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村尾王姐姐

9、第 9 章 打架，说脏

　　九

　　唐宋第二天醒的时候已经快中午，家里静悄悄的，许庭深不在。醉酒带来的不适感还未完全消散，他躺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愣。

　　然后他试图往回追溯记忆，依稀想起在酒店走廊上，李越亲了他一下，之后好像看见了许庭深，再后来发生了什么就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他正努力回想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李越。

　　唐宋直接挂断了，他现在实在没心情接对方电话，但李越坚持不懈又打了好几个过来，唐宋狠狠砸了一下床垫，接通了电话：“你想说什么。”

　　“唐宋，我只是想向你道歉，我昨天——”

　　唐宋打断了他：“不用，算了。”

　　“那昨天带你走那个人，”李越试探着问，“是你男朋友吗？”

　　男朋友？唐宋叹了口气：“不是，你还有事么，没事挂了吧。”

　　“等等，他昨天好像看见那个——”李越犹豫了一下，说，“看见我亲你了，你要是喜欢他的话，最好还是解释一下吧。”

　　手机从掌心滑落，唐宋“咕咚”一下从床上栽到地上，妈的，这人刚才说什么？！

　　一下午的课唐宋都心不在焉，昨晚的记忆如碎片，一块一块浮出水面，勉强拼凑出一个不完整的剧情，但已经足够他记起，原来在耳机告白失败后，他竟然趁着喝多又进行了二次告白！

　　唐宋心道，我可真牛/逼啊。

　　他给秦左发消息，概括讲了大致情况，对方回过来三个字：够直男。

　　唐宋：我不想放弃，嘤嘤。

　　秦左回得超快：废话，谁让你放弃了！这可是舰船界的普朗克！傻了才会放弃！

　　唐宋：你上次不是这么说的……

　　下午课结束，唐宋磨蹭着不想回家，上次没戳破的告白尚且让许庭深躲了他一周，这次不知道又会躲多久，况且许庭深还看见了李越亲他的那一幕。

　　打架，说脏话，醉酒，跟男生接吻，怎么全他妈踩在许庭深雷点上？

　　唐宋叹口气，杵在学校门口发愣。

　　他看见路边打双闪的车，忍不住想起那天许庭深第一次接他回家，他往前走，到了个有玻璃橱窗的小店门口，又想起他在这儿照过额头的创口贴，反复点开过快没电的手机，然后一直没有收到许庭深的消息。

　　一路都是有关许庭深的记忆，唐宋搓了把脸，最终靠着路边一棵梧桐树蹲下。

　　他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只知道旁边的公交站台来了一辆又一辆车，走了一波又一波人。

　　天色开始变暗了，唐宋站起身，刚站到一半，两条腿麻得跟针扎似的，差点直接跪下，幸好身后有人伸手扶了他一把。

　　“谢谢谢谢——”唐宋连声道谢，没想到一回头就看见了许庭深。

　　许庭深下班就过来了，唐宋在树下蹲着的时候，他就在旁边不远的地方看着，唐宋蹲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

　　他松开扶着唐宋的手，示意他上车：“走吧。”

　　唐宋坐上了车，一言不发，主要是不知道说什么，索性将沉默进行到底，直到下了车才发现不对劲：“这是哪儿？”

　　有那么一秒钟，他已经断定许庭深是打算不要他了，要让他从家里搬出去，随便滚到哪个酒店去住着吧。

　　但许庭深显然没这个想法：“晚上跟朋友约了在这儿吃饭。”

　　唐宋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有些不合时宜的欣喜，带他跟朋友吃饭，是不是代表许庭深也没有那么反感他啊。

　　唐宋生出一股隐秘的兴奋，跟着许庭深进了一间包厢。

　　包厢里已经坐着不少人，正围在沙发那儿打牌。许庭深一进去这帮人都喊了起来，看见跟在后面的唐宋，有人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黎晶晶走过来打量了唐宋一眼：“这位是？”

　　许庭深不动声色地绕开了她，把唐宋拉到身前站着，向大家介绍道：“这是我弟弟，唐宋。”

　　黎晶晶视线在唐宋和许庭深身上来回转了一圈，唐宋有些不自在，梗着脖子接了一句：“朋友的弟弟。”

　　其他人都笑了起来，唐宋看见一个明显跟许庭深关系很好的男人，把沙发上的抱枕砸到了许庭深身上，说：“听见没，是朋友的弟弟，人跟你划分的清清楚楚的，你别不要脸占便宜。”

　　说完他又对唐宋说：“唐宋啊，我是你张闻识哥哥，咱俩昨天刚见过，你还记得我吗？”

　　唐宋第一反应是摇头，摇到一半陡然想起昨天在酒店，这人似乎是跟许庭深一起的。天，够尴尬。唐宋装不记得，面色呆滞地把头摇完。

　　一帮人吵吵闹闹了一阵，还没开始上菜，他们又拉着许庭深打牌。唐宋谁也不认识，讨论的话题也无法参与，只能安静地坐在许庭深旁边装乖。

　　唐宋是见过许庭深打牌的样子的，每年过年那段时间，唐清都会带一帮朋友聚在家里打牌，每次都有许庭深。

　　他们一边打牌一边抽烟，屋子里烟雾缭绕宛如仙境，味道能把他呛晕。可这样他也舍不得走开，他就想看着许庭深。

　　后来唐清不让他在客厅呆着了，赶他回房间看书，他只能隔一会儿假装去厨房倒水，趁机看一眼许庭深。

　　许庭深打牌的时候话不多，其他人赢了输了大喊大叫的时候，他会勾着嘴角笑笑，偶尔也骂两声脏话，听着就特别带感。

　　许庭深把手里的牌丢出去，屈指在茶几上叩两声，提醒下家出牌，然后往后倚在了沙发靠背上。

　　唐宋正在愣神回忆从前，突然感觉手心被压住了。他转头看，是许庭深靠在沙发里，后腰压到了他撑着沙发的手。

　　许庭深眼睛闭着，仰头靠在沙发背上，下颌到喉结连成的线条很好看。

　　唐宋是想轻轻把手抽出来的，但他刚动一下，许庭深就皱了下眉毛，唐宋赶紧停下了动作，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然后下一秒，鬼使神差的，他动了动食指，在许庭深的尾椎骨上轻轻挠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