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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5章 闲着没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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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爱美色,那样风华绝代的人物出现在面前,是个人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梁墨自认也不能例外。
回去的路上,梁墨脑子里仍反反复复想起方才那一幕,终于忍不住问道:“元哥儿,那位敦亲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
既然她问起,沈辰元便同她说一说皇族的那些事。
“敦亲王乃是当今圣上的胞弟,只不过二人足足差了三十余岁。二人又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圣上登基时,敦亲王年龄尚小,因此也从未卷入过那时的党争。昔日的太后十分疼爱这个得来不易的幼子,在圣上登基后不久便求着封了他做了亲王。加上敦亲王性子孤傲,不爱与朝臣往来,在朝中素来位置中立,也因此深得圣上信赖。在诸位亲王中,算是身份最为珍贵的那一位。”
梁墨对于朝堂之事所知不多,不过她算了算:“你说敦亲王与如今的圣上差了三十多岁?那算起来,圣上岂不是已经过五十了?”
“没错。”他不明白为何她有此一问。
都这么老了,怕是在那个位置上也坐不了太久。不过这话,梁墨自然不会蠢到说出口。“这么一算,圣上的母亲生敦亲王时,也差不多四五十岁了。那岂不是老蚌生珠?”
沈辰元忍不住弹了她一记脑门:“这种话你也敢说出口?!那可是曾经的太后!”
梁墨吐舌笑笑:“我只是想着,圣上的母亲与她的夫君,感情一定很好。”
沈辰元也跟着笑了:“大约是吧。”
二人说些闲话,往顾府走去。
梁墨提到,她正在差人帮忙寻找一个住处。
“你要从顾府搬出去?”
“虽然住不了太久,我便要回去江洲了,可如今我在京城已有了产业,时不时地得过来看看,总是住在顾家,有诸多不便。我想还是先置个院子,日后过来也方便些。”
听到她日后会常来京城,沈辰元自然是心中欢喜。可一想到她不多久又要回去,下次还不知何时再来,他又有些惆怅。
“可有找到合适的地方?”
“去看了几处,都不大稳妥。我想着那院子不必太大,但最好能有花有树,住着才舒服。”
沈辰元点点头记下了。
不知不觉,顾府已经到了。
梁墨让他就送到门口:“这么晚了,你也早些回去。”
“嗯,那你也早点休息。改日我再来看你。”
梁墨捧着那个仍有余温的手炉,对他笑笑:“你送的这个炉子果然特别,到现在还留有温度。就是这个炭烧没了,不知道哪里能买到。”
那炭是他特制的,外头自然买不到。“你不用操心这个,我方才过来顾家找你,顺便带了一盒炭给你留下了。”
“你想得未免太周到!”梁墨冲他挥挥手。“那我就进去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嗯。”沈辰元一直目送她进了顾家,这才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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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京城,迎来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这一下,便是整整两天。
外头实在太冷,梁墨连着好几日都不愿意出门。
到后来,就连顾洝都瞧不下去了。
“听管家说你都四日没出过房门。整日窝在屋里不动,你也不觉得闷得慌?”
“不觉得。比起闷死,我更怕冻死。”说这话的梁墨,裹着被子缩在榻上,手里还不忘捧着沈辰元送的手炉,时不时的把手凑近榻边的炭盆烤一烤。
“主子,地瓜还要多久?”姬野就坐在边上,眼睛盯着炭盆里的烤地瓜。
梁墨瞧了一眼:“再烤一会儿,烤出蜜水才好吃。”
“哦。”姬野咽了咽口水,耐着性子继续等。
顾洝对这对主仆很是无语。
“外头哪有你说的那么冷。雪早就停了,这两天日头好,正适合出去走走。”
梁墨不太想搭理他:“日头好才会更冷,你不知道雪融化时会吸收热量,温度会变得更低吗?”再说,这时京城到处冰天雪地的,又没什么可玩的地方,她才不想出去。
“你又说些我听不懂的话。”顾洝今日脾气上来,还非得把她拽出去不可了。“国公大人昨日递了请帖过来,说今日在城郊开了一场冰戏赛。那儿向阳又地势开阔,周围都用帐子围了不会透风,晚些还有烤鹿肉吃。我带你一起过去凑个热闹?”
“冰戏赛?”梁墨对他提到的这个活动起了兴趣。“是什么样的比赛?”
见她有了兴致,顾洝更加卖力劝说:“便是一种在冰上击球的赛事,参赛的人需穿上木制的冰鞋,用木棍击球入对方球门,甚是好看。我知江洲城没有此等盛事,如何,要不要去瞧瞧?”
听起来跟现代的打冰球差不多。梁墨想了想,觉得可以去凑这个热闹。
“那好吧。对了,要不要叫上元哥儿一道?”
顾洝笑着说道:“他怕是已经在那儿等着你了。走吧!”
姬野有些不太想走:“主子,那这些地瓜怎么办?”好不容易快熟了,她方才烤了半天呢。
“自然不能浪费,带着路上吃!”
冰戏赛这样盛大的活动,顾家的一对子女知道后便吵着要参加。顾洝今日无事,索性带着全家人一道出游。
看人家一家子其乐融融的,倒显得梁墨有些多余。好在她这些年在生意场上打滚,也磨出了挺厚的一张脸皮,并不会因此觉着不自在。
“妹妹,我瞧你的手炉十分精致。不知是哪里买的?”从上车起梁墨就捧着这只手炉不放,顾夫人不禁多看了两眼,一时没看出来是京城哪家铺子的东西。
梁墨方才一直在发呆,被她这么一问,回过神来:“夫人问这个东西?”
“正是。我家公婆也素来怕冷,我瞧你这只手炉做工细致,便想买一个送给她。”
“原来如此。夫人如此体贴孝顺,顾大人好福气啊。不过这东西是元哥儿赠予我的,要问哪里买的,怕还得问他。”
“原来是沈大人送给妹妹的。难怪……”顾夫人笑得别有深意。
梁墨想起来,近来顾洝也时常冲她这么古怪的笑一笑。
这对夫妻还真是有默契,笑都笑得那么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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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戏赛开在城郊的一处开阔之地,十一月的河水早已经冻的结结实实,宛如一块透明的银镜倒影着天地。
下了一场大雪,周围景色一片素白。雾凇沆砀,天与地与山与水,全都裹上了整齐的银装。
顾洝带着一家子还有一个梁墨刚进了围场,便有人出来迎接。“顾大人!您可算来了,这边请!”
他们被带至了一处视野极佳的包间,三面都用油布围挡着,一丝风也钻不进来。
两个孩子都有些兴奋,时不时地要站起来看看。“娘亲,什么时候开始啊?”
“得再过一会儿。你们都乖乖坐着,娘亲平日是怎么教你们的?”
程之晗只温柔地说了这么一句,两个孩子就听话地坐了下来,各自捧着个果子安静地吃着,偶尔探头眼巴巴地望着前头,真是乖巧又可爱。
梁墨觉着顾洝这么个偶尔不着调的人,竟然有福气得了这样一对可爱的双生子女,大概是上辈子多烧了不少高香。
今日赛场气氛热烈,国公府开的冰戏,自然有不少人给面子前来捧场。
方才来的路上,梁墨已经听顾夫人大概说了一下关于这冰戏赛的玩法。
涼国都城地处偏北,冬日严寒漫长,百姓们不便出门做其他消遣,便有了这冰戏。这原本是民间百姓为了打发时间所做的一种游戏,后来传入宫廷大受欢迎,逐渐演变成如今京城冬日里的一场盛事。
冰戏又分成大小赛事,大体上玩法都差不多,均为两对人马对抗,球击进对方球门多数者胜。既有每队九人的大赛,也有每对三人的小赛。不过本朝尚礼,不管大小赛制,两对人马均不得有肢体冲撞,这点倒是和现代的冰球略有不同。
有趣的是,冰戏赛男女均可上场,女子有时凭借肢体灵巧的优势,反倒更有机会获胜。
比赛尚未开始之前,有人先上场做冰舞。
梁墨见那人原来是一名女子,离的远虽看不清面容,一身红衣,脚下踩着冰鞋,手持一束红梅,翩然滑入场内。有人在旁吹笛伴奏,女子和着曲子旋转跳跃,姿态轻盈,凌虚作势斜燕轻,飘然而行陡然止,看得旁人不住叫好。
“嫂嫂,这名女子是谁?”
程之晗瞧了瞧,告诉她:“她乃是户部尚书之女,庞菀。我曾听人说,庞尚书之女善冰戏,如今一见,果真不虚。”
梁墨点点头:“是还不错。”
顾洝方才去旁边会客,回来时刚巧听到她的这句评语,回头看了看冰上翩然若飞的庞菀,忍不住打趣她:“你竟只给了不错二字?难不成你还见过更厉害的?”
熟料梁墨当真点了点头:“见过,和她相比,可谓一个天一个地,那才算真正的翩若惊鸿,宛如游龙,翩然若仙呐。”
顾洝不信她:“我在京中十数年,看过的冰戏舞不计其数,这庞家小姐已经算得上数一数二了。哪里来你说的这般厉害的人物?”
梁墨懒得与他争辩。哪一届的花样滑冰冠军不比这一位厉害百倍?远的不说,这几年名声大噪的羽生结弦,她就曾在现场看过一次他的表演赛,那才叫真正的精彩绝伦。
古人真是没见识!
程之晗却开了口:“若说真正厉害的冰舞,我确实曾见过比这更精彩的,不过那已经是快二十年前的事了。那时我还是个孩子,曾被父亲带来看过一回。那女子真当是仙人之姿,仿如化身冰上一道银光,所有人都不由自觉被她吸引。那一幕,我毕生难忘。”
顾洝好奇起来:“是哪一家的小姐夫人?”
程之晗收回漂远的思绪,淡笑摇头:“听说那位夫人已经不在了。斯人已去,就不必再提吧。”
梁墨本听她说的有些心驰神往,这会儿又说人已过世,不免又觉得有些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