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香》腋下仙人

9、蓓姐，你人设崩了

　　前面好几排的李兰兰回过头来，向陈蓓做着奇怪的口型，还比划着一个方形。

　　“一马鸡？”陈蓓看着李兰兰的口型，读出来，然后才缓过来。

　　“喔，喔，我知道了。”

　　李兰兰看见陈蓓懂了，超级激动。

　　陈蓓正在书包里摸索着那个东西，毕竟要有借有还嘛，但突然就上课了，这下李兰兰急了。

　　上课铃响后，李兰兰转过头去，示意陈蓓将那个东西扔过来，然后看看门口，老师来没来。陈蓓表示可以，但是她还没摸出来。

　　余皓阳看见后，低下头来悄悄地说：“你给李兰兰什么？”

　　“关你屁事。”

　　“噢，我知道了，关她屁事。”余皓阳懂了后，有些得意。

　　陈蓓一边摸索着，听了余皓阳的话顿了顿，然后抬起头来，皱着眉头，看见了余皓阳那副很懂的样子。然后又继续底下头把那个要找的东西扯出来，攥在手心里。

　　可是，老师却进教室了。李兰兰感觉自己要完了，屁股都不敢挨着凳子，就这样半蹲着，因为这一坐就不知道自己的裤子会变成什么鬼样子。

　　老师还是像往常一样上着课。

　　陈蓓也有些紧张，因为她还是第一次顶风作案。攥着那个小包，等待着时机，把它扔到隔着自己好几排的李兰兰手上，而且万一没扔准，扔错了会很尴尬的。这个任务对于陈蓓来说，太艰难了。

　　余皓阳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我帮你扔给李兰兰。”

　　陈蓓又皱褶眉，特别像那个黑人问号脸。

　　“那……你拿好。”陈蓓悄悄地从桌子下面递给余皓阳。

　　余皓阳假装看着黑板，接过姨妈巾。拿到时低头一看：“哟，还是粉色。”

　　“要你管。”

　　余皓阳拿到后，等着老师回过头写黑板的那会儿功夫。他仰起头来，举着手，要扔的样子。

　　然后，那片粉色的卫生巾飞跃了了好几个人头，大家都留意到了那个一闪而过的东西。但是那个东西却没有扔到需要它的人的面前，而是扔到了莫杰的后脑勺上。

　　这下，教室慢慢骚动起来。但正在在写板书的老师还没有察觉到。

　　“哎呀。”余皓阳表现出一副老司机翻车的样子。

　　“卧槽，这是什么东西。”莫杰从地上捡起那个小包，然后又回过头去，看了看余皓阳，皱着眉，指了指小包又指了指余皓阳：“这是你的。”

　　“给李兰兰。”余皓阳瞟了眼老师小心翼翼地说。

　　莫杰举起手，瞄了又瞄，突然老师转过头来。这时莫杰，李兰兰，陈蓓，余皓阳还有周围的同学都深呼了口气。不过还有几个是捂着嘴，憋着笑的。

　　整个教室的都安静了，老师转过头来的那瞬间，教室里的空气都好像不流动了。

　　老师扶了扶眼镜。

　　“既然莫杰举手了，这道题就由莫杰来答吧。”

　　这个回答让所有人出乎意料，他们都以为莫杰要死定了。

　　莫杰的举起的手立马攥成了石头，在空中石化了，然后才慢慢放下来，站起来。

　　这时他低下头给同桌使了个眼色。

　　他同桌从不动的嘴里吐出了几个字：“选c。”

　　“喔，喔，选c。”

　　“说说理由。”

　　“这……理由……是……”

　　“好，莫杰站着，下一个人回答。”

　　“噗。”几个人捂着嘴笑了，这其中就有余皓阳，低在桌子下面，笑着。

　　“余皓阳，你低在桌子底下干什么。”

　　“老师，我捡橡皮。”

　　就这样，莫杰攥着姨妈巾站了一节课，而李兰兰则是蹲了一节课。

　　一下课后，莫杰就抱怨起来：“余皓阳你他妈能不能扔准点，害的老子攥着那玩意儿站了一节课。”

　　“哈哈哈。”余皓阳又想起来上课的那个时候的情形，一边拍着莫杰的肩膀，一边笑。

　　“那个……你能不能把那个东西给我。”李兰兰尴尬地在一旁说着。

　　“喔喔。”莫杰立马把那个揉得皱巴巴的卫生巾给她。

　　李兰兰看见后立马说：“算了算了不要了。”

　　“我去找陈蓓要一个新的。这个嘛……送你了。”

　　莫杰脸上疑惑了。

　　“哈哈哈。”余皓阳笑得更狂了。

　　“你笑个屁。”

　　“你就不好奇那个东西是什么样子，不打开看看。”余皓阳语气变得猥琐。

　　“哈？不好吧。”莫杰疑惑的脸上带着几分猥琐。

　　“有什么不好的。”

　　陈蓓看不下去了：“余皓阳你该不会有什么恶趣味吧。”

　　“那叫好奇心，是个男的都有。”

　　陈蓓越看越想揍人，一把夺过姨妈巾，扔进了垃圾桶。

　　“唉，别啊。”

　　“难道留着给你大姨父用。”陈蓓毫不客气的回击。

　　“陈蓓你这么会怼，怎么一上讲台就面红耳赤的。”莫杰突然插嘴。

　　“要你管。”

　　“我还以为她是那种微温尔雅的淑女。”

　　“你懂什么，她那叫原形毕露。”余皓阳说道。

　　陈蓓一锤子就锤在余皓阳背上。

　　“姐姐姐，别别，痛啊。”

　　……

　　陈蓓可不喜欢和那些男的在一起，总之面对男的总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在女生面前却是非常客气，可能真的是因为小时候像个男孩子到处野，也至于没有几个女性朋友吧。

　　说到陈蓓小时候，陈蓓总是会想到易星，易星总是那么受欢迎，那么耀眼，那么温柔。

　　在小学的时候，陈蓓很小的时候。在于男生追打的时候，一个男生直接把她撞出了好远。一下子血从膝盖流下，泪水也不停流下。那些男生一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一个比陈蓓还矮小的身子，蹲下来，轻轻抚着陈蓓的背，静静的。

　　将校服外套脱下，捂住伤口。

　　然后转过头去对那些男生说：“快带跟我带她去医务室。”

　　陈蓓看见了，那个可爱的脸，原来，是易星。

　　虽然，处理好伤口了，但是陈蓓还是疼得哭着，她那时还是个二年级的孩子呀，腿上裂了这么打个口子能不疼吗，到现在，两腿都还是发抖的。

　　易星静静看着陈蓓，用细细的胳膊轻轻楼住陈蓓。

　　“我给你唱歌好不好，这样就不会很痛了。”

　　陈蓓吸了一下鼻涕发出来一声闷闷的“嗯。”

　　“乌篷点纱灯岩上青石悄着新纹……”

　　轻轻的声音只有陈蓓能听到，慢慢的哭声就比歌声小了。在这个小小身躯的怀抱里，感受到的是柔软，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柔软。

　　啊，好温柔的一个人啊。陈蓓在心里叹道。

　　所以从那以后陈蓓就慢慢改掉那些像个男孩子的举动，也渐渐地不跟那些男孩子打闹了。开始注重形象，开始打扮自己。

　　渐渐她似乎好像受女生们待见了。

　　也许女孩子才是最难从她们那里讨得喜欢的，陈蓓这样也是因为感觉自己就是一个介于男生和女生中间的生物，但也算不上是个人妖，只是她男生和女生都不了解，但女生应该是最让她不解的。

　　她感觉自己就是个特别的存在，她喜欢听很老很老的歌，她没有什么胜负欲，她喜欢淋雨，她喜欢穿爷爷的衣服。还喜欢发呆，在自己脑子里想着自己的东西。

　　但她也得到了莫名的讨厌。

　　她还记得小学时班上有一个特别势利的男生。她记得自己也没有做过让他讨厌的事，也没有惹到那个男生。但是他总是莫名其妙的讨厌她，打她，踢她。她习惯后本来就已经对这些无感了，但是她还是奇怪，他为什么会讨厌她，后来她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虽然她没有体验过被喜欢，但是她觉得，讨厌一个人也是没有理由的吧。

　　……

　　上课体育课的时候，男生们还是打着球，女生们还是坐在旁边聊着自己的，陈蓓现在还是在一旁静静听着。

　　“男子篮球比赛是要下个月开始了吧。”

　　“嗯嗯，现在好像在招拉拉队队员”

　　“什么，我要去。”

　　……

　　突然男生那边的篮球飞了过来，女生们都飞快躲开，有的躲不开只好捂着脸。可惜陈蓓是个反应慢的女孩子，还没来得及躲，篮球就向她脸上扑来。

　　“卧……”想要说出卧槽但却因为不想破坏自己在大家眼里的美好形象，于是就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没有事吧。”女生都围过来看陈蓓。

　　“没，没事。”

　　“没事吗，可以把球扔过来吗？”篮球场的男生说道。

　　陈蓓缓缓地站起来，有些踉跄，向篮球场走去。她是准备扔给男生的，但是脚有些不稳，还没有走进篮球场就把球扔了出去。

　　那个球轻巧地飞出，通过了球框。

　　“卧槽，空心。”

　　“蓓姐，可以啊。”余皓阳一脸欣慰。

　　“陈蓓是不是人设搞错了，她不应该的那种柔柔弱弱扭不开瓶盖的女生吗？”

　　男生们羡慕至极了。

　　“哈？”陈蓓，有些疑惑，那个球为什会飞向球框。她感觉太显眼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要退回来。

　　“陈蓓好棒。”女生们突然打起精神来。

　　“蓓姐，来不来打篮球。”余皓阳喊起来。

　　“蓓姐，来撒。”其他男生也跟着喊起来。

　　“哈？”陈蓓感觉自己淑女的人设是保不住了。而且她也不习惯这样出风头。

　　“陈蓓，去吧，爱你爱你。”李兰兰像极了陈蓓的小迷妹。

　　女生们也很激动，没想到这个文文弱弱的女孩会打篮球。

　　“加油哦，陈蓓。”

　　陈蓓在心里对自己说：我他妈今天是雄性荷尔蒙泄露了吗。

　　陈蓓犹豫低走进篮球场。

　　“你要在哪一队？”林龙奎说道。

　　“我……不要跟余皓阳一队。”

　　“可以啊。”

　　“为什么？”余皓阳装作不高兴的样子。

　　“哎呀，反正又不是正规比赛，人家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

　　“开始喽。”

　　陈蓓开始还放不开，有些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但是余皓阳总是在前面防她让她有些生气，像个猩猩似的让她很不爽。尤其是得到球后，还在笑。陈蓓一下就伸手将球给掏走了，这焦点都聚在陈蓓身上了。她身体有节奏的往前运球，但是男生们都太高了，并且围住她的时候，她还闻到了一股汗味，然后就迅速地传给了队友。

　　陈蓓渐渐放开了。

　　“传给他，对。”她开始说起话来。

　　但是男生们越打，心思越是没有在篮球上了。好像都故意在让陈蓓抢到球。

　　陈蓓抢到球后就横冲直撞的，有时太过于投入，前面有人都没有看到。直接一头撞过去，撞到余皓阳结实的身上。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是那种汗里夹杂着薄荷的味道。

　　接着，其他男生发出了单身狗的叫声。

　　陈蓓的动作有些迟钝了，余皓阳乘机把球给抢了。

　　“好，停下来。”

　　陈蓓停下来后，才觉得累，才觉得自己衣服已经湿透了，脸上已经像块牛肉了，红得很。不停地喘着气。

　　“算了吧，你去休息吧。”余皓阳说。

　　“那好吧，也是，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跑也跑不动了。”

　　陈蓓在树荫下休息着，顺便买了根冰糕。现在她打完球后，都忘记了自己是个女的。坐姿完全不像是个女生了，倒像是水浒传里的那些绿林好汉。

　　“陈蓓，你好帅啊，爱你爱你。”李兰兰立即蹭了过来。

　　“我也是第一次打篮球。”

　　“第一次，这么厉害。”

　　“以前都是看别人打篮球，自己倒是没有打过。”

　　她坐着木了会儿，突然感觉自己屁股热哄哄的，才意识到那个东西还在。

　　立即把在嘴里冰糕吐了出来，卧槽我居然把那个东西忘了，我今天打了篮球，还吃了冰糕，要死了，要死了。

　　……

　　晚上她就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她感觉自己的肚子里好像有什么在不停的刺她，好像是在上演着世界大战。都快缩成了一团。

　　“下辈子，下辈子我要当个男的。”

　　突然，手机振动了一下。

　　【微信】余皓阳：蓓姐明天还打不打篮球。

　　陈蓓看到这个就想把余皓阳从手机里揪出来暴打一顿，不，应该把他变成女的，让他体验体验这生理之苦。

　　陈蓓突然感觉自己肚子里的大战里好像有人放了炮，立马又缩成一团。

　　然后，忍着痛缓缓打出：滚你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