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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三人罪行败露丧心病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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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子衿有些不放心,“可天色已暗,你一个姑娘家怕是路上不安全。”
虽说这种小县城小村庄间没有山匪之类,但小混混还是挺多的。
杭秋暖眨眨眼,突而凑近傅子衿,“大人,其实你别看我又瘦又小,我挺能打的。”
说着,还弯了弯手臂,企图亮出自己的肱二头肌。
然而,她的手臂瘦得跟竹竿一样,什么都看不见。
便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头。
傅子衿有些想笑,却用咳嗽声掩盖住了,“杭姑娘,我知道你怕你爹娘担心,但你也要考虑下自己的人生安全,若你出了意外,你爹娘又该怎么办?这样吧,我派个人去你家说一声。”
一个衙役走夜路,光那身衣服都不敢让人招惹了,确实安全太多。
杭秋暖想了想,“也行。”
就怕经过这件事全村人都会知道她即将成为一名捕快,以后走在路上难免被人指点。
哎,想想那感觉就不好。
两人一道回了谢寡妇的院子。
向东旭赶紧上前来禀,“家里明显被搜刮过,但凡值钱点的东西都被带走了,包括死者的头饰。”
从村民的口中得知,死者是个极会打扮的人,虽穿得低调,但时常见她都戴有头饰,多半很精致。
但屋内却不见半个发簪。
所以,凶手还夺了财。
杀人、拐童、夺财!
何等丧心病狂!
“我知道了,向叔,带人将其余的屋子收拾一下,今夜我们先住在这里吧。”
傅子衿神情淡淡的,经过这么长时间沉淀,他已经不见初时的愤怒了。
向东旭听后下去吩咐了。
傅子衿又看向杭秋暖,“杭姑娘,这晚饭还得劳烦你。”
衙门里的人都是一群大老爷们,实在没人会做饭。
杭秋暖苦瓜脸,“大人,其实你留我下来只是缺个煮饭的吧?什么担心我的安全,全都是假的。”
傅子衿沉默着没说话。
杭秋暖又摊出一只手,“做饭可以,工钱。”
“既然杭姑娘不愿意当个捕快,我们也可以商量下厨娘的月例。”
“大人、你!”
“身为捕快,本官的下属,做事难道不该听本官吩咐?”
意思是我让你煮饭这是给你的命令,你若不听,咱就开除你。
杭秋暖咬牙,“算你狠。”
话落,气呼呼的进了厨房。
向东旭吩咐完衙役收拾房间后过来,正巧看见这一幕,不由好奇,“大人,杭姑娘怎么了?似乎不太高兴。”
傅子衿盯着杭秋暖离开的背影瞧了眼,看了看向东旭,云淡风轻的说,“大概是想父母了。”
向东旭一脸认同,“也是,小姑娘家家的,怕是第一次和爹娘晚上分开来,难免伤心难过,我一会儿过去劝劝。”
傅子衿点头,“也好。”
说罢,就往死者屋里走去,走了一半又停下,“对了,一会儿点上灯,咱们还是在院子里吃。”
“知道了大人。”
向东旭应着,朝厨房走去。
杭秋暖站在灶台前,看着被自己打开的橱柜,摸着下巴思考。
新鲜的蔬菜今儿中午已经被她炒完了,就只剩下些肉和鸡蛋,这要弄一桌子菜出来,还真是不可能。
不过……
眼睛瞥见橱柜第一层的白布口袋,里面装满了面粉。
没有米饭,还可以做面条嘛。
还可以酪饼子。
所以到最后,大家伙的伙食是一海碗鸡蛋面,外加葱油猪肉饼。
衙役们在外办案也会有错过饭点的时候,仿佛饿肚子已经成为了习惯。
但突然有一天外出办案不仅能吃饱饭,且这饭菜的味道还十分美味,那简直欣喜万分啊。
“嗯,有杭姑娘在就是好。”
衙役甲包着满口的面条含糊不清的说着。
“太好吃了、太好吃了。”
衙役乙紧跟着附和。
其余人连连点头,而后一个劲儿埋头猛吃。
杭秋暖看着这效果,乐开了花。
既然大家都喜欢吃,说明她这味道是极好的,如此一来,摆面摊就不愁没客人了。
只要面摊做起来了,爹娘有了收入,那么他们就可以搬到县里去了。到时候离衙门近了,就不怕爹娘担心她早出晚归了。
傅子衿亦吃得津津有味,只是他的吃相比较优雅,旁人瞧不出他是喜欢还是不喜欢罢了。
杭秋暖便凑了过去,“大人,好吃吗?”
傅子衿看了她一眼,略略点了点头,“还行。”
比起他们家的厨子也不相上下了,没想到,她一个小小的村姑,手艺还不错。
杭秋暖噘嘴,就只是还行啊?
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毕竟瞧他这通身的气质,就知他生来非富即贵。既然是含着金汤匙长大,那什么样的美味没有吃过?
能得一句还行,也不错了。
*
饭后,众人收拾收拾,便都回了房间睡觉。
因为杭秋暖是女子,所以她占了东边最里间的房间,傅子衿在隔壁。
紧挨着死者谢寡妇的房间住了向东旭和何老两个辈分大的,其余还剩七八名衙役就凑合着拿了棉被在柴房和堂屋将就了。
好在谢寡妇家经济条件不错,床单被褥颇丰,倒也不至于夜里让人凉着。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章衡就来了,大概是又熬夜了,黑眼圈很是严重,面容也颇有些憔悴。
傅子衿正在院子里练剑。
他的剑并非随身携带,所以他这会儿练的,是一根树枝。
杭秋暖就站在堂屋台阶下,扭扭脖子扭扭腰,做着伸展运动。
章衡先是同杭秋暖问候了一声,而后才禀,“大人,属下已经查到,同蒋从武合伙做生意的有三人,分别是沈信、张万金、刘立深。巧的是,前儿夜里三人聚在一起喝酒,昨儿下午除了刘立深外都被发现砒.霜中毒,张万金比较严重,已经死了,沈信倒是送医及时,捡回了一条命。”
三人一起喝酒,却只有刘立深没有中毒,怎么看都有嫌疑。
还有,若是前儿夜里中的毒,为何到了昨日下午才毒发?难不成,还刻意把握了份量?
这是不是说明下毒者不仅有心谋.杀,还有心摘除自己的嫌疑?
杭秋暖同傅子衿的眉头都微微蹙着。
而后两人几乎同时明白过来,对视一眼后,傅子衿叫来何老,“去看看死者的房间,是不是有未喝完的茶水,里面可含有砒.霜。”
何老不知为何突然扯上茶水,但还是转身进了屋子。
不一会儿便出来,“回大人,确实如此。”
傅子衿又看了杭秋暖一眼,对着向东旭吩咐,“向叔,带人去将沈信和刘立深带回衙门,还有张万金的尸体,也一并抬回衙门。另外,搜一搜这三家家里,看能不能找到蒋善的踪迹。”
“是,大人。”
向东旭也不是笨蛋,从傅子衿的吩咐里他大概就能猜到,杀害谢寡妇的凶手便是这三人。
所以立马就带人出发了。
这种人渣,就该早点抓起来斩立决!
待他走后,傅子衿又吩咐两名衙役将谢寡妇的尸体抬回义庄,而后看着章衡,“奔波一夜倒是辛苦,一会儿回衙门便先睡一觉,补补精神。”
章衡摸摸后脑勺,“不辛苦不辛苦,大人,属下还能坚持的。”
傅子衿横了他一眼,“这是命令。”
章衡立马端正身子,“是,大人。”
*
一行人赶回衙门,刚匆匆用了午膳,向东旭便带着刘立深和沈信回来了。
当然,随行的还有张万金的尸体及三人的家属。
但并没有蒋善的身影。
傅子衿深吸一口气,将常服换下,穿了官袍、戴了乌纱帽,吩咐人升堂。
杭秋暖站在师爷杜维身边,尽量将自己透明化,倒是没什么人注意到她。
问案过程都一个模式,沈刘二人起初并不承认虐杀了谢寡妇,但当向东旭将从他们家搜出来的谢寡妇之财物扔出来后,他们才不得不承认。
并且按照傅子衿的推理,也将他们三年前的罪行一并招认了。
三年前,沈刘张三人同蒋从武一起合伙做生意,在镇上开了个杂货铺,生意还算不错。
几人赚了钱,自然是要庆祝一番的。
那天晚上,四人从酒馆喝酒出来,路上碰见一神色慌张的女子,颇有几分姿色。
沈刘张三人便起了歹意,当时蒋从武醉的比较厉害,但还是挺身劝阻了他们。
不过三人嫌他碍手碍脚,就将他打晕扔在了路边,而后掳了那名女子,将其凌虐致死。
第二日天亮,三人酒醒后看见女子惨死的样子吓得不轻,便将其抛尸河里毁尸灭迹。
而后便去找蒋从武,原以为他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结果他竟全部知晓,还扬言要报官。
三人自然不会如他所愿,便在他吃的饭菜里下了毒。
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
所以蒋从武当天晚上回到家里后,才会突然暴毙,连仵作都验不出有中毒的迹象。
三人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多多少少出于愧疚,这三年来倒也没有隐瞒杂货铺的收入,都按时给谢寡妇送了分红。
哪知前两日谢寡妇到镇上卖绣帕,无意间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知晓了三年前的事。
她还以为他们不知道她听了去,所以晚上约他们见面
,他们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他们肯定不会让她继续活着,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到底谢寡妇也颇有几分姿色,于是他们三人又故技重施,将其凌虐致死。
而后掳走了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