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何为禽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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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327宿舍
“鱼~”三个女孩围着江籽瑜团团坐，几乎是捏着嗓子喊她。
“没故事，没纠葛，没后悔。”
高度概括的九个字一时让她们不知道该怎么发问。
谢安果脑子转地最快，试探问：“你觉得居奕澈帅吗？”
“帅。”
“那你觉得他渣吗？”她再接再厉。
“渣。”江籽瑜想也没想。
“那，那你觉得能和他在一起多久？”
“不会很久。”
罗丝还有陈善善想从这直白的问题还有江籽瑜极其简短的回答中琢磨出点门道来，发现还是不能理解她的思维方式。
“那你干嘛答应他？”几乎异口同声。
江籽瑜看起来很认真地在思考，片刻后：“下意识就答应了。”
最为火爆的罗丝特别想把她的头往地上按，当然，疯狂的想法也只是摆在心里，先吐血为敬。她想了那么久最后就得出这么一个唯心主义的结论？
陈善善的不解全都放在了脸上，五官都快揪在一起了：“社体系的那个追了你一年，你连花都是人家硬塞你怀里才收的，这个居奕澈拽拽地跑过来一句‘美女，能做我女朋友吗’你就……太草率了，太草率了！”
江籽瑜始终都是淡淡地，有时候还挂着几乎看不出来的微笑，跟着陈善善的话机械点头。
谢安果平日里就神神叨叨的比一般人敏感，她总觉得江籽瑜在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上看起来越是正常，其实越不正常！想到这她突然想明白了，她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猛拍大腿：“我知道了！”
这下惊得连江籽瑜都猛地看她，等她的下文。
“鱼，是不是这样，他居奕澈是个渣男所以鱼你就要做个无心的渣女，让他也尝尝若即若离爱而不得的滋味！坏人自有天收！你们看啊今天彩排时候咱们鱼霸气护妹子，这就讲得通了，鱼作为女性食物链高层的人尤其注重维护女性尊严还有小心灵，是不是要为众女性除害，替天行道收了那个衣冠禽兽再甩了他……”
谢安果越说越没边，江籽瑜成功被她气笑，很无语地看着眼前手舞足蹈的新生代“小说家”。
本来同样爱幻想的罗丝觉得谢安果前两句话还有点道理，慢慢的也意识到有些离谱了，看了眼面带笑意的江籽瑜，和陈善善对视一眼达成共识，捂住阿蟹的嘴。
“唔，唔！”谢安果莫名其妙，她脑洞地很合理为什么不让她说下去了？
“祖宗求你了，再说下去我怕鱼直接把你拎起来丢下楼。”
“鱼，阿蟹她最近小说看多了！”
罗丝陈善善二人内心极度渴望这个时候江籽瑜能说句话，至少可以排除连着把她俩也扔出去的可能。
江籽瑜还是没忍住，被这三个活宝逗笑了，“我哪拎得动她，一天比一天圆溜。”
“哼！”谢安果拱拱鼻子。
“睡觉。”话题终止，江籽瑜最后发话。
“Good night~”三人齐声道。
——“守护呆萌小鱼鱼联盟三大巨头”三人群聊——
蟹：“哼，鱼还是没有正面回答。”
螺：“有故事，肯定有故事。”
扇：“而且还不是简单的故事。”
螺：“鱼不说，咱也不问了吧，看着她真的不想说。”
蟹：“会不会也有可能真的不像我们想的那么复杂？”
扇：“刚才脑洞到天边的不是你？”
蟹：“过一天是一天，见机行事。”
螺：“没错，咱不能让居奕澈伤到鱼。”
扇：“任务艰巨啊水产宝贝们，现在除了社体那哥们又多了一个居奕澈……”
螺：“不怂！”
蟹：“不怂！”
扇：“不怂！”
生活还在继续，江籽瑜像是不记得自己有个男朋友一样，列表里那天晚上通过好友请求的微信也孤独躺了快一个星期，突然有一天中午起床，江籽瑜才迷迷糊糊想起来有这回事，回忆了一下好像头像是个漫画版接电话的男生，画风特别像宫崎骏，是她喜欢的。
回忆至此，下一秒她又拖着总觉得没睡醒的身子去了琴房，迎新晚会之后辅导员就强盗一样地堂而皇之把她留在了乐团，昨天乐团刚布置了个新曲子，她想着这两天赶紧磨下来，作曲课的作业还没交……
因为刚开学，商学院的课题格外多，大二的人除了忙着他们的16门课还有教授各种为难的课题或者PPT，大四大部分也都出去实习，所以大三在相比之下十分得闲，院里便把大二丢下的迎新活动转给他们，主要负责系里、院里还有整个学校的学生会海选，就连中秋前一晚上也给他们排了金融系和工管系的联谊活动。
“何健，这谁报的活动？”
“怎么了？”何健接过居奕澈手上的节目单，看了眼差点没一口水呛死，“这么劲爆！以主持人为钢管即兴跳舞？哈哈哈哈哈哈这悲催主持人是谁啊？”
“我。”
何健指着居奕澈的黑脸快笑背过去了：“她不就是前天系里搞学生会面试，在你面前话都说不来的那个。”
“……我真醉了”居奕澈很无语地叹口气，手上飞快翻到列表里院里学生会主席，他要求联谊主持人换人，没等对方回复就没好气地放回兜里。
“别气啊，大不了明晚上就不去了，回宿舍睡到第二天中午，学生会那里又不能逼着你去，咱们是学校学生会的，院里的根本不够使唤的。”
何健知道，其实在居奕澈心里很多事情都分得明明白白，那个女生可能永远都不知道怎么惹到了他，如果没有和他面对面的勇气，那么你在背后捣鼓什么招数都适得其反。
“女马的，睡觉，”他烦躁地抓抓头发，“连着好几天跟着大一屁股后面跑，酒都没什么时间去喝。”
“中秋你应该又不回去吧？正好今年我也不回去，叫几个人一起去Nine-T。”
“上路子。”
——中秋
走在去录音棚的路上，她点开宿舍群聊——
蟹：“今天中秋回家的宝贝们扣个1，我要报给宿管阿姨！”
螺：“1”
扇：“1”
蟹：“1”
鱼：“我不回去了，作曲课的作业用到录音棚，正好今天回家的人多没什么人要用。”
扇：“你老师布置的要写初恋的那个小曲子呀【吃瓜】”
鱼：“嗯哼。”
蟹：“嘿，他虽然渣透了但还是能给鱼灵感，那就是渣的有价值？”
螺：“哈哈哈哈哈哈哈——”
“……
胃里在抽筋
消化的
留下的都只是废话
你不欠那句对不起啊
别害怕报应
说过的
发过的哪怕是毒誓
不用再去尽力证明
其实根本不会显灵啊
回头看看还有路吗
蹲在原地的人也早已走远了
……”
“OK，”和声老师打断江籽瑜，指着吉他谱：“这里‘蹲在原地的人也早已走远了’的旋律为什么不能简单一点？我觉得用‘do mi sol 低音si do’渐慢渐轻地反复拨下去感情就很到位了，你觉得呢？”
“我是这么想的，那个蹲在原地的人当初一定在没有人看见的时候偷偷哭了很久很久，当她能够再次站起来向前走的时候，已经把那些过去的自己留在了那，就像能听见海浪的海螺一样，痛苦眼泪都留在了那里，当男孩回头看的时候能隐约的听见看见一个抱头哭泣影子，所以那里的旋律是揪心的，也是让他放下愧疚最后一次情绪翻涌……”
江籽瑜觉得说得挺明白了，她看看老师，也不知怎的，对上她似笑非笑的眼睛江籽瑜竟然有点心虚。
“理解这么深刻？”和声老师年纪也不大，调侃道，“是不是有什么轰轰烈烈的故事在背后。”
“老师你想多了。”江籽瑜浅浅笑着。
江籽瑜的键盘小课被排在下午接近晚饭的时间，下了课又单独留下请教了一番后天已经暗了许多，她看眼时间——18时49分。
“算了，不想吃饭……”嘟囔着走回了宿舍，吉他往地上一放拽了睡衣就去洗澡，半小时后连带头发也吹干了爬上床，呼呼睡觉。
一片森林，无数只荆棘鸟，它们从离巢开始，便一直在寻找荆棘树，当它们没有再犹豫找到了那颗荆棘树，就甘之如饴地将自己娇小柔弱的身躯扎进一株最长最尖利的荆棘上，流血歌唱，一曲终了，荆棘鸟也气竭命殒。
传说中，荆棘鸟一声只唱一次歌。
《阿飞正传》里有一段话是这么说的：“青春，大概也是这个样子——被欲望焚炼的痛不可挡的□□，加上寂寞地发狂地灵魂。一切的奋不顾身，飞蛾扑火，最终归于死亡。”
……
人一旦做了梦睡眠就很浅，江籽瑜甚至有意识地感觉到自己在梦境中，眼前一会儿翠绿绿的森林荆棘，有一会儿是群鸟飞过？
半梦半醒地，翻个身换个姿势睡。
——21时，Nine-T
就算是团圆的日子也总是有人不会回家，有的人他们早已忘了是否当自己歌舞生平的时候家人仍在举着电话想问一问穿地暖不暖吃地好不好，也有的人，回到家里也是空空如也只剩自己。
因为中秋的缘故，酒吧里也衬景地没有太火爆，平日多人乱蹦的高台今天变成了深情驻唱，先是由酒吧里御用歌手主唱控场，等歌手下台休息后面就是一些打工的学生或者即兴想要表演的，没有太激昂却有种迷情暧昧的氛围。
“阿澈，你能上去唱首歌吗？”一个面生的姑娘坐在居奕澈身边，软绵绵地。
周围的朋友瞬间配合地吹着口哨起哄，有人认了出来，好像就是酒吧御用小歌手，刚刚那首《明月几时有》甜腻腻地哼起来在这样的环境里竟然别有风味扰得男人心里面痒痒的。
“居哥可不是轻易开嗓的人，姚姚姐可得加把劲~”
全程居奕澈不说话，只是勾着唇不停地灌酒，发胶摆弄过的头发有几根不那么服帖蹦到了额头前慵懒地垂下，暗光中他的镜片有些反光，在众人堆里多了分斯文。
“我作证，咱阿澈高中三年到现在也从来没给女生唱过歌，”何健在一旁也闹腾着，“他有个小堂妹，就五岁，人家妈妈让他帮忙带一下哄着唱歌睡觉他都不会开口的，人家妈妈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当他五音不全哈哈哈哈！”
“那阿澈是不是五音不全啊？”在一起玩的一个女生问。
“咱阿澈开嗓，顶好。”何健打包票。
居奕澈瞥了他一眼：“你也还行，你干嘛不上？”
何健立马拿酒堵嘴，“嘿，人家姚姐点名的是你。”
姚姚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怎么，这皮球都踢了老半天了还是没看出来居奕澈就是不可能上台的，到现在还是目中含情满脸期待。
居奕澈没看她，自顾自地碰了下她的酒杯：“无不无聊，喝酒。”
有些尴尬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按照居奕澈的性子本来正常发展是一波小撩，情话张口就来一段，女孩子在他那一来二去的也就不会记得之前的事了只顾的上贴面迎合，他刚刚听完了姚姚的最后一首《明月几时有》，就算用他在音乐上浅薄的认知去体会，他也知道这首空灵婉转的歌根本不适合在这庸俗的地方唱出来，尤其是这个小歌手，太软太腻，没有一点灵气。
“诶诶，余秋今天没跟着你来啊？”何健偏头问他。
“她回家了。”
“呦，难得，”他想了想，又说，“奥对了，那天迎新一起蹦的妹子也会来，她刚发了朋友圈。”
“红头发那个？”居奕澈问。
何健觉得稀奇：“你记得啊？呦，也难得。”
居奕澈想也没想：“和她接吻挺带劲。”
“禽兽。”
“过奖。”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何为禽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