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汝何干》耽乐

3、黑店勒索

　　第三章
　　破晓，灰蓝色的穹隆从头顶开始,逐渐淡下来,淡下来,变成天边与地平线接壤的淡淡青烟.银白的曙光渐渐显出啡红，朝霞映在千家万户的窗棍之上。
　　闻卿云本想着今日要去城内买草药起的早些。可醒时发现身旁已经空荡荡的了。安鹤轩那小子呢？不会跑了吧？他走出寝室却看见安鹤轩在院内烧早饭了，他被烟呛得咳嗽，捂着口鼻往灶内填柴火。袅袅炊烟升起安鹤轩突然想到师傅以前和他说的一句诗“田舍炊烟常蔽野，居民安堵不离乡。”
　　“安兄你在干什么。”
　　“刚刚看你还在睡不忍打扰，就想着能不能给你煮点粥喝，擅自动用了你的东西，抱歉啊，但好像不大成功。”
　　闻卿云掀开锅盖却看见里面黑乎乎的一团，散发着难闻的焦味，刚刚的感激之情顿时烟消云散，这可是他两三天的口粮，就活生生被他怎么糟蹋了。闻卿云气的想吐血。
　　“哈哈，安兄的手艺真是，真是，”
　　最后，闻卿云还是把充满安鹤轩关心之情的粥给扔了。
　　把灶台清理过后，闻卿云从家中的储物室淘出两个纯白面具。将一个面具递给一脸委屈的安鹤轩
　　‘戴面具干嘛。’
　　其实安鹤轩更想问的是为何闻卿云家中连多余的床铺都没有哪来的面具，而且这面具看上去有些昂贵的样子。
　　‘你不是与桑城里一位富人有仇吗万一等会遇到就不好了。我怕你一个人戴面具孤单，那我陪你喽。’
　　其实真实原因是闻卿云在桑城的赌坊中欠了些钱，而且等会要去青囊药店买药材，若是被门下弟子认出来就完了。一个人戴面具多尴尬，就找个理由让安鹤轩一起戴喽。闻卿云看着手中样式美观的面具庆幸上次离开青囊阁时顺手从阁主那里拿来。
　　两人很快出发了，闻卿云拿了一个馍馍来垫饥，见旁边没吃早饭又一声不吭的安鹤轩，良心作痛，将馍馍撕成两半。原本想分成均匀两半但不慎手抖了抖，他看着手中一大一小的两瓣馍馍不得懊恼，一瓣多的离谱，一瓣小的可怜。内心挣扎许久，还是将一瓣大的递给了安鹤轩。安鹤轩看到闻卿云手中可怜兮兮的攥着的一小瓣馍馍，又看看自己手中的，心情有些复杂。于是他趁闻卿云喝水分心时，将他手中的一小瓣馍馍一口吞入，看着闻卿云一脸惊愕的表情，嬉笑的挠挠头
　　“不小心将闻公子的馍馍吃了实在不好意思，若你不嫌就吃我的这份吧。”
　　说着安鹤轩将手中那一份放到他的手上。
　　日中之前达到桑城，闻卿云奔波惯了不觉得劳累，但想到身上还有重伤的安鹤轩，便想先到饭馆内休息一下顺便填一下肚子。但摸摸扁扁的钱袋。横下一条心，民以食为天，反正很快要回派内了，赊一下账过几日来还未尝不可，钱的债那么多也不怕多加一笔。于是他带着安鹤轩风风火火走进了一家装潢的有些气派的酒肆。
　　‘小二，点菜。’
　　闻卿云挑了一个靠窗的座位，恰好能观赏到桑城十里繁华的天街。他本想要一间雅间，但想到上次过年阁内在这酒华楼要了十十间雅间举办宴席，结果饭还没吃，阁主柳醉就两袖清风了。啧，在大堂内吃饭也不错啊，还有风景瞅呢。闻卿云安慰道。
　　‘安兄吃什么。’
　　“随便。”
　　“那我看看。”
　　闻卿云接过菜单，丝绸的菜单上用金丝线绣着菜名。绝代双骄？不就是青椒炒红椒吗。悄悄话？猪儿爆炒猪舌，哈哈猪的悄悄话。一国两制？水煮花生和炒花生。啧，看完菜单，闻卿云不由敬佩店主可真是一个人才，要不是我有点文化我就被骗了。
　　‘一份一叶扁舟，两杯沾花惹草茶，还有红灯区和关公战秦琼，再加分火山飘雪吧，当点心。’
　　点完菜，安鹤轩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闻卿云，他一夜暴富啦？天，闻卿云不会把他卖了吧，它哪来那么多钱。闻卿云却丝毫没感受到安鹤轩的惊讶，倒了茶一杯一杯灌进肚中。酒华楼虽是个黑店，但菜肴做的确实好吃，且出手极为阔绰，一杯茶里面还加了红枣，枸杞，桂圆，菊花等珍物。下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了，免费的不喝白不喝。
　　此时将近未时酒华楼里客人已经稀稀疏疏。突然店内突然涌入许多人，嘈杂极了。闻卿云好奇的回头去看，艹，不想什么来什么。以乐颜为首的一大群青囊阁弟子围绕闻卿云坐在他们周围。
　　‘店家，现在还有菜吗。’
　　“有，姑娘还有。”
　　闻卿云心底暗暗叫苦，早年间他与青囊阁主柳醉和一帮弟子来此吃饭，因为一些原因和酒华楼的老板娘发生了些口角，当着众弟子的面发誓，他这辈子再进这黑店，他就脱发，长痔疮，爆体而亡。
　　“闻公子在想什么，吃饭可以把面具摘下了吗。”
　　安鹤轩取下自己的面具就要帮闻卿云取下。
　　‘不用。’
　　闻卿云握住安鹤轩的手。
　　‘安兄啊，不然我们换一家吃吧.’
　　‘好。’
　　两人起身要走。店小二看见了急忙喝住。
　　“二位客官怎么走了，钱可还没付呢。”
　　小二这么一喝，周围的客人都齐齐看向了闻卿云这里。
　　“店家是这样的，我们二人现在有些急事，得赶紧走了，你看我们这桌菜没有上齐，也没有动过筷子，不如算了，，，”
　　“这可不行，店里有规矩不管动没动筷子，只要上了菜就要付钱。”
　　闻卿云看着桌上还热着的沾花惹草茶和一叶扁舟，问道多少钱。
　　“一两银子。”
　　店家想钱想疯了吧，两杯茶和一碗菜一两银子，黑店啊。
　　“店家，是这样的，此次出现我没带够钱，能否先赊账，过几日便来还。”
　　“不行，没钱还敢来这儿，想吃霸王餐啊。”
　　这么不能赊账了呢，他记得每次柳醉来这里吃饭钱都是欠着的，欠到后面也没让人还啦。闻卿云只好向安鹤轩投出救助的目光，对方却摆摆手表示无奈。
　　“但是店家我记得上次我来这里吃饭的时候是可以赊账的。”
　　“你是青囊阁弟子？我们这里规定只有青囊阁中的人能赊账。”
　　闻卿云以前尽不知道有这等好事，不然定吃的这黑店破产。
　　‘你也是青囊阁弟子吗，那带着面具作甚，鬼鬼祟祟的，赶紧摘下来吧。’
　　乐颜一听立马挺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