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之赋》dellas瞬

1、边地多悲风

　　虖池帝国都城 建在厎阳 ，厎阳位 于格格布大裂谷西 ，四面有山，一面直通嶓冢之山----青川。青川与厎阳相隔一片内海，海上常年迷雾茫茫，被称为星落海。即使最勇敢的渔人也不敢深入海上，传说海上有吃人的怪兽；不过在近海，各种鱼儿蜂集，海底珍贵的珊瑚很多，厎阳最出名的珍珠总是从这片海域出产。也不知从哪年起，厎阳出现了自称为青 川的人，以年轻少女为多，在城中为世人占卜凶吉，诠释世象，被人们称为“魔女”。她们常常从海上乘船而来，有雪白的长发，与云梦大地上的人却有不同。据说这是青川特意巡视世间暗月的变化，青川称之为“巡礼”。当然，云梦的人们对久远的历史早已忘记，只是认为青川的人占卜准确，感到新奇之余，许多贵族甚至对此感到兴趣 ，也会在自家节日上举行同样的仪式，以示气派。春天真的来了。慢慢地厎阳星落海上那层冰薄了，化了，那水---绿波荡漾。冬天的时候，那里还是一片坚冰，哪里有水的波纹的荡漾。可是，春天来了，天气暖了，那冰仿佛是在一 夜间化开了，再看 那水的波 纹，真是绿波荡漾 ，如同厎阳城 中最出 名的酒楼凤舞秋风的酒一样；曾有一 个有名的诗人便这 样形容星落海的春：“北枝梅蕊犯寒开，南浦波纹如酒绿”。这南浦就是指星落海，而其中的酒便是凤舞秋风的酒。厎阳的春天无疑是最 美的；紫石大街整条大街上满街种的都是海棠，放眼望去，真是“春城无处不飞花”，春风吹来，沁人心脾的是花草之香。连星落海岸边的水鸟，也会成群而来，在日光之下，显得无比生机盎然。而这时的晚霞的黄昏，走在西斜的街上，令人的心里总会产生无言的震动。临街的人早早用了晚餐，便坐在廊前聊天，赏景。所以，厎阳的人，总是最会享受的人，外地人会这样羡慕地称道。马声的的，来的是一辆驷马大车；车上的人，自然不是寻常人家。或许是当朝的高官，抑或是深闺的小姐，总之，那迎风飞扬的帏幕 ，向路过的人们 彰显着它的荣耀。车前辕上坐着两名车夫，服饰华贵，神情之间无比冷漠，那也是一般官宦人家使臣的模样。但此刻，也很少有人注意到这 样的大车，更不会猜测什么；倒不是人们淡然，而是此时，他们的精神都放到广场上去了。这不，密密的人群都将广场中心围住，外面的人根本无法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一 个车夫回头对车帘内的人道：“侯爷，前面好像出了事。”一个人冷冷的哼了一声，却也未说什么。另一个车2
　　夫道： “不会是 那个云姬吧 ，听说她经常在市井之中与人格斗...... ”帘内的人似乎被他的话提醒，从里面伸手轻摇，令大车在广场前停住。人们正翘首 而望，并未有人为他们让道 ；但是，两名车夫下得马来，一人伸手 猛地朝前一 甩，手中马鞭哗哗作响，他口中斥道： “延年侯在此，尔等还不让道！”人们正看得热闹，被他这一惊，都返过头来。车帘掀 起，从车中下来一个白衣秀士 ，眉目很是清秀 ，他下 车后，躬身候在车下；另外一个青衣人缓缓自车上下来，年纪不过三十 七八岁，皮肤有些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他 虽然只是穿了一件普通的青布衣衫，举止却有说不出来的贵气。人群中有人低语：“那是延年侯！”旁边的人脸上立时显露出迟疑和敬佩之情。延年侯，是虖池帝国昭南帝之弟，文才武功在虖池是出了名的。虖池帝国能有眼下的繁荣，大部分还是他的功劳。不管是在对邻国的外交，还是在对付外侵的战场，他都是领头人物。延年侯年轻的时候，便身历数战，建立了赫赫战功。眼下是和平时期，延年侯提出休养生息的政议，得到昭南帝嘉许，更得民心。延年侯长眉一挑，望向广场中间。广场中的人却并未看到他；因为他们正在激斗。其中的一人，全身淡红衣衫，身材纤细，竟然是一个少女。她手中的银剑更引人注目。那是一柄很特别的剑，剑身极细，三尺来长，在云梦大地很少见到这样的剑。她的剑法也很轻快，有别于一般的剑派。对 手却是一个清俊的少年剑客同样剑法轻灵无比。少年的剑却比寻常的剑要宽得多，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柄刀了。可 那确实是剑无疑，因为其刃为双。从他的剑法中，更可以看出他的冷静。延年侯缓缓走上前，注视着场中的激斗。对这 个叫云姬的少女，他早已耳闻云姬曾经击败了帝 都声名显赫的用剑家族风 氏，更破了虖池第一 勇士司徒怀德不败的传说。云姬的剑法可见一斑。正因如此，本是延年侯账下家将的司徒才不得不隐退归山，令他失去了最好的一名将士。他身旁 的中年 秀士轻声道： “那不是相 府的侍卫顾兰若么？”语气之中显得很是几分惊异。这 秀士乃是延年侯的谋士曲一尘，智谋在虖池也是闻名遐迩的延年侯心中也有几分惊奇，只是脸上却仍然一片淡漠。顾兰若，那是一个何等荣耀的名字。据说此人曾师天下第一剑客木青楼，剑法当真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一年前，顾兰若来到厎阳，被右相明采桑看中而收为侍卫，身份陡高。此前，司徒怀德曾对延年侯说过，天下剑法之宗唯木青楼尔如今，他成为了延年侯政界最大 敌人的账下将，对整个虖池的政治格局，影响之大，连延年侯自己也觉得有些忐忑。有人见过顾兰若的武功，他能在万人之中取敌首级，来去如风，陶然便是第二个木青楼。顾兰若的剑如游龙，而云姬的剑便似舞凤了。二人在剑光中激斗，转瞬便是百招了。场中寒气陡增，白色的寒气满场游走，直将围观的人群逼开数丈开外。曲一尘道：“云姬好像不敌啊。”延年侯负手而立，不作声，却也看出了云姬的脚步散乱。她绝美的脸上仿佛有汗珠滴落，连手心也满是汗。出道两年来，她这是第一次遇上敌手。而且这个敌手竟然与自己剑技相当，此时她身染伤寒，早已力竭。顾兰若似已看出她的不适，隐然留情不下杀招。云姬感到一阵绝望，她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强大，她在这个人面前，几乎就是一个弱者。这一 忽神，顾兰若的剑已指在了她的肩上，隔着薄薄的纱衣，她能感觉到透体的寒意。她闭上双目，心中无限痛苦。对于她的招招杀手，顾兰若并未介意，微微一笑，剑锋侧转，长剑已入剑鞘。3
　　云姬一阵愕然，望着他，感到不解。做为任何一个爱剑之人，最大的荣誉便是赢过一个成名剑客。她的声名早已传遍帝都，很多人都想打败她。顾兰若淡然道：“今日胜你，兰若不免胜之不武；你身体不适，以后好了再和我比剑吧。”说完转身而去。云姬双膝一软，倒在地上。曲一尘上前扶起她来，道：“姑娘怎样了？”云姬想挣开他的手，但他的手居然如同铁铸，坚硬如石。她头中一沉，手上的剑也掉落在地。曲一尘望着怀中这个少女，即使在昏迷之中，也是紧锁双眉，似乎有着许多伤心和痛苦。延年侯没有说一个字，只是返身入车；曲一尘抱了云姬，一个车夫则拾起她的佩剑，驾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