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各有志》是鱼酱紫

5、第 5 章 他救了我

　　顾晓岩回来了，李上善心里止不住的开心，两个人你是高中同学，也是李上善最好的朋友。大学毕业后，顾晓岩便去了上海工作，李上善读研，两个人相聚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李上善特地打扮了一番才出门去。
　　正好碰见赵南波在她楼下，“赵医生？”
　　赵南波下了车，从车里拿出了两大袋东西，“这，都是我妈准备的，让我给你拿过来。”
　　“哦哦哦，幸亏遇见了，不然你就白跑一趟。”
　　两个人一起上了楼，把东西放下。
　　“赵医生，帮我谢谢阿姨啊。”
　　“你是准备去学校？”
　　“不是，去见个朋友。”
　　赵南波看见李上善看了看表，说道：“那我开车送你过去吧。”
　　“行，正好我时间有点来不及了。”
　　李上善和赵南波相处的状态倒是自然了不少，首先表现在，两个人不说话也不觉得有多尴尬了。
　　李上善看了眼手机消息，导师在群里发消息说周日聚餐。李上善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向后瘫倒，像泄了气的皮球。
　　“怎么了？”赵南波见状问道。
　　“周日导师要聚餐。”
　　“不就是吃个饭？干嘛这么发愁。”
　　“也是...”李上善叹口气说，“不太喜欢这种场合。”
　　“你们在学校的餐厅吃吗？”
　　“嗯。”李上善点点头。

　　李上善向赵南波道了谢，下车过了马路，走进一家咖啡厅，四处张望了张望，看到顾晓岩正站着朝她招手。
　　“晓岩你怎么回来了？”李上善坐到对面。
　　“给你点了你最喜欢的星冰乐。”
　　“不愧是我姐们啦。”李上善抛了个媚眼给顾晓岩。
　　“诶，刚刚是那个男生送你来的？长得还挺高挺帅的。”
　　“他在车里你也能看清？”
　　“我是谁，一看脸就知道个八九不离十了，你见过哪个真帅哥身材和脸不协调的？李上善你什么情况啊？”
　　“嗨，他就顺路给我捎过来了。”
　　“真的假的？”
　　“这有啥可作假的。”李上善说道。
　　李上善把包放下，喝了口饮料，问道：“你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
　　“公司出差咱南原市，我一听有这机会，不就主动请缨，实则归来幽会美人。”晓岩贱兮兮地把手搭在李上善手上。
　　“工作是不是很辛苦啊？”李上善语气里带点心疼。
　　顾晓岩抽回手，喝了口咖啡叹口气说：“辛苦是真的，挣得多也是真的，高消费也是真的。你这不是快毕业了吗，去上海工作呗，姐已经给你打好前仗了。”
　　李上善喝了口饮料，摇摇头，“不要。”
　　“嗨，你从高中就说你要去什么加拿大，不会是真的吧。”
　　“是真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啧啧啧...都是有主见的人，谁也别批评谁。还有件事，毕业典礼时间定了和我说一声。”
　　“哎呦，你可千万别回来，来回机票多贵，就是个形式，就别凑这热闹了。”
　　“就说你这人没情趣，人家毕业典礼全家出动，热热闹闹的，你不要告诉我，到时候你打算做个小可怜，穿着那租来的学士服孤伶伶地求同学给你照张照片。再说了人活着要有仪式感，等你老了回顾自己一生的时候，连个合照都没有，悲不悲哀。”
　　“听起来好可怜的样子...”李上善笑笑，吸了口饮料。
　　“嗯...”顾晓岩看着李上善，“我还有一个问题。”
　　“嗯，你说。”
　　“你和这帅哥现在什么情况？”
　　“....”李上善不知怎么回答。
　　“什么表情，快回答？”
　　“嗯...就当朋友处着吧。”
　　“不是，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万一真有机会去加拿大，你怎么交代你妈？”
　　“没想好，可不可以直接逃走？”李上善笑着开玩笑。
　　“我看你还真有可能。”顾晓岩看着李上善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话说回来，你刚刚看到他发型了吗？你记不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我很想烫的发型？”
　　“哈哈哈哈记得，就高中你日思夜想的那种纹理。”
　　“我见他第一面就被他的发型吸引了，太搞笑了，心想这不是我梦想中的发型吗？”
　　“对，我刚刚也想说哈哈哈哈。这不是李上善梦寐以求的帅气发型吗？”两个人笑得合不拢嘴。
　　“他性格怎么样啊？”顾晓岩问道。
　　“第一眼见他的时候，那痞了吧唧的态度，又很高冷，实在没什么好印象。但是接触多了，又会觉得还行吧。”
　　“明白了...”顾晓岩看了一眼李上善，“不排斥的话，也可以发展发展吧，你高中毕业到现在都没谈过恋爱吧。”
　　“呃...费劲。”
　　“善善，这都这么多年了，王迪那事你还没走出来？”
　　“没有好吗...快别提了...”李上善低头咬着吸管，叹了口气。心想怎么可能走出来。
　　“对了，王迪回国了，小心碰倒啊。”
　　“哈？回来了！？南原？”
　　“你刚不是还很淡定吗？李上善。”
　　“诶，别光说我，你，你你和陈宣还好吧。”
　　“你你你..”顾晓岩模仿着李上善结巴的样子，“分了。”
　　“分了！？”
　　“嗯。”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异地恋，你能接受吗？”
　　李上善一脸惋惜的样子，“你知道我多羡慕你俩...分手谁提的？”
　　“我。”
　　“哦...是你的风格，绝情。”李上善叹了口气，“还有复合的机会吗？”
　　“没了吧...谁知道呢？”顾晓岩笑了笑，又喝了口咖啡。
　　“人各有志这四个字可真残忍。”李上善看着顾晓岩说道。

　　周六，李上善和小郭姐调了班，准备回家洗个澡，换个衣服去学校。师兄打来电话。
　　“上善，你在家？”
　　“师兄，正准备出们去学校。”
　　“我也去学校，我去接你吧。”
　　“不用麻烦了，师兄，我这10分钟就过去了。”
　　“今晚吴老师组织聚餐，我正好把你带到餐厅了。”
　　“师兄，你也过去？”
　　“对，你在你小区门口等着，我过去接你。”
　　没等李上善说话，电话已经挂了。李上善看了眼包里的项链，心想正好趁这个机会把项链换给师兄，合上包出门了。

　　酒桌上，大家相互问候，师兄师姐们都来了，围在导师面前有说有笑。看得出来都是冲着导师的面子。李上善简单问候了大家，便坐下了。
　　等了好一阵，大家才都落了座，导师笑意满面，看了同学们一圈，慢悠悠地张口说道：“同学们，今天来这的都是你们的师兄师姐，你们多多少少也都认识了些。他们走在你们这些师妹师弟的前面，已经开辟了自己的人生道路，也给你们提供了很多帮助，这里呢，我们先敬他们一杯...”
　　大家都举起酒杯，笑着回敬老师。
　　酒桌上，导师似乎很开心，也有了一点醉意。说话的声音变大了，话语间连接却笨拙不已。师兄师姐们也都有点醉了。毕竟都是自己带出去的学生，如今长大成人，在社会上也打拼出了一番自己的天地，还能为我们这些后来者提供帮助，自然让做老师的开心。李上善不禁感叹导师的为人，虽说平时严格，但这场聚餐，明显是为了给李上善他们这届毕业生铺路，真是有点感动。
　　李上善电话响了，见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李上善拿起电话走出包厢。
　　“喂，妈？”
　　“善善，在哪呢？这么吵？”
　　“今天导师聚餐，在学校吃饭呢。”
　　“哦，妈就是想问你周末回不回家？”
　　“这周应该不行了，下周看情况吧。”
　　“行吧，那你注意安全啊，别喝太多。”
　　“放心妈，我一口都不喝。”
　　“那行，早点回家啊，别太晚。”
　　“嗯，知道了。”李上善挂了电话，回过身子，看到赵南波迎面走来，应该是刚打完篮球，头发被汗水浸湿，还没干完全，天气还没那么热，他就穿着一个大大的白色的短袖，也是被汗水浸湿了，李上善站在那里愣住了，就那么看着赵南波向她靠近。
　　“嘿，看什么呢？”赵南波在她面前挥手。
　　李上善回过神来，举起手上的手机说“哦哦哦，我出来打电话，赵医生你刚打完球？”
　　赵南波点点头，朝包间看了一眼，“你在这聚餐？”
　　李上善也跟着往里看了一眼，说道：“嗯。”
　　“正好我也在这吃饭，吃完了给我打电话，我把你稍回家。”
　　“我这还不知道能多会结束。可能结束就不早了。”
　　“我估计我结束也不早，到时候联系吧。”
　　“行，那赵医生你赶紧去吃饭吧”
　　饭局就要结束了，李上善心里松口气，终于要回家了。看看周围，大家都和师兄师姐们聊天，要联系方式。导师也和师兄聊得很开心。李上善正准备联系赵南波，郝导师这一嗓子把李上善吓了一跳，“李上善你过来！”李上善愣了一下，赶紧麻溜地跑去导师那边，导师估计喝了不少，脸已经通红了：“李上善，别每天一个人钻那里研究，你多和你周航师兄学习，听见没。”李上善尴尬地看了周航师兄一眼，“知道了，老师放心。”
　　“行，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郝老师，我们送您回去吧。”
　　“不用，家就在学校里。”导师大手一挥，头都没回，走了。
　　“郝老师还和以前一样，对学生真的很好，他和我说你太胆小又死板，步子迈不开，让我多带带你。”
　　“郝老师还真是了解我...”李上善自嘲地说道。
　　“对了，师兄，这个项链...”李上善把项链从包里拿出来，塞进师兄手里。
　　“李上善，你和我太见外了吧。”
　　“不是，师兄，这太贵了，我这不能跑腿跑出天价。”李上善看师兄没有说话，继续说道：“师兄，我看你也喝多了，赶紧回家吧。”
　　周航看了看手上的盒子，想了想，“行吧。上善你能帮我把车开到单位吗？我喝了酒开不了车，开到单位的话，明天也就不用来学校取车了。”
　　李上善想了想，“行。师兄，你等一下。”
　　李上善背过身去联系了赵南波，说了一会，挂了电话，便和周航一起去开车了。

　　“周航师兄，你这个倒档怎么挂？”李上善坐在司机为在那里鼓捣着档位。转头看向周航，师兄似乎更醉了，脸比之前还要红，难道酒是有后劲的？喝酒小白李上善是不知道这种感觉。
　　师兄的手机响了。
　　“喂。”周航的语气中似乎带有一点不愉快。
　　“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呀。”电话对面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正好让李上善听清楚。李上善一个颤栗，身体一下僵住了。师兄竟然有家室了？！我靠，李上善在公司呆了一年多，竟然一无所知。
　　周航师兄清了清嗓子，打开车门出去讲电话。
　　李上善一个人坐在车里，心想这是什么情况？师兄是有家室的人我竟然不知道？李上善往窗外看去，周航师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没说几句便挂了电话，往车这边走来。
　　“上善，不好意思，家里的电话。”
　　李上善想开个玩笑，缓解自己紧张的情绪，“周师兄...那个我都不知道你都有老婆了啊...”
　　没等李上善说完，周航师兄突然靠近，准备去拉李上善那边的安全带，“你这安全带也不系，就准备开车，驾照怎么过的。”
　　这时，两个人的脸距离不过几厘米，师兄却突然定住了，李上善吓得两只手抵在胸前，背部使劲往后靠，大气都不敢喘。但师兄的脸似乎越来越靠近她，从嘴巴里传出的酒气呼在她的脸上。李上善意识到不太对，便两只胳膊用力往外推师兄，侧过脸去：“师兄...”还没等李上善说下去，周航师兄突然用手扳过她的脸，吻上了她的嘴，李上善被吓到了，想起身反抗，可是已经被周航压着根本动弹不得。李上善感觉就快喘不上来气，拼尽全力推了一把周航，周航一只手便把住李上善的手，头埋进了脖子里。
　　李上善大口地喘着气“师兄..不可以，周航...你放开...”
　　慌乱中不知道哪里碰到了车喇叭，发出刺耳的一声响声。
　　挣扎了这么长时间，李上善已经没有劲了,只剩下大口大口的喘气声。
　　忽然车门被打开了，赵南波一把把周航拽出车外。还没等周航反应过来，已经被一拳打倒在地上了。赵南波顺势又给了他几拳头，回过头赶紧去找李上善，“李上善...”打开车门发现她已经不见了。赵南波在周围绕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李上善。
　　李上善慌乱中，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路跑出学校。
　　“李上善！”赵南波一把拽住一路小跑的李上善，被她甩开。赵南波又赶紧拉住她，“李上善你转过来看看，是我！”李上善仿佛听不见声音一样，只想挣脱出来逃走。赵南波只好顺势往前，站在她的面前，两只手握住李上善的肩膀，晃了晃李上善，想让她清醒。
　　“李上善...”李上善这才看到面前的人是赵南波，这才停止了反抗，已经泪汪汪的双眼一闭，泪水顺着脸掉了下来。抬起胳膊指着学校的方向，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啜泣的呜咽声，胸口因为停不下来的抽泣一起一伏，久久不能平静。
　　赵南波轻轻把李上善抱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背，“没事了，没事了，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