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各有志》是鱼酱紫

4、第 4 章 他是什么意

　　李上善做完治疗准备离开，没走多远就听见有人在后面喊她。
　　“李上善，你等下。”护士从房间里跑出来，拦住李上善。
　　李上善笑着扶着微喘着气的护士，“没事，你别着急，怎么了？”
　　“我差点忘记了，大夫让你做完理疗后再让他看看，你先别走。”
　　“行，那我就等会。”
　　李上善探头看了眼赵南波，人还挺多，看来这一时半会还轮不上自己。便转身坐在椅子上，打开笔记本一边等，一边写论文。
　　不只是写到什么地方，李上善有点写不下去，抓耳挠腮叹着气，垂着脑袋盯着笔记本走神了。
　　“你这颈椎这样用，我看你是不想好了吧。”
　　李上善抬头看见赵南波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合上电脑说：“正赶论文...”
　　“进来吧，到你了。”
　　李上善把笔记本收了，跟着进去了。
　　赵南波摁了摁李上善的脖子“李大夫，你每次帮我摁得都很精准，感觉比做治疗还有效。”
　　“你病历本给我看一下。”赵南波笑笑坐下。
　　李上善在包里翻起来，愣了一下，拿出个小盒子，自言自语道：“怎么在我包里？”
　　“病历本...” 赵南波看李上善盯着那盒子愣住了，又说了一遍。
　　“哦哦哦，等下。”李上善回过神来。
　　李上善把病历本递给赵南波，打开包又看了一眼那盒子，心里不禁犯嘀咕，难道是师兄放进来的？
　　“周末你有时间吗？”
　　“放心，大夫，治疗我不会忘记了。”李上善不好意思地说。
　　“不是，你这个疗程结束了，周末...”赵南波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周末我妈，她...没什么事做，想请你去家里吃个饭。”
　　“吃饭？”李上善一下没反应过来，反问道。
　　“哦，你要是没时间就再约。”
　　李上善想了想自己的安排，点点头，“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那到时候我联系你。”
　　“好的，李大夫我先走了。”李上善把病历本收好，便离开了。

　　李上善想捅破窗户纸问问赵南波，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感觉进行得还挺顺利的？大家都是这样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吗？又转念一想，反正自己也无所谓，就先这样吧，先顺利毕业是真的。

　　“妈，我回来了。”李上善换上拖鞋。
　　“啊，回来啦，正好洗手过来吃饭。”妈妈欢喜地应声。
　　“爸，你在家啊，都好久没见你了。”李上善看到爸爸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
　　“爸刚忙完工作，赶紧过来见闺女。”老爸从沙发上站起来。
　　“切，您这话说的好像按是为了完成任务一样。”
　　“嗨，你这话说的！”爸爸摸摸李上善的头，说道。
　　“周末去赵南波家吃饭是吗？”妈妈问李上善。
　　“你消息怎么这么快？我这上午才和人家说好了...”
　　“善善，你对人家什么感觉？”
　　“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说说看嘛。”妈妈一脸笑意。
　　李上善看到爸妈那急切的表情，咬着筷子思索了一会儿说：“嗯...能有啥感觉...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你别这样问，”爸爸扒拉了一下妈妈，“善善，你和南波这小子相处起来别扭吗？”
　　“嗯...没有别扭，挺自然的，就是一开始不太熟。”李上善夹了口菜放进嘴里。
　　“不别扭就行...”爸爸笑笑，扭过头对妈妈说，“善善又没谈过恋爱，她知道啥感觉，你看你这问题问的。”
　　妈妈没有接话，弯了爸爸一眼，继续对李上善说：“善善，咱要是不反感，就慢慢相处了解，我和你爸都觉得这小伙子挺踏实的。”
　　“哦。”李上善一边吃东西一边点着头。恋爱和婚姻对李上善来说，就像初中毕业要中考，高中毕业要高考，大学毕业要考研一样，只是年龄到了，必须要解决的一个关卡，只是为了顺利进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这种事情应对多了，对李上善来说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你论文写得怎么样了？”爸爸问李上善。
　　“别提了，头疼，正改着呢。”
　　“你心里有数就行，爸在学习这方面不担心你。这个南波呀，爸爸从小看他长大，是个好孩子，骗不了你。”
　　李上善忍不住笑了，“知道了知道了，是个好人，我保证不搞破坏，但话说在前头，我课不会太积极，我就顺其自然，把他当成朋友相处，这样行吗？”
　　“行，慢慢来。”爸爸妈妈异口同声地说，笑着对视了一眼。李上善倒是很少见到这种场景了。

　　“喂，你在哪里？”
　　“喂...”电话里传来李上善的懒散的声音，有气无力。
　　“你还在睡觉？”
　　“嗯...”李上善脑子突然反应过来，从床上坐起来，“啊，没有没有，起来了起来了。”李上善扒拉了扒拉凌乱的头发。
　　“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接你。”
　　“哦对，今天周六...”李上善一拍脑门，“李医生，那个...学校附近那个君丽公寓你知道吗？”
　　赵南波想了想说道：“那我大概10分钟到，你准备一下出来吧。”
　　“好好好，就这啊。”说完赶紧挂了电话，从床上爬起来，冲进卫生间。

　　“李医生，久等了，不好意思。昨天熬夜了。”李上善把粘在脸上的发丝整理了整理。你要是和别人说李上善这身打扮，是准备去拜访男朋友父母，估计是没人信：卫衣套风衣，休闲牛仔裤蹬一双白色旅游鞋，这应该是周末家里没粮了，去超市囤货去了。不过李上善长得高，穿风衣倒是很好看。
　　“没事，比起其他女生，你已经很快了。”赵南波一边开车掉头，一边和李上善说。
　　李上善忍不住笑了：“这算是对我的夸奖吗哈哈。”
　　赵南波看看她，也笑了笑。
　　说实话，李上善确实有一种独特的亲和感，赵南波并不是那种很容易与别人打开心扉的人，但就与李上善这几次的交往中，却很轻易地被她的情绪感染。李上善的语言和表情总能很轻松地打破与别人的距离感。
　　“那个，刚刚放在后面的是准备给叔叔阿姨的礼物。”
　　“谢谢你了，啊对了，一会到了家里不要再叫我李医生了。”
　　“为什么？这样很生疏吗？”李上善问他。
　　“那倒不是。”赵南波看见她一脸疑惑，忍不住笑笑，继续说：“主要是因为我姓赵。”
　　“哈？”李上善楞了一下自言自语道：“赵...南波？”
　　说完尴尬地把头转向车窗,心中无语，怎么会一直叫错别人的姓？李上善真想扇自己两巴掌。从小到大，对别人的事情都不会过多关注，上了大学偶尔也会有认不得同学的时候，但把赵医生叫成李医生也太夸张了吧。

　　“李..赵赵医生，多谢款待了。”李上善摸着自己的肚子。
　　赵南波笑笑，问道：“李上善，你刚说自己大学没谈过恋爱，是真的？”
　　“是真的。”
　　“那你每天干嘛呢？”
　　“学习很累的啊。”李上善叹了口气，垂下了脑袋。
　　“你不是学霸吗？”
　　“学霸？学霸才累好吗，大家心中那种随便学学就能考第一的人叫学神，才不会是我这种，需要没日没夜的学，像背着五座大山一样，一刻也不能喘息。”
　　“哦...那我是不能体会你了，我好像就是学神。”
　　“......”李上善抿了一下嘴，深呼吸了一口，用阴阳怪气的声音假意地奉承道“好羡慕哦，好厉害哦！”
　　赵南波笑了一声，“以前都没什么烦恼。”
　　“不是，我就特别想知道，你们怎么学习的，上课也没说有多认真，作业也没说多仔细，为什么学起来那么轻松，考试也是不费什么力气就能考得很好。”
　　“嗯...说不上来，很多东西看一看就会了，老师教的方法觉得很繁琐，觉得没什么必要。考试的话，那题都是稍微变了变形，万变不离其宗。”
　　“呵呵呵呵，厉害！”阴阳怪气的语气中藏不住嫉妒。
　　“所以你上学的时候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
　　李上善看了赵南波一眼，“没...没有，我高中都在好好学习，没那心思！”李上善的手来回抓着肩上的背包带。
　　“哦...我就随便问问。”赵南波看着她紧张的样子，说道。

　　“哎，老赵，你不觉得咱儿子爱笑了吗？”李南波妈妈坐在沙发上和爸爸说。
　　“好像是有点。”爸爸推了推眼镜，看向妈妈。
　　“之前给他相了那么多，每天像完成任务一样板着个脸，他倒是不拒绝，把人家姑娘一个个都吓跑了。”
　　“嘿，你看，我说这老李家姑娘可以吧，你还不信。”爸爸听见妈妈的分析，有点乐了。
　　“嗨，你说人姑娘还上学，总觉得还是小孩一个。”
　　“跟你说，老李家把这姑娘保护得那是贼好，这姑娘单单纯纯啥心眼没有，不像你儿子给你带回来...”
　　“停停停，哎老赵，你能说说，不能说别说。”妈妈把爸爸打断，瞪了一眼扭过头去。
　　“不说了不说了。”爸爸摆了摆手，把眼镜推上去看报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