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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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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克丝担心了一天终于在傍晚时分得以消停.看着兴奋得小脸通红的孩子们,不怎么真心的责备:"你们到哪里去了?我担心了一天."
女孩们撒娇似的扑到他怀里,连声道歉.带头去山上的男孩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对不起,拉克丝姐姐.我们去了山上,那里没有妖怪,真的!"像是怕对方不信,男孩特意加强了语气.
基拉正巧走了过来,听见了对话,"什么真的假的?"
"我可以作证,山顶上有个很美很没美的妖精姐姐,没有妖怪."窝在拉克丝怀里的女孩插嘴.
"恩?妖精姐姐?"
"很漂亮的!"男孩们一致点头."我以后就要妖精姐姐这样的妻子!"(所以说,兰殿您就是特招蜂引蝶,老少通吃)
"是么?什么样啊?"基拉好笑的问,半大点的孩子,说什么话呢!
孩子们争先恐后的把妖精姐姐的形象描述了一遍--当然,这么大的孩子,基拉本也没指望他们能形容出一个真正的绝世美人来.但是,含笑的眸子却随着孩子们的形容沉了下去.
拉克丝察觉到了基拉的变化,遣散了小孩,轻轻的拥住基拉.
"基拉……"
"会是他么?"
"……"
这么久了,你还是没放弃寻找他,到底为什么?真的只是朋友?就算找到他又能怎样!难道要他回到卡嘉利身边?
拉克丝没有接话,基拉便自顾自的接下去,"应该是他吧!海蓝色的头发碧绿色的眼眸本就不常见,更何况,还是那样世间少有的容貌……"
听着基拉的喃喃自语,拉克丝有些心酸.
你们这样的羁绊,还能说只是朋友么?连隐居,也能相遇;连别离,也显无力……
"基拉要去看看么?"
"恩."说着就打算离开.
"你现在去?"
"我想马上去确认……否则,我……"
"天已经黑了,这样上山很危险,明天吧!"
"可是……"
"你这样去,怕是没有见到他,就困死在山中了."
"……好吧!我明早去.对了,别让他们跟着."想起刚刚出现在小孩脸上幸福向往的神情,心里没由来的不舒服.
阿斯兰怎么可以给你们这些小鬼头做妻子?就算他长得再怎么好看,也轮不到你们!
拉克丝叹了口气,轻声应道,"我明天会看着他们的,你放心.基拉,如果真的是……是阿斯兰,你打算怎么做?"
"让他和我们……"说到一半突然收了声.上次别离阿斯兰拒绝了他和伊扎克,那么这次,他又有什么把握能说动这个人?要是,他仍不愿和他们一起呢?
见基拉认真思索的表情,拉克丝没再说什么.她想,阿斯兰是不会和基拉回来的.也许,基拉去后不久,那个人又会逃离.
山上的空气十分清爽,但一大早就上山的基拉却无心欣赏.
早上出发时他急冲冲的,甚至来不及个拉克丝说一声.现在人已到了,反而不敢向前了.
见到阿斯兰该说些什么?他会和他走么?如果,再次被拒绝呢?……
脑海中闪过许多疑问,基拉却从未想过如果这人不是阿斯兰怎么办.他有一种感觉,小屋中住的一定是阿斯兰,说不上为什么,他就是知道.
阿斯兰的生活一向很规律,在PLANT时养成的习惯一直延续至今.所以,基拉来时阿斯兰已经起床了.注意到外面的动静,阿斯兰以为是昨天的孩子,也没怎么在意,继续收拾着东西.可等了许久仍不见外面有所作为,阿斯兰有些疑惑的披了件白衫向屋外走去.
看见不远处站在树下的人,阿斯兰一阵眩晕,如此再见,竟恍如隔世.
绿色的机械鸟站在基拉肩上歪着头看着,似乎认出了制造它的主人,欢快的叫着飞向阿斯兰.阿斯兰见到盘旋在眼前的托利,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让它停在了指尖.
"阿斯兰……"基拉也不管先前的担忧,冲上前给了阿斯兰一个大大的拥抱,吓得托利飞离了两人.
"基拉,又见面了呢."轻轻回抱下基拉,"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昨天那群孩子说什么妖精姐姐,我就猜是你.虽然弄错了性别,不过阿斯兰的特点很容易辨认的."基拉顿了顿,有接着说,"我和拉克丝告别卡嘉莉后就在山下的村庄住了下来,有一年了,没料到你就在身边."
"你和拉克丝……"手心,微微浸出了水渍,"结婚了么?"
就算过了这么久,还是,不能完全释怀啊……
听到这样的话,基拉收了一下双臂,将阿斯兰抱得更紧,然后又松开,双手放在阿斯兰的肩上,直视着阿斯兰的眼睛,一阵无言.
一年过去了,基拉成熟了很多,那样透视的目光让阿斯兰无所遁形,不敢回视.
许久,基拉叹了口气."还没有."
"诶?为什么?不是说大战以后就……"
"因为,阿斯兰不在."基拉的一句话成功的截断了阿斯兰的疑问,让他错愕的瞪大了圆圆的眼睛,模样意外的单纯可爱.
基拉忍住捏捏他小脸的冲动,仍然是以平缓无温的声调说,"找不到阿斯兰,卡嘉莉也说联系不到你,我和拉克丝商量的一下,把婚期延后.后来搬到这里,就一直没有再提,我都快忘了."
"抱歉……"
"和我回去吧!卡嘉莉和拉克丝都很想你."托利飞了一转,又落回基拉的肩上,侧头打量着昔日主人.
"不要."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愣住了两人.
"为什么?"
"因为……因为不想,我喜欢一个人住,这一年,已经习惯了这里."敷衍的笑笑,阿斯兰婉言拒绝.
基拉盯着阿斯兰的笑出了一会儿的神,突然放低了声音,"你变了很多--阿斯兰绝对不能再住在这里了,和我回去!"
基拉有种感觉,如果这样妥协,早晚有一天,他会彻底的失去阿斯兰.至于是什么定义上的失去,基拉没有深究.他只是为那一幕心惊--阿斯兰的眼神,竟空灵的不似活人,仿佛红尘万千,情牵三世也入不了他一眸水湾--是否与世隔绝太久,阿斯兰身上,基拉竟再难找到凡尘的踪迹.那一袭白衣,纤尘不染,亮得刺眼.
阿斯兰被基拉的语气怔住,一下子没能做出反应,直到基拉抚上他的蓝发,才猛然惊醒.
"那……那个,基拉……"慌忙护住自己的长发,对于基拉这样亲昵的动作,阿斯兰一时难以适应,红了双颊.
晶莹白皙的脸上染上点点红晕,令他整个人鲜活了不少,慌乱的神色也格外可爱,基拉这才舒心的笑笑,"阿斯兰和我回去吧!你要是不想回奥布,我们就住在山下的小村庄."
阿斯兰有些心动,但想到拉克丝,还是摇摇头--回去,看你和拉克丝恩爱,你让我何以自处?
基拉,请你,不要这么残忍……
见阿斯兰还是摇头,基拉有些生气了,也不再说什么,拉着阿斯兰的手就朝屋里走.
任基拉拉着,阿斯兰不知该如何解释,干脆闭口不言.
沉默一直延续到晌午.这一年多下来,阿斯兰养成了午休的习惯,这样僵持了一上午早就困了,眼帘开开合合,已是睡得迷迷糊糊.可又碍于基拉的沉默,没敢开口说困.
基拉好笑地看着睡得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人,心情突然转好,怎么也气不起来.
"阿斯兰,困了就到床上去睡吧!"拍拍睡得可爱的阿斯兰,基拉轻声说,"你这样会感冒的.有事等你睡醒我们再说."
阿斯兰用迷离的眼神盯了对方好一会儿,似乎才反应过来,立即坐直了身子,不明白的"啊"了一声.
"如果阿斯兰真的不想和我回去……我不逼你.真的.因为,阿斯兰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尊重你的选择,就像一年前一样."
阿斯兰张了张口,吐出的却只有微微一声叹息.
基拉,我讨厌你的直率,真的很讨厌……
"怎么了?我都让步了,还不高兴?"
"我又不是要你让步……"低声抱怨了一句,声音虽然很小,却还是被基拉听见了.
"那,阿斯兰希望我做什么?"听见阿斯兰的嘀咕,基拉寻问的口气像是对待孩子--阿斯兰,似乎变得任性多了.以前的他太过于优雅了
其实阿斯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希望基拉怎样--根本就是没有未来的关系,他也只是曾幻想过,不敢有所希冀.他们除了是朋友,还能怎样?
"我和你回去."阿斯兰突然回答,吓了基拉一跳.
"什么?你又想通了?"
"我是说,回奥布."顿了一下,阿斯兰还是说出了那个他以为自己永远也不会再涉足的地方.
"奥布?!"基拉一下没反应过来,愣了半晌,试探性的问,"你是说卡嘉莉那儿?"
"恩." 阿斯兰轻轻的点下头,做出这样的决定,他下了很大的决心.这次,真的要让自己彻底死心了.
"为什么?"基拉不怎么高兴的问,早在一年前发现阿斯兰和卡嘉莉之间有着他所不能勘破的秘密后,他便有种奇怪的感觉.自己不再是阿斯兰最亲密的人了,这个事实竟让他开始嫉妒卡嘉莉.于是听见阿斯兰的回答,基拉下意识的不快."你回去干什么?"
直到发现阿斯兰惊讶的瞪大了眼,十分迷惑的看着自己,基拉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哦,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
"我回去帮卡嘉莉--如果她还愿意的话.首相的工作很多,这样放着她一个人一年,我该赎罪吧!"阿斯兰笑笑,收回诧异,缓声解释.
得到阿斯兰的回答,基拉觉得阿斯兰不离开也许还更好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