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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赐美人【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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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峰回山下,疏林外,一点炊烟,渡口参差正寥廓。
山庄内,闻卿云将早上煮到一半的粥热了热又放了些山药和枸杞,准备了点咸菜。换做平常,闻卿云哪舍得呀,煮粥放了一小撮米他就满足了。两人坐在屋舍边,男子一言不发的喝着粥,,闻卿云死死盯着他仿佛要把男子看穿一般,这枸杞可是他藏了好几年不舍得用的,感觉心头在滴血。男子被看的不适了,便说了两句;
‘多谢公子款待,我本是附近桑城的一个小混混,前几天惹恼了一有钱人家,被人从山上扔了下来。’
鬼信啊,哪有一个混混这么大大方方承认自己是个混混的,而且你当我瞎啊,看不见你身上的剑伤吗?闻卿云想着
‘如此啊,我叫闻卿云,兄台要是愿意叫我卿云便好,我只是一介山野村医罢了,顺手搭救不必言谢。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安鹤轩’
‘你身上还有几处伤需要的草药,我家中未有需要明日到集市上去卖。’
‘谢谢,但此次事发突然,我身上没带钱财,卿云?’
安鹤轩别扭的的加上了‘卿云’二字。闻卿云一听难过的想翻桌子,他要是早点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闻卿云还会把这陈年枸杞和新鲜山药拿出来。不要生气,不要气恼,但闻卿云想着想着越想越生气。
‘无事,但是那个你从悬崖上掉下来砸在我家上面,砸了一个窟窿,一个有点大的窟窿。’
既然钱没有,那房子的损坏总的谈谈吧。
‘这样啊,那过几日我给你补好可以吗?’
‘行吧。’
薄暮,厚厚重重的云雾盘踞在天空,夕阳只能乘一点点空隙,迸射一条条绛色霞彩,宛如沉沉大海中的游鱼,偶然翻滚着金色的鳞光
闻卿云在屋前浇花,也不知是什么花却好看的紧,花瓣细长雪白像冰片一般透明,花蕊幽蓝。上午还奄奄一息的安鹤轩下午就生龙活虎了,躺在屋外的竹椅上随手翻了几本书看看。闻卿云浇完花起身看到安鹤轩悠哉悠哉躺着看书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不不付钱砸我屋的混蛋,住在人家家里都不知道帮忙的吗?
安鹤轩看着闻卿云一脸愤愤的样子觉得好笑,片刻前是他让自己躺着好好歇息,说什么伤筋动骨一百天的。安鹤轩起身想到自己今日刺杀出现意外还没给派中发过消息,便绕道屋舍后面用灵力捏出了一个纸鹤;
长老今日刺杀遇到意外,不慎坠下悬崖,幸得人救助,无碍,现在峰回山下,可能要晚几日再回派内。
安鹤轩
安鹤轩将信写好放入纸鹤,只见纸鹤飞离手掌向他处飘去。
入夜,安鹤轩沐浴完毕便躺在床上看书,闻卿云进屋时看见床上二郎腿敲得老高那位大爷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山庄内就只有一个寝室,若是要打地铺,家中也没有多余的被褥。躺竹椅上凑合一夜?这是你家,你不睡床睡椅子,你是不是有毛病。这样想着,闻卿云理所应当的躺上了床,对着旁边睡相夸张的安鹤轩说道:
“安兄,在下家中贫寒只有一张床,那个今晚挤挤行吗。”
言外之意就是,老子家里就一张床你爱睡不睡,不睡滚蛋。
“抱歉我不知情况,床那么小两个人挤着睡太憋屈我睡地下吧?”
‘不必,地下寒凉,你身上有伤,挤挤就挤挤。’
闻卿云说的好听,其实是家中实在拿不出一床地铺了,又怕被这厮笑话,
‘多谢关心。’
闻卿云躺在床上身边多了个人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看见安鹤轩津津有味的看着一本《难经》心里不禁纳闷,此人难道对医学有兴趣?当初师傅让自己看这本书时他抱着书发呆了半响,一个字也没记进去,倒在书上画了许多图涂鸦,还有他那时颇为得意的春宫图。天!春宫图!闻卿云一个鲤鱼打挺,凑到安鹤轩旁边去看他手上的《难经》。书上字都被图画盖住看不清了,只能看到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
“闻公子画画不错啊,当个医生可惜了。”
安鹤轩看到满脸黑线的闻卿云忍不住打笑,他发现闻卿云此人甚是有趣,刚刚他随手翻了翻房中的书籍,无一本没有“批注”或“画图解析”的,有画的惟妙惟肖的春宫,更多的是他的吐槽或抱怨,类似这句:
师傅又打扮的花枝招展下山了,走前还问我帅不帅,都年纪那么大的人了能不能成熟一点。
还有这句:
这几日都要独自待在山中,无聊啊,寂寞啊,不是什么鬼怪杂谈都说山中都有吸食人阳气的美艳妖怪呢,怎么都不来找我。
普通人若是看到了肯定要捧腹大笑,安鹤轩定力好将闻卿云这些臭事都憋着看完了。看到闻卿云气鼓鼓的盯着自己不由觉得可爱。
‘安鹤轩,你。你。’
闻卿云憋了半响没憋出下一句,人是他救得,让他留着住下的是他,拿书给他看的是他,妈的他就是犯贱。早上被救时不是还高冷的和块木头似的吗,想不到竟是这种猥琐小人。
‘安兄莫要取笑在下了,谁以前不顽劣呢,还是熄灯早些睡吧。’
安鹤轩闻卿云的脸色从青白再变成赤红,但想到是他救了自己让他留宿也不好再多嘲笑,只好将床头的蜡烛熄灭。
晚上两人虽躺在同一张床却各怀心思,闻卿云早在心里把安鹤轩咒了千万遍,若能回到早上他就把安鹤轩给供出去,没准桑陌那个混蛋还能给自己点酬劳,为什么早上没供出他呢?闻卿云想,肯定是因为自己太善良啦,桑陌心狠手辣那将安鹤轩交出肯定死相惨烈。一旁垂眸静躺的安鹤轩则在斥责自己的失态,他当了派内不苟言笑,端庄严肃的大师兄太久,遇到了一个陌生有趣且不是修仙门派中的人,不得好好玩笑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