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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西餐法餐?日料?我请客。”肖岙问。

      “哎哎哎――群里说好的啊,最后一个到的请客,你说是不是呀,纪、星、星!”

      “蒋束你干嘛老揪着我不放啊。”

      肖岙说:“这顿还是我请吧,老黑那顿留着下次多带几个人吃回本。”

      一行人往停车场走。

      “行,你这主意好。”蒋束乐了。

      老黑没说什么,一顿饭而已,又不是请不起,只是默默伸出手,拎小鸡崽似的一只手揪住蒋束的后颈。

      “哎、哎呀,谋.杀啦谋.杀啦,白哥救我!”

      “今天白哥也救不了你!”

      姜弄白哂笑,看着他们打闹,问:

      “你俩先停一下,吃什么?”

      纪星星:“问小祝,这顿是给他安排的接风宴。”

      肖岙把目光投到梁一祝身上,其实他一开始就只想问梁一祝吃什么,只是想到什么,话到嘴边溜了个弯又咽了回去。

      梁一祝也没推三阻四,矫情。

      想了想,“要不去吃虾尾吧?我好久没吃过毕记的虾尾了。”

      “行啊,这个好,夏天不吃几斤虾尾还能算是完整的夏天嘛。”蒋束两眼放光。

      肖岙无语,“你上次喝冰镇绿豆汤,还有自己一个人吃完了一个八斤的冰西瓜的时候也这样说。”

      “嘿……嘿嘿。”蒋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肖岙、纪星星、姜弄白的车都在停车场里停着。

      肖岙抢先说:“开两辆就行,我车小,小祝跟我坐,你们仨挤一辆?”

      肖岙的车是一辆黑.武.士GTR,后座确实不适合坐人。

      “行,你俩坐我车没问题吧?”

      “没问题,你那改装的牧马人我早就想试试了。”

      纪星星说着,又想起来,问肖岙:“不对啊老肖,咋小祝往国外走一趟回来,你俩关系变这么好了?”

      肖岙:“什么叫变?我俩关系一直都这么好。”

      纪星星:“你可别糊弄我啊,你俩之前什么样我能不知道?反正肯定没现在这么好。”

      纪星星还想再说,被蒋束硬拽上车,姜弄白已经在车里了,两人坐上后座。

      “干嘛啊蒋束?是不是欠收拾?”纪星星扒住窗户还想再说两句。

      “就你话多。”

      一道轰鸣声在空荡的停车场里响起。
      “先走一步!”

      肖岙意气风发,踩下油门,车身飞快掠过姜弄白三人坐的牧马人。

      姜弄白撩了撩唇角,低声骂了句操,紧跟着开了出去。

      开头再嚣张,该堵的车一个都少不了。

      正赶上下午六点的下班高峰期,两辆车你追我赶,没跑到三公里就被堵在了宽阔平整的油柏路上。

      前面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汽车长龙。

      两辆车并在一排,姜弄白从后视镜给了蒋束一个眼神,蒋束立刻明白了意思。

      他把车窗调到最下,先探出脑袋四处看看有没有交.警的荧光色身影,确认完毕,他又伸出半个身子敲了敲旁边GTR的后车窗。

      驾驶座边紧闭的车窗调下,肖岙往后看蒋束:“干嘛?”

      蒋束已经坐回车里了,胳膊搭在车窗上,一副流里流气的纨绔子弟做派,朝肖岙挑衅的笑:“不是要先走一步吗?你倒是走一个呀。”

      纪星星挤了挤蒋束,也来凑个热闹:“你倒是走一个啊。”

      “嗨你俩,兔崽子皮又痒了是不是?”肖岙气笑。

      梁一祝坐在副驾驶上,安静的看他们闹。

      蒋束眼珠子转来转去,猛地和梁一祝对上,他想到什么,顿时乐了,低头掏出手机一顿猛按。

      不一会梁一祝手机振动一下,他点开微信:

      【蒋束】:你在肖岙车上多无聊啊,他那么无趣,车上又没别人跟你聊天,不如你来我们车上吧。

      【蒋束】:来嘛来嘛,小帅哥快来玩呀~我们车上可好玩了。

      梁一祝抬头,看见蒋束冲他挑眉,又想到刚才在车上肖岙亲的他喘不过来气,还老是摸的他耳面赤红,心一横,解了安全带迅速下车。

      速度快到梁一祝已经坐上了牧马人的后座,车门被关上,肖岙才堪堪回过神。

      梁一祝坐在最里面,脸上发烫,垂着眼睛不敢看肖岙的脸色。

      肖岙心里一琢磨,骂道:“蒋束!是不是你这混蛋!你又骗小祝什么了?一会到地方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哎――我是那种人吗?冤有头债有主,都是弄白哥指使我的啊,要找找他去。”

      姜弄白正在打电话,闻言瞥了蒋束一眼。

      “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有些失真的温和声音,很是清朗好听。

      “没什么,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姜弄白放柔声音,性.感的低音炮在这时候就显得格外诱.惑人,他停顿了几秒又补上一句,“想你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听见姜弄白跟容椿打电话,但是每听一次,蒋束他们几个都还是要感叹一次:

      这他妈真的是他们手起.刀.落的白哥?为什么可以这么温柔?

      太震惊了,谁能想到浙城地下赫赫有名的白哥还有这样一面?

      电话那边的人轻笑一声,回答他:“明天吧。”

      “好,我等你,几点的飞机我去接你。”

      “不用,还有事,忙完去找你。”

      “好。”姜弄白应了声,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兴奋的全身肌肉都紧绷着。

      这边电话挂断,容椿没了刚才的兴致,随意顶撞几下就抽了出来,手机丢在沙发上,转身进了浴室。

      姜弄白他们在路上堵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毕记,这是一家设计风格独特的室内烧烤,食材新鲜,做出来的东西也好吃,他们几个经常来这儿,跟老板也都是老熟人了。

      “哟,稀客,几位少爷可是好久没来了。”

      前台的小哥跟他们打招呼。除了姜弄白是白手起家,其他几个都是在浙城小开圈排得上名号的人物,叫一声少爷不为过。

      “这不是来了吗,哥几个可是开了一小时的车专门来你这吃虾尾的,我想想啊,来两斤十三香,三斤麻辣,两斤蒜蓉。”

      蒋束按照他们几个的口味点了单。

      前台的人帮他记下,又让服务员领他们去包厢。

      几个都是二十来岁的男人,饭量再小也小不到哪儿去,点了满满一大圆桌的烧烤和菜,唯一不足的是没有上酒,晚上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怕酒精误事。

      *

      容椿洗完澡出来,身上松松垮垮地系着一件真丝浴袍,半长发被捋到脑后,几缕黑发散落在额前,发上的水珠顺着颈脖一路滑下。

      他五官棱角分明,带着一种似有若无的混血感,每个见过容椿的人都会夸赞他一双好看的丹凤眼。
      明明五官都是很凌厉的组合,可在他这却有自成一派的柔和。特别是因为瞳孔颜色比平常人浅淡 ,他垂眼看人时,时常给人似有柔情无限的错觉。

      容椿好像天生就适合高高在上的俯视别人,事实上他前28年也确实是这么过来的,哪怕是最落魄时,被放逐到浙城这么个围笼似的水城,他也有自己的骄傲,他高傲的头颅始终未曾低下过。

      “容先生,我给你吹吹头发吧。”

      容椿从酒架里挑了挑,抽出一瓶xo给自己倒了杯。

      “不用,洗完澡就回去吧。”

      站在床边的男人二十岁出头,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更小,更像是高中生。

      他只套了件短裤,肩宽腿长,皮肤很白,腹上排列着六块薄薄的腹.肌,锁骨平直,一双腿又长又直,骨肉匀称。

      苏水川犹豫了下,听话地走进浴室。

      不一会洗完澡走出来,穿上自己来时的衣服。

      白色的纯棉POLO衫短袖,黑色短裤,还有一双棉白色中长袜,汲着拖鞋走向门口。

      容椿正弓着腰,手里晃着杯白兰地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电视上放着一部老片子,外国人叽叽喳喳凑在一块说话,也没有字幕。

      苏水川站在门口停下,他不是第一次和容椿上了。

      他家里条件不好,父亲老年痴呆干不了活,母亲是个没文化的人,只能起早贪黑干些零碎活养他和妹妹,母亲最大的心愿就是他和妹妹两个人能好好上学,都考上大学。

      他放假也会去兼职补贴家里,妹妹才上初二,但是很懂事,不会跟同龄女孩子攀比,即使这样,家里父亲每个月买药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母亲有冠心病,急需做心脏搭桥手术,他修了学,没日没夜的工作,甚至去卖了两次血,高昂的手术费还是一度将他压垮。

      苏水川站在玄关处仔细描绘着容椿的侧脸,他是那样好看,一举一动都引人深陷。

      他好像火焰,表面上温暖又夺目,可以为寒冬里的人取暖,也能照亮逃不出的黑暗,唯独不能靠近,因为火焰会吞噬一切接近它的东西。

      苏水川是在一场滂沱大雨的天气遇见容椿的,彼时,他刚结束一个替班,在赶往另一个工作地点的途中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

      自从母亲出事以来,他心里压抑着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里,如洪水决堤爆发了出来。

      都说男生成人后,肩上就要扛着父母的天地,此时肩可抗天地的男人无比狼狈的蹲在路边痛哭,大雨冲刷街道,眼前的世界好像叫大雨洗的褪了色。

      偶尔有行人举着伞匆匆经过他时,总会好奇的看他一眼,失恋?失业?亲人去世?试图猜出到底是什么事,压垮了一个正直青春壮年的男人。

      蓦地,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蹲在雨幕里那人的手,只有在偶像剧里发生的情节发生在了现实里。

      苏水川好像愣住了,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只呆呆地抬起头去看。

      他眼框和鼻尖哭的通红,眼睛里还含着未落下的泪水。一把伞被藏蓝色开衫的男人塞进他手里,眨眨眼,透明的泪水落下,眼前重新清晰。

      苏水川也不知道他当时哪来的勇气跑过去拉住容椿的手,他比容椿矮了大半个脑袋,对上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睛,他又突然卡壳,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顿了顿松开了抓着他手,正准备把伞还给他离开,就听容椿问:“缺钱?”

      他一梗,有些羞愧,点了点头。
      这么容易就被看出来了啊。

      “被男人上/过吗?”

      听见这句,苏水川愣住了,这两句话串在一起,他是个成年男人,自然明白其中意思,只是不可置信居然会从这样温柔的男人口中说出。

      “没有……女人也没有过。”

      苏水川羞赧,不知道抱着什么样的心理说出来了。

      不是没女生喜欢他,只是他家条件太差了,连活着都已经很费力了的人,是没心思去想玫瑰花的,他从小到大只一心学习,想出人头地,所以到现在也没谈过恋爱。

      “要用多少钱?”

      “我妈妈需要做一个心脏搭桥的手术……”

      “嗯,上车吧。”

      苏水川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低声问:“有……什么条件?”

      容椿沉默着,在想条件,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会在六合市呆一个月,这一个月你跟着我。”

      “就这个?”

      容椿神色淡淡看他一眼,说:“跟在我身边可不只是陪吃陪喝。”

      苏水川当然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觉得太简单太容易了,他妈妈年纪大,手术费比年轻人的更贵,再加上前前后后的住院费药费等等……

      苏水川不知道是所有有钱人都这么大方,还是他遇到的这个是例外。

      应该是例外吧,他们学校传的沸沸扬扬的一个英语系女生给别人做情妇,一个月那人才给他三万块。

      他忍不住问:“没别的了?”

      “嗯。”

      苏水川恍恍惚惚的跟着他上了车,去了酒店。

      他本以为他会在大学毕业后应聘上一份工作,改善家里的情况后,再试着去恋爱,和喜欢的女生逛街约会旅游,再在一个适宜的时机自然而然的交出他的第一次。

      人算不如天算,他的第一次就那样简简单单的没了。

      这男人远没有表面看上去的温柔,他粗暴,甚至称得上肆虐,只顾自己享乐,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感受,苏水川咬紧牙关,哪怕流血了也没喊疼,尽力配合容椿,容椿看见了那混着白的鲜红,却一秒都没有停顿。

      他哭的越厉害,容椿就越是兴奋。

      但这是他和容椿睡/的最后一次,一旦走出这扇门,以他们之间的差距,恐怕以后就再无交集了。

      苏水川手不自觉地抚上左胸膛 ,那里面一颗炽热鲜红的心脏跳动着。被那团火焰温暖过的人,谁都不能无动于衷,他心甘情愿赴火而去。

      “容先生。”

      容椿侧头,看他一步步走过来,没有说话。

      苏水川脱下拖鞋,踏上地毯,跪伏在容椿膝边,一只手试探着搭上容椿的大腿根,他对上容椿的丹凤眼。

      容椿一言不发。

      “容先生。”苏水川柔声唤他。

      “你要不要考虑包.养我?我很听话的,不会给你添麻烦,而且我做饭很好吃,也很会做家务……我,我学习很好……”苏水川绞尽了脑汁想自己到底还有哪里比较出色。

      他想留在这个令人着迷、英俊多金又温柔的男人身边,即使他看出来了温柔只是这男人的假象,他内里藏了一头疯狂可怕的野兽,他也还是想留在他身边。

      容椿俯视着他。

      他不过是路过那里,一时兴起给了把伞。
      伏在他腿边的男人眼底的渴望却那么深。

      容椿又想起姜弄白,也是他觉得好玩随手救下的。有一次他晚上起来喝水,听见那小孩在浴室里隐隐约约传出喘气声,还喊着他的名字。

      现在的人,都这么容易被感动以至于喜欢上别人吗?

      他们的感情未免也太廉价了。
      容椿十分挑剔的想。

      许是因为他确实听话,特别是在床上,很乖,从不喊疼。
      容椿勾起了点唇角,“好啊。”

      反正他也不差那点钱,这些年他在外面养的人还少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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