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九鸣/剧情衍生]一晌贪欢》琉律·N

7、魂兽-VI.

　　魂兽-VI.

　　一瞬间的冰天雪地。甚至都还不知道发生了怎么样的事情。树枝萧条，扭曲成畸形而可怖的样子。被虫类蛀出来的洞，像吃人的脸。叫嚣着、呼喊着靠近。

　　有黑色的鸟类的哀鸣，从近处高高盘旋而起。

　　有风飒飒地响，卷过一阵又一阵的狂暴，带着一大片一大片的树叶卷上了阴霾的天空。

　　查克拉积聚在脚下，跳过一棵又一棵的树。身后的危险已经渐渐远去。鸣人抱着已经受到了惊吓的花涵奔走。

　　祁连手里的剑已经在吟吟作响。相信危险一定没有远去，而是在靠近。他骑在苍牙的背上，苍牙带着他一直奔走，鸣人在前，他在后，他肩膀上的小猴子睁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他不知道这只普通的猴子居然能够抵御寒冷。不可相信。

　　但是看起来又是那么平凡。

　　刚刚才摆脱掉几只兽类的攻击与追赶，好不容易才叫苍牙摆脱掉他们再追赶上来的，现在的又是什么？

　　他觉得，他们定会遇见鸣人不应该遇见的人。是宇智波、佐助。

　　血红色图腾，漂亮的衣服摆角。纵使他没有告诉鸣人他看见的一切，但是要来的终究还是要来。因为这是他逃不掉的命运。

　　漩涡鸣人一直在用执著打破着自己原定的命运，从而创造出自己新的命运，往自己想要走的道路中走过去。这是他的执念谁都无法改变。

　　「还有多远的路？」一直在前面的鸣人突然发问。

　　「没有多远了，穿过前面的那片林子。」花涵在鸣人的怀里指着前方。

　　「我有感觉到不好的气息，要小心。」

　　鸣人咬咬牙齿：「少废话，直接冲过去！」

　　查克拉的流量猛然增大。奔走的速度明显提高了很多。

　　林子里有黑色的影子穿过，与他们擦肩而过，但是似乎并没有要伤害他们的意思。鸣人眼疾手快地抽出漆黑的苦无朝最前面的那个人影甩过去。

　　噌！乒、乓！

　　刀身闪亮，但是对方并没有继续纠缠的意思。只是挡掉了苦无之后又朝前奔去。鸣人自是不愿意放他们走，但是在一瞬间又看见了他们的衣服。

　　云如霞，烧如火。黑色的底，摆起来的摆角。前面的那个人转过身来看着他们，血红色的眼睛。

　　鸣人当即愣住了。那个人突然嗤笑出来，但是很快得就跃入那片林子里。还没有来得及让他反应过来，那人就已经消失在他的眼前。

　　不是幻觉、并非幻觉！

　　鸣人这样告诉自己。

　　「佐助！」毫不犹豫地说出这个名字。仿佛是命中注定，但是对方早就不在。鸣人想要反身去追，但是徒然出现的九尾拦住了他的去路：「现在还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情你难道忘记了么？」

　　「可是……那是佐助啊！」

　　九尾沉默了一会道，道出一个残忍的事实：「……以你现在的水平，还不足以与他交手，你自己也应该明白的。仙人模式还没有完全完成，维持的时间也不长，风遁。螺旋手里剑上次已经造成了你右手的伤，虽然很快就痊愈了，但是还是有后遗症的。」

　　「你难道忘记了当初答应纲手的事情吗！现在的时机还不成熟！」

　　鸣人沉默，然后他抬起头来看着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行动的九尾说：「你变了，九尾。」

　　「没错，我是变了。」

　　当我看着你坚持不懈、被人嘲笑都不理会的时候我就已经变了。我并不是一个生活在光明的上古尾兽。我看着你的执念、你的自信、还有你的光束。我真的被你感动到了吗。真的，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会被谁感化的。

　　但是漩涡鸣人。

　　你、
　　有这个能力。

　　所有的人都支持你的做法，所有的人都赞同你的行为，所有的人都认可你的存在你的信念还有你的改变。你在不断不断地改变。就连我这个曾经想要纂躲你的身体，冲破封印的我，都觉得现在多是那么的无所谓。因为你真真正正感动到了我。

　　真的。漩涡鸣人不在于他的强大不强大，比他更加强大的人不知道有多少的人。他最最强大的地方，是他的行为、他的语言、他的眼神。

　　那种好似从心中生长出来的信念，往往震撼人心。无论是谁，都会不自觉地想要跟着你走下去。但是宇智波家那个小子，是比你还要白痴的白痴啊。鸣人。

　　我从来就不懂你为何要追他回来，你已经得到了那么多人的认可，你偏偏就是要去追随一个亲自说要杀死你。亲自将手穿过你的胸膛的人。纵使你说你是为了得到他的认可，因为他是你最最亲密的伙伴，但是在我看来，你追随他。不值。

　　他一次又一次击溃你筑起来的信念，一次又一次的嘲笑你。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能够忍受下来。就连我、上古尾兽九尾都为你打抱不平。但是你还是坚持了下来，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相信，你身上的光芒终有一天会万丈过整个世界。我相信。我也坚持。

　　我从那一刻开始改变，从你说「其实我的脑子又笨」、「又不算一个强的忍者」的那一刻开始，我发誓，我要将毕生的精力全部交给你。纵使你叫我去死，纵使你让我帮你挡下谁的攻击，纵使你说「九尾，我不再需要你」我也甘愿为你、为你的一切、为你的全部奉献出鲜血的代价。

　　只要你还是漩涡鸣人。

　　人是无法遏制自己去仇恨的人，人有无限广大的欲望只要一味地去索求去获得，终究会将欲望扩展地无限的大。人是无法遏制自己一切贬义的生物，就是因为需要所以才去强烈地想要得到。而你不同，你能放弃去憎恨木叶，你能放弃去憎恨宇智波佐助。你应该去憎恨的，但是如果你真的去憎恨了你就不是漩涡鸣人了。

　　谁都无法遏制自己一切的仇恨与背道而驰，如果放弃了一切，如果只为一点点的失败而颓废，那么还不如去找个无人的地方自行了断算了。

　　我看见的漩涡鸣人，虽然笨到要死，虽然一直坚持着自己的理念一直没有放弃，但是，他的心无限强大，他的精神广袤无垠！他不疯狂亦不癫狂，他不附就亦不妥协，他不平庸亦不苟且。

　　如要我说我被他的哪里吸引，那么我说。

　　漩涡鸣人的全部。

　　知道我会与他同生死，知道只要他受伤我亦会受伤，知道他想什么我就能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去保护他的全部。不允许任何人伤他，不允许任何人算计他，这是我的心机，无法告之他的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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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他一定笑得很嘲讽。

　　他曾经以为他能够蛰伏于自己的生命。最终还不是没有。他有他的巧计，他从来不接受他心里所接受的东西。自己选择的路自己走，不需要被人干扰，宁愿一个人就此上路，就算以后会头破血流也再所不惜。

　　【如果你无法遏制仇恨、欲望、罪恶，与一切贬义的滋生，那么你只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只能让疯狂变为癫狂，让自己的欲望燃烧成大片火海，终究自焚其中，你只是在灼烧自己的全部你自己的性命！ 】

　　或许曾经惶恐不安过，或许曾经疯狂懦弱过，但是这终是以前而不是现在。

　　人在下半辈子为自己的上半辈子的过错而补救，这样才能够升华。是谁都会有错的地方，凡是只要是人，终究是会被人理解的，他曾经做错过什么，曾经说错过什么，都能够在时间的流失下渐渐被人遗忘。然后从而被理解、被原谅。

　　可是宇智波佐助却不一样，他在为上半辈子的错事加深错误，选择的道路是错的却依旧走下去。或许没有人可以理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或者说这是他死要面子一错再错下去。

　　他杀不了的人很多。

　　说要要去找木叶报仇的还不是拖拉了那么长的时间。

　　他有最想杀的人也有最不想杀的。他想过如果曾经没有叛离，如果曾经他在终结之谷就终结漩涡鸣人的性命，如果他不出生在宇智波一族，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忍者有一个完满的家庭从来就没有遇见过漩涡鸣人的话，他想也不会这样。

　　并不是对旋涡鸣人的嘲笑。而是对自己。

　　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水月在后面直喊他太快，香磷并没有抱怨什么，只是紧跟其后，脸上尽是凝重的神色，佐助微微偏过头去。看见本在那里的几个人早就消失了踪影。不知道是自己太快还是他们已经离开，他们并没有跟上来。他想起鸣人曾经无数次对他说「佐助和回木叶吧」，但是在最后还是没有将他带回。

　　他知道只要自己不愿意，就休想他将他带回木叶。他才不要看着曾经的同伴的嘴脸，只让他觉得更加的恶心。

　　那么既然不要看到。那就加快步履。

　　宇智波佐助一直将自己的感情丢进红木棺材里，又将红木棺材深深埋在脚下的泥土里，他在等待那感情被微生物分解、腐朽掉。

　　『呐，宇智波佐助。』

　　『你、憎恨木叶吗。』

　　——恨，怎么不恨。

　　『呐，宇智波佐助。』

　　『你、憎恨漩涡鸣人吗。』

　　『你、恨他对你的纠葛，与你的羁绊，恨他那么那么锲而不舍地追寻着你要带你回去，恨他明明也应该去憎恨整个木叶他却誓死也要保护木叶吗。你憎恨过吗。』

　　——……不，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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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地方？」反手用苦无砍掉袭击过来的藤蔓，与持着剑的祁连背靠背。「我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况。」

　　一进入到那片林子的后面就坠入一大片森林里，甚至都听不到任何生物的气息就被突袭，惟独只能听见同伴的声音。无论是这里的植物、还是动物都无法察觉他们的靠近，甚至是呼吸都感觉不到。就好象这里是一片的死寂，没有任何的生物的存在。

　　「这就是沉默森林。」九尾一边抱着花涵一边跳开那些藤蔓的攻击范围，他的肩膀上站立着阿黄，它似乎没有露出任何的恐惧，似乎这里的一切不足为奇。「绝对不可能会听到谁的声音与气息，除非是用心去感受或者察觉到这里每一方天地的动静，也就是说，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曾经死在这里，而没有办法找到风笛放牧少年。」

　　「我记得……」一直沉默的花涵突然发话，「我记得我来的时候并没有这些植物的啊。」

　　这就是关键！

　　九尾的目光偏转，全部集中到那只黄毛猴子上面。果然是这个问题。

　　早就发觉有点不对，只是一点都想不到是这只猴子。但是怎么看都没有办法看出这个猴子有什么特殊的能力。至于花涵的能力早他早就在怀疑了。

　　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会轻而易举知道一个动物想要说什么或者是想要做什么。

　　难道她能够读懂动物的心理或者说能和动物植物对话？

　　「你猜对了。」阿黄突然发话，在那里一直砍着藤蔓的鸣人和祁连都奇异地转过目光看着那只背部的毛发被烧焦的阿黄，「她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但是是她救了我。所以我可以保护她，却不能保护你们。就算你现在将她放在地上不管，我也有办法让她不受到伤害。九尾。」

　　九尾眯起狭长的眼，盯着它：「你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么想必你的原形也并不是这样的对吧？」

　　「对，——但是。」阿黄突然轻盈地跃上那边的枝头，「你猜。」

　　它的身形渐渐消失在那边的枝头上：「所有的一切、真相，终究是会浮出水面。我将会在沉默森林的另外一头迎接你们的到来。欢迎光临沉默森林。」

　　然后，四周围的藤蔓也渐渐消退下去，隐藏到丛林的后面。花涵渐渐露出难过的表情，快要哭出来了：「阿黄……」

　　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一开始就不告诉我。你是在骗我的对不对。你是在欺骗我对不对。所有的一切都是欺骗我的假象，将我从天堂瞬间贬到地狱，让我经历这痛不欲生的过程，让我经历这刻骨铭心的疼痛很有趣吗很可笑吗！

　　我只不过是一个小丑从来就没有奢望过什么，是你、是你带给我快乐、也同时带给我至深的痛苦。值得吗、值得吗？！

　　「阿黄是大笨蛋！！！——」

　　少女突然仰头对着天空尖叫出来，她细长的声音居然在这一方天地徘徊盘旋起来。有无数的鸟类惊起，展开它们的翅膀纷纷飞向天空。雪白或者漆黑的羽毛掉落下来，掉落到灰黄的土地上面。鸣人收回了苦无站直了身体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那些东西应该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