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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去捉女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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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又是几秒的缄默。
谢安果她们纷纷捂着嘴,想笑却又不敢笑,江籽瑜那种事不关己冷冷的模样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这时,电话里嘈杂的背景音顿时安静下来,江籽瑜一开始就能听出来是浴室水流的声音,那就是居奕澈在洗澡,紧接着,好像是浴室门把在转动——“余秋……”
她终于听到了居奕澈的声音,男人原始沙哑的嗓音,低沉性感,像是刚发泄出什么东西之后的野兽,若不是情形不对,她喉咙间必定要狠狠吞咽一番。
“嘟……”余秋猛地转头看向浴室门口的居奕澈想挂掉电话,结果江籽瑜转眼间就替她掐断了。
“我出去一趟。”江籽瑜说着就从衣柜里抽出衬衫牛仔裤往身上套。
几个人惊愕道:“出去?找居奕澈?鱼你疯了?”
“我今晚还会回来,放心。” 踩上鞋子她已经站在门口最后束起头发。
谢安果真是要给她气死,江籽瑜倔起来根本拦不住,没好气问:“你知道他在哪吗?”
“荷香阁。”音乐学院学生会主席在朋友圈里发了聚会照片。
“唉,宿舍西边有块矮墙,是监控死角,就从那翻出去。”罗丝轻车熟路地指导。
“别把自己丢了!”陈善善在她合上门前扯着脖子喊。
——
“余秋……你怎么来了?”
居奕澈洗了个澡更清醒了些,只是身子还是没有一点力气,倚着浴室门边深沉地看着她。他给了余秋太多可以接近他的余地,当她拿着自己手机擅自接听电话的时候格外清晰地判断。
“我来照顾你,你喝多了。”
“呵……余秋,我真的和你没关系。”
这个时间赶过来谁都知道她什么意思,居奕澈扬起唇笑得发凉,他不在意自己现在全身上下只裹着一条浴巾,也不在意他现在甚至没有力气,只是悲哀地看着余秋。
多年来他第一次露出不加掩饰的嫌恶,余秋瞬间被震得体无完肤,那种羞辱与疼痛从脊柱一直蔓延到肋骨毫不留情地戳向五脏六腑,血涌翻腾直逼咽喉,抽筋剥骨之痛大抵也就是那样吧。
他不会反感所有抱有目的接近他的女人,迎合、做戏、你情我愿的暧昧他都可以给,甚至可以为了一句把他哄高兴的话把她们宠上天去,但是要爬上他的床,永远不可能。
适可而止,收放自如,很多人不太懂这个道理,若是他满足了每个想要得到所有的人,他在拍打翅膀的时候就会被拖慢速度直到承不住重量跌落下来。
“刚才给我打电话的是谁?”
“江籽瑜……”
居奕澈下意识皱了眉。
余秋低下头,两只手揪在一起,关节紧绷,她还是想靠近他。
“你走吧,别逼我跟你翻脸。”
说完他这才走上前,把她扔到床上的手机捞起来,再次正声道:“我要休息了,再见。”
接连着的逐客令终于让余秋抬起脚离开,她何尝不是贪婪的,在居奕澈面前的六年来早就没了尊严,一只狗对着主人摇尾巴讨好祈求好歹也会被丢个骨头打发一下,而在他眼里没有意义不感兴趣的全都是透明的。
——
荷香阁的前台小姐疲惫地看着面前的江籽瑜,她也是服了,怎么又来一个要找喝醉的男朋友的女生?
估计是那两个男生里面另一个,她让江籽瑜直接出示身份证后报了房号就埋头睡下去了。
2905房……
江籽瑜敲门——
“是你?”看居奕澈还能行动,何健就回自己房洗澡,刚套上浴袍就听见有人敲门,“江籽瑜?”
这下江籽瑜也稍微愣了一下,“居奕澈呢?”
“他在隔壁~”
挺有意思的,何健还真没想过江籽瑜会到这来,如果是余秋他还一点都不惊讶。
何健指指旁边2907,玩味地贱笑:“我觉得你会被赶出来,毕竟阿澈他不喜欢……你懂的。”
她可太懂了,“谢谢。”
谁知道她最后一个字刚发出来就将何健的房门抓着关上,空气瞬间凝固,何健杵在门前等耳边砰的巨响消散后才有反应,揉了揉被门边擦过的鼻子,暗骂着,这女人真不是一般人。
此刻,江籽瑜正对着那扇门站着,周围安静极了,用绒布地毯铺着的酒店走廊每走上一步都是软塌塌的没有一点声音,仔细听却还是能听到周围一些房间里细碎的哼声,倒是2907这间房没有一点动静,她根本没有往那个方面想过,居奕澈这样骄傲的人不会轻易让自己在花丛中沾染深陷。
敲门之前,她在想自己为什么就冲动跑了出来呢,如果居奕澈好笑地问她为什么,她说,作为女朋友不放心他醉酒后和另一个女人共处一室,还是说趁这个机会干脆结束这段关系算了?
江籽瑜今天格外想打的一通电话就是要说分手来着,但是现在站在这里,和他只有一墙之隔,她突然有些不甘心了。
嗯,这次江籽瑜理得很清楚,她有些不甘心。
她听力很好,门内是只有一个人的均匀呼吸声,居奕澈睡着了。
等江籽瑜再翻回学校躺回床上时,已经凌晨一点二十,罗丝和陈善善已经睡下了,谢安果一直想着这事有点不安地等着,直到提着心听见宿舍门锁转动,这才放下心来。
“鱼,你还好吧。”谢安果举着小夜灯凑到她身边。
江籽瑜摸摸她的头,:“我没事,你放心,什么都没发生。”
“居奕澈这个人他很有原则,在所有事情上,所以他能处理好学业、生活还有感情。”她知道谢安果担心什么,补充着。
“我知道他是个哪里都好但是又混蛋的人,就是怕你受委屈心里难受。”
“我答应你,一切为我自己优先考虑。”
“这还差不多。”
——荷香阁
居奕澈掀开被子下床去开门,脚下步子跌跌撞撞的晃到门口,他感觉身上有些力气了,但头还是发昏,走两步就想再倒回床上。
一开门,何健看到的就是居奕澈顶着一头鸡窝踢踏两下拖鞋又栽回了床。
“欸,感觉怎么样?”
居奕澈整个人埋在软床上,有点不想说话,过了好久才闷着声挤出来几个字:“头还有点疼,其他还行。”
“刚点了粥还有面,一会儿吃点。”何健踢踢他的小腿。
床上的人抗拒一抖,“几点了……”
“11点。”
看他还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何健一屁股坐到床边昨晚吃了他一脚的沙发椅,两眼闪着一分狡黠:“昨天江籽瑜半夜来找你的,还记得不?”
“嗯?不是余秋来的吗?”
居奕澈发出几乎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声音。
“余秋?可江籽瑜敲了我那间门,问你在哪……”何健好似想到了什么一下恍然大悟,推了一把居奕澈,“你不会认错人把人家气跑了吧?”
有点不对劲,居奕澈翻过身,很确定道:“昨晚余秋可能跟前台要了房卡进来,接了我一个电话,说是江籽瑜打的。”
“那就对了,江籽瑜过来可能以为你在外面偷吃……啧啧,都找上门来了,余秋也是个狠人。”
“……偷你妹,余秋被我赶走之后我就睡了,江籽瑜有没有敲门我就不知道了。”
“欸你说江籽瑜来抓奸,是不是喜欢你啊?”何健问这话其实没什么底气,他根本看不出来江籽瑜对居奕澈有什么爱慕的表现。
“她?我觉得不像。”
江籽瑜像是个没有心的一株带刺的花,不知其名不曾闻其味,但在冥冥之中吸引着路过她的人,她像是在等待什么一样,在风雨中傲然独立,无情又倔强。
居奕澈眯着眼,心底的一道声音一字一顿地说着。
吃完东西后感觉胃里终于开始正常运作,暖暖的,要比昨晚胃中火炉舒服太多,退了房,居奕澈说要直接去女生宿舍,何健逗他,问他说是找余秋算账呢还是找江籽瑜安慰人家呢,居奕澈白了他眼,只交代了晚上可能会晚点回宿舍就没再说话。
尽管是周日,但居奕澈来到女生宿舍楼下的时候还是有不少人围观。
“这不是商学院的居奕澈吗?”
“他来这等女朋友吧。”
“他来这也不稀奇……”
居奕澈全然不理会周围的议论,安静地坐在宿舍楼下的长椅上,通话记录里第一个号码正在拨打第三遍,这都12点多了,睡得再熟也应该被饿醒了吧?
就像那天晚上他找江籽瑜唱歌时候一样,刚拨出去两秒,就被拒听。
“来劲了?”居奕澈惊愕,直瞪着眼睛有些挫败地坐在那,她被江籽瑜的脾气震惊到了。
327里真实的情况是,谢安果三个人已经起了,听江籽瑜床上震得不停的手机实在受不住,怕她突然坐起来开窗直接拿着扔出去,谢安果把她喊醒,接着在第三遍打来的时候,江籽瑜眼睛都没睁,直接挂断。
经过昨晚的洗练,他也有些倔,今天还就不信这个邪了,翻到谢安果的号码。
对面倒是接的很快:“喂你好?”
“请问是江籽瑜室友吗?我是她男朋友。”
“是你……鱼才睡醒,你要找她还得等等,好心提醒一句,把刚睡醒的鱼弄毛了你就完蛋了,要对她好好的。”她看眼床上左磨右蹭还不时发出哼哼声的人。
“我知道了,谢谢你了。”呦,这脾气有起床气也不稀奇。
“嗯没事。”
等江籽瑜洗漱穿好衣服后,谢安果拦住她看着她吃完了罗丝打包带的套饭这才放人,走之前恶狠狠地说:“鱼你要记得,带女生出去吃饭的花心大萝卜是增加好感的一个大招,咱们不能给他这个迷惑你的机会!”
江籽瑜下楼后看到的居奕澈已经在长椅上歪着头睡着了,眉目分明,由薄唇到颧骨的线条完美的好似天造,和清醒时的轻佻与随意相比更多的是乖巧平和,眼窝处淡淡的发黑,想是有好几天都没有睡好,昨晚又喝了很多酒的缘故,直到鼻梁上在阳光下熠熠闪光的金丝框有点闪到她,这才没再观察,戳了戳他。
睁开眼,居奕澈抬起手挡住刺过来的阳光,暖暖的钻进指缝间轻挠着,他还在微微发痒的指间看见了从暖阳中出现,一个有温度的江籽瑜。
她见他醒了:“这样睡不怕流口水?”
去他的有温度……
居奕澈挑眉看她,眼中含笑:“流口水我居哥也是帅的。”
“你好点没,头应该还疼吧?”
“等你的时候又好些了,一点点晕,”他身子向前倾,两胳膊搭在大腿上,仰头看她,“对了,何健说你昨晚找我,但是为什么敲他的门?”
“我哪知道前台告诉我的是他的房间号……”
“怎么,以为我出轨啊?”
居奕澈的双眼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水亮亮的像是只小鹿般透彻单纯,很神奇,他无论有多撩拨,那双眼睛永远都没有变过。
“对啊,以为你出轨就去抓奸来着,后来发现根本没必要。”
“为什么没必要?”
江籽瑜笑得春光灿烂:“你这不是负荆请罪来了吗。”
居奕澈咂咂嘴,他觉得这个女人根本没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