元伸手搂住他,笑了笑:“是咱俩老撒狗粮招仇恨了吗?”
藤觅耳朵一红,眼神中带了些笑意,明朗了许多。
下午欧元趁藤觅上厕所的时候抓了忙着复习备考的沈由孟讨论。
“胡天与?你们跟他能扯上什么关系?”
“就是啊,我甚至连他叫胡天与都想了好久。”
“这大佬平时也不咋跟人说话啊?”沈由孟摸不着头脑,虽然在小班待了快一个学期了,但他和这个年纪第一的大佬是真的不熟。
欧元上课的时候还在思考这事,连老师喊他回答问题都没听到。
“我一看你就没待过流动席,很嚣张啊,上来,在黑板上解完题下去。”
欧元开朗地笑了笑,倒没什么不好意思。他刚下位置往前走,乔清许就悄悄给他塞了张解题的纸条。乔清许是非常拎得清的女孩,学习永远在第一位,但是不妨碍她第二位里放了欧元。
欧元拿着这烫手山芋,扔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地回头看藤觅。藤觅一脸冷漠。
唉…
“这小乔还挺长情啊~”
“啊…谢谢你的总结啊…”欧元生无可恋。
沈由孟还挺幸灾乐祸,洗了把脸在厕所门口笑:“还好我看准时机跟你离了,不然现在就是我脑袋上老飘着一顶带色儿帽子了!”
欧元烦得很,踹了他一脚泄愤。
胡天与也正好来上厕所。他阴阳怪气地冷笑一声:“小班筛选的时候真不该只看成绩,让些什么人都混进来了。”
欧元皱眉,拦了他一把,还没开口,就听胡天与冷笑:“怎么?要动手了?”
……
“祝你上厕所愉快,拜拜。”欧元松了手,竖着几根手指挥了挥。
沈由孟摸不着头脑地问:“咋还真结上怨了?”
欧元自己也不知道,只能摇摇头。
他和沈由孟都不是那种让人欺负的,但也不会主动挑事。言语上的怪声怪气对他们来说不痛不痒。
“觅哥那边你也跟他说一声,那学霸自己在那高(无)潮,别伤及无辜了。”
欧元点点头。
可回了教室藤觅根本没理他,一门心思刷题,刷完题就趴桌上睡觉。
欧元叹了口气,无奈地挠头。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二天是礼拜四,距离期末考还剩一周不到,他们小班竟然还有体育课上。八卦收集机沈由孟告诉他是老杨为了保障小班学生身心健康特意申请的。
体育课还是挺好的。跑两圈热身完就能自由活动。
藤觅现在也能跑上一跑了,两圈下来可能有点喘,但总比刚开学的虚弱样好许多。
“打篮球啊?”沈由孟提议。
“流动席上的男人,下礼拜这会儿你就要进考场了,还有心思打篮球呢?”
“就你能说!我这叫劳逸结合!小心我这回考个年级第一!”
“我绝对小心着,你千万别担心。”
“觅哥打篮球啊?”
藤觅脸色不太好。
欧元觉得他从昨天下午开始就这样了。他本来是想解释的,但过了那个时间点去解释又好像不太合适了,提起这个话题也显得有些奇怪。他们之间…好像有些越线了。
“不打,我回教室睡觉了。”
“那行。那你怎么?跟上去?”沈由孟调侃欧元。
欧元没理他,跟藤觅说:“教室空调关了,你一会要开空调记得穿外套,空调风挺足的。”
藤觅嗯了一声就上楼了。
“别看了,望夫石~”
欧元皱了皱眉,思考了一下说:“你去把民政局拆了,我家那口最近不太开心。”
“那关民政局啥事?”
“让他想离婚都没地儿离。”
“…牛逼啊。”
欧元个子高,打篮球有优势,跟沈由孟又相当默契,打起来可谓是顺风顺水,爽得很。
“哎,胡天与在那边背书呢。”
欧元带球跑,纵身一跃,锅盖。
“紧张了?流动席上的男人。”
“妈的!我跟你说,我之前让戚齐帮我问了一下,这回平行班第一没有下战书,顺延了几个,你猜顺延到谁挑战的我?”
欧元挑眉:“全年级那么多个人,我怎么知道谁对你这么情有独钟?”
“呸!别咒我!徐博温!”
欧元咂巴了一下嘴,回忆了一下。他从徐博温生日趴体回来之后,好像小班里有个男生和徐博温突然走得很近来着…可他偏偏不记得是谁了…
“我家齐齐说徐博温家不是挺有钱嘛。他爸好像包养了不少小情儿,所以徐博温就也…约…约趴体!”沈由孟小声地附在欧元耳边说。
欧元直接跟着他下场了,看到场边背书的胡天与时,他突然想起了和徐博温走得近的男生——胡天与。
他惊愕了一下,突然有了点思路。
“哎…我是真不想再和徐博温有什么瓜葛…太瘆人了…”
“那你加油考。”
胡天与是欧元后一天去“生日派对”的人,并且在派对上找到了“自我”。
这样说来,胡天与是个弯的。欧元还以为弯的对这些包容度会更大,没想到他会冷嘲热讽。再说,他和藤觅也不是真的弯。额,就目前来说应该不是。
“我猜是徐博温有了新欢,抛弃了他,他就开始愤世嫉俗,看到你们这恩恩爱爱的就更受不了了,直接开嘲讽。”
欧元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倒是把藤觅手边的书收拾了一下,让他睡得舒服些。
“啧,秀什么恩爱啊,跟谁没有个扯证对象似的。不行,我要去督促我家齐齐学习,让他赶紧考回来。”沈由孟就是随便这么一说,戚齐在平行班学得更好,他当然不会去强迫好友。
欧元哦了一声,打开错题集看英语选择。
“切,没劲。明儿我喊齐齐一块吃饭去?”
“行啊。”欧元想着正好也能跟藤觅聊聊,随口解释解释什么的。
可没想到,周五晚上只有欧元和沈由孟去吃了。
“齐齐被他妈喊回家了,估计又是一顿打…唉,赶紧高考吧,考完这小可怜儿就自由了。”
欧元却是想怎么自由?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哪样不需要家里负担,当然也可以申请学贷。要么生活轻松一点,耳根子累一点;要么生活累一点,耳根子清净一点,就看戚齐自己怎么选择了…
“觅哥呢?”
“回家了,说不饿。”
“神了,觅哥也有不饿的时候?”
“本来是没有,最近被我气饱了。”
沈由孟被逗笑了,跟他碰杯。喝了会酒,沈由孟话匣子彻底开了。
“哎,要我说,你俩是真挺像那么回事的,也难怪那学霸误会。”
欧元挑眉:“像哪回事?”
“啧,就…就那个…趴体!”
欧元纠正:“我们是正经处对象。”
“行行行,趴体那就是乱搞,瞎搞行吧?”
欧元喝了会酒还是放心不下藤觅、几番想走。沈由孟骂骂咧咧,见色忘友。他才忍着和沈由孟喝到半醉。
“拜拜啊,我的弯哥们儿,我这人…嗝…真的不介意!”
“滚滚滚,你走个直线再说吧。”
欧元没有回家,就沿着这条路走,路过公园,转弯,走到藤觅家楼下。他迷迷糊糊地想,他们住的这么近,也许以前就曾见过了,也可能上了同一所小学的附属幼儿园、同一所小学、同一所初中,毕竟义务教育是按地区划分的入学。
他甩了甩不太清醒的脑子,上楼敲了敲藤觅家的门。
没有人开门。
觅觅有了小秘密,骗他说回家了。
欧元心情突然不太好,颓靡地靠着藤觅家大门缓缓坐下,也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累了,他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觅觅,这是?”
“…同学。”
欧元醒来看见的是一个女人,他见过的女人,藤觅的母亲,于阿姨。
“元元醒啦,快起来吧,阿姨做了早饭。”于梅来在拖地,把藤觅房间收拾干净就拿着拖把出去了,依稀在门外说着:“量好了?来妈妈看看。”
欧元洗漱完相当不好意思地坐到藤觅身边。藤觅面前有一盘子西兰花胡萝卜和土豆泥,不带一点荤腥。
“不好意思啊阿姨。昨晚本来想找藤觅玩的,没想到睡着了。”
“没事没事,常来玩。觅觅内向,阿姨就怕他没有朋友呢。常来啊。”于梅来去厨房给欧元端早饭,“吃吧,皮蛋瘦肉粥,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
欧元笑着说:“很喜欢!真香!”
藤觅脸色依旧不太好,盘子里的菜没动多少。
“怎么不喝粥?”欧元问他。
藤觅还没回答,于梅来先叹了口气说:“唉,觅觅身体不好,对猪肉过敏,吃不了这些。也怪阿姨,没生好,没能给他健康的身体。”
她神色落寞地说着又坐下陪他们一块,顺便帮藤觅推了推盘子,“赶快吃吧,吃完饭还要去抓紧时间去趟医院。怪妈妈,没及时带你去医院。哎呀,不知道胃镜是不是要空腹做啊,你还没吃呢吧?”
于梅来又急急忙忙找了饭盒把蔬菜装起来,“我估摸着你是没吃,胃又不舒服吃不下东西吧?也好,正好空腹去做检查。”
藤觅脸色苍白,死死咬住嘴唇,大大的眼睛不敢对上欧元的目光,只低着头一声不吭。
欧元心里有疑惑,但没多问,只宽慰了一番于梅来,又拉拉藤觅,让他注意身体就告辞了。不知道为什么,藤觅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他家是空寂的,需要有些人气;可现在有人了,气氛却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明明是温柔的母亲,体贴入微的母爱,却让欧元觉得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