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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对我这位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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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不见了吧,起码在我的印象中,对我这位初恋男友的记忆停在5年前那水气氤氲的夜。当年我们是如此狼狈而决绝,而现在,竟能彼此看着对方的脸,微笑淡对过眼云烟。
从大学商务外交看到穿了西装的众猥琐男同学的神奇变身后,我就总结出,佛靠金装,男人靠西装的真理,百试不爽。面前还是那张清秀的脸,浓浓的剑眉,高挺的鼻梁下衬着那张几乎完美的薄情唇,唔,保养得委实不错。先天基础过人再加上黑色阿曼尼西装的后天培养,罗鸿冬现在估计不是《家庭》封面级的好老公就是《时代》上的钻石王老五了。用辩证法的角度分析,如果是前者,那他也可以是《家庭》上的最佳备选老公,如果是后者,一旦离婚他也能回到《时代》单身黄金汉的排行榜。
与女人越离婚越没人待见截然相反,男人总是越离婚越值钱,美其名曰,积累经验。
神游告一段落,面前已经摆着罗鸿冬同伴的一只修长手掌,我连忙本着金主就是上帝原则的热情:“初次见面,我是林潇潇,感谢您给我们这次机会,请多指教。”
“您好,我是罗渊。这是我……朋友,罗鸿冬。久仰你们私人银行的盛名,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难为这孩子,我们私行刚开张2个月,他就选了“久仰”来违心表扬,其心可嘉。
我顺着手臂总算是开始打量正在跟我握手的对象的长相:天庭饱满,温润可亲,虽不及罗鸿冬的气质,也算是合格小草一支了。哎,没办法,作为颜控,我以貌取人取习惯了,且原谅他不切实际的假话。
犹豫了1秒钟,作为这“接客厅”主人的我,本着爱屋及乌、爱钱及钱之友的精神还是伸出了手:“您好,罗总。”也不知道该叫罗鸿冬什么;不过这年头,但凡是穿着西装的人,你叫他/她“某总”总是不会有差池的。公司最大的叫总裁,下面是总经理,然后是总助理,再下面是总负责人、总工程师,小组组长也是总主管……即使中关村卖电脑的名片上印的都是总调度人,所以,我这实践应用肯定是有强大理论依托的。
可听到我的有力实践,罗鸿冬反倒微微顿了下伸出的手,又迅速似乎掩饰什么一样笑道:“好久不见,林小姐。”嗯,果然,当年耳边如此熟悉的那声“潇潇”已经不可能再听到,如今,我只要庆幸罗鸿冬没有把我特意叫成“女士”,以体现我沧海桑田的年龄变化,我就双手合十了。
“这是我的助理谢静,赵冲,都是银行业的新锐,我们私行挖了总行的墙脚请过来的,这次我们几个主要负责您这批投资的管理”,我在完成握手大任后迅速利用这个介绍机会解放我的纤纤玉手,唔,虽然说这手长得跟我爸的如出一辙吧,也是不好让人吃了豆腐去的。
总算完成了自我介绍,落座后我们开始了对这次资金用途的介绍。
私行的客户都是有进门金额限制的,这限额都是自定的,但是大陆的限额一般都是100万美金到一千万人民币。我们私行定了最高底线,一千万人民币,旨在张显贵气。然而,刚开业的私行每个订单都是很重要的,在我看来,就跟刚开业的青楼没有质的差别,尽量吸引多的兴趣和提高谈判成功率。现在我们这一项项地介绍也跟青楼运作差不多:总是要把姑娘们都拉出来见见客,说说每个姑娘的绝活,同时关注下金主对哪个姑娘格外感兴趣,再详加引诱,促成这次生意。现在我就在这3号厅里老鸨一样的滔滔不绝,怪不得,好好的“巴黎厅、伦敦厅”同事们私下都改成了“接客厅”。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在一个产品接一个产品的讨论中结束了,我看了几乎黑下去的天色,拨了下手表,原来已经快6点了。
“今天真是感谢两位罗先生的时间了,如果您觉得我们的产品适合您,我们可以定个时间继续讨论下详细的follow up;如果您对我们的产品有什么疑问、建议或者意见,更欢迎您指正以便我们改进”,我奋力将已经坐麻的双腿从椅子上拖了起来,总算是没在“上帝”面前失了风度折了节。
“小赵,你下楼送送两位吧,辛苦了。”我连忙把目光转换成感激版的,为了平复小赵的满腔哀怨。
“这么晚了,不如一起去吃个饭?”罗鸿冬的声音突然不遵守情节发展要循序渐进规律的传过来,让我本就难以支持的双腿终是偷偷抖了一抖。
按理来说,能和客户吃饭交流,是我们这些经理莫大的光荣。中国人谈事情总是在饭桌上成功率最高的,两瓶五粮液灌过去,某总就马上改口为哥们/大姐,哪有面子再被驳掉的道理。私行的灰色开销很大一部分也是招待客户用的,一顿饭一两万都是小意思,我们也就从这饭里能卡点油水了。而一般第一次和客户接触我们是不提吃饭的,一来是彼此不熟悉,二来因为不熟邀请成功率比较低。但只要客户主动提,我们这群小的是受宠若惊万死不辞的。本来也不想回家做饭了,但是看了看罗鸿冬的脸,还是觉得自己没一笑泯恩仇的豁达,更何况已经有宝宝在我体内安营扎寨,要是只吃饭还行,万一酒水伺候了,我岂不是有很大的风险面对一个智障或者残疾。
为了我脆弱的心灵,我还是不去了。
安抚着谢静赵冲赫然充满期待的目光,我说道:“啊,真是不巧,今晚我有约在先了,实在不能缺席,罗总您看,让谢静赵冲先陪您去,地方您订,我随后尽量赶到,您看怎么样?”先缓缓兵,把他们骗走了,我也好按时下班,回家好生慰劳下我的五脏庙凌波脚。
罗鸿冬看了我一眼,目光似乎有什么在流转,没等我琢磨出来,他就发话了:“嗯,也好。”
送走他们,我总算解放似的松了一大口气。
下班前台刷了卡,和小王再把顾力那活不起的从头到脚损了一遍,我们两笑得够呛,总算是结束了战斗的一天。为了肚子里孩子的福祉,我硬着头皮还是打了车奔向我的猪窝。在停车场一般毫不移动的车流里心疼得看着计价器不停的往上跳,疼了将近40分钟之后,总算是到了小区里。正想一头扎进家,楼道口突然一抹黑色身影吓的我一得瑟。想想才7点啊,就算失业率最近高点儿,也不至于这时段就出来打家劫舍吧。壮了壮胆儿,我握紧了拳头定睛看了过去。
罗鸿冬风度翩翩,朝我微微笑着,穿着那身贵的比我整个衣柜衣服都值钱的西装就倚在垃圾道口。估计他都没发现那是我们这种老楼特有的设计,为了方便集中垃圾处理的绿色通道,门一合上,没来过的都不能想象这干净整洁的门后头是什么景象。
唔,今天果然是精彩纷呈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