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所属》黑白天下

8、第八章：告白 “你在做

　　“你在做什么？”顾城一进门，迅速地将手上所有资料和公文包都放在了地上，快步来到林眠的身后，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回来了啊。”林眠稳住自己的身形，“碟子不够了，我想再拿几个。”
　　顾城二话不说，一只手仍然稳稳地圈着林眠的腰，一只手已经从上面的橱柜中取下了几个碟子。厨房本来就很小，顾城站在身后，几乎贴着她的整个后背，虽然林眠此时踩在垫脚的小椅子上，依然没有顾城高，感觉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中。不由心脏加快了跳动的节奏。
　　“以后这么危险的事情等我回来再做，你的脚才好没几天。”顾城手臂一用力，就将林眠抱下了椅子，稳稳地放在了地板上，轻轻地在她的额角落下一吻，“不要让我担心好吗？”
　　面对如此亲密的行为，林眠本能地想要推开，但是顾城总是比她还要快上一步，关上橱门，一矮身取走椅子，就离开了厨房这个小小的天地，天真无邪的脸庞伴着阳光的笑容询问起晚餐的内容。
　　林眠不得不承认，子卿的顾虑是对的，顾城真的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孩。相处这几周时间里，顾城偶尔会做出这些对心脏不太友好的举动，比如有一次两个人一起看足球比赛的时候，因为一个进球，他开心地抱起她就原地转圈，最后还捧着她的脸猛亲了好几下。又比如他每次饿了的时候，都会像个小孩一样粘人，将脑袋架在林眠的肩膀上催促着能快点吃到食物。还比如每次晚上跟她一起从健身房回来的路上，他总说为了安全，要牵着她的手走路……当每次林眠想要提出抗议的时候，顾城的表现又像是这些行为都是朋友间再自然不过的举动，让林眠每每都会反省是不是自己反应过度。
　　就像今天这样，让林眠觉得不妥之后，又能让她自然地回答晚餐的内容，自然忽略了之前所有的不妥。
　　“厨房的事情我真的爱莫能助了。”顾城捡起刚刚被自己“扔”在一边的资料，“今天还有一些没有完成的工作，我晚上能借用你的书桌吗？”
　　“可以。”
　　“我不会用很久的，不过今天去不了健身房了。”顾城又从包里拿出了一瓶红酒，“这是客户送给我的，等你晚上回来，我们一起解决它吧？”
　　“好！”林眠发现自己真的很难拒绝顾城的提议。

　　晚上林眠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发现屋子里都是黑黑的，只有电视机上的一点亮光，顾城带回来的资料已经整齐地摆放在了书桌脚下，显然他已经将工作完成了。沙发边上放着一个小木桌，这是林眠平时充当茶几的小桌子，上面已经放了一瓶打开的红酒和两个长脚玻璃杯，而此时沙发上传来了一丝丝响动，林眠走上前看，就是穿着居家服的顾城横卧在沙发上假寐。林眠拿来顾城的被子，给他盖上。刚要离开，手就被抓住。
　　“你回来了啊。”顾城揉揉眼睛，“不好意思，刚刚睡着了。”
　　“你累了，就早点睡吧。”
　　“不累，我们今天还要把这瓶红酒解决掉呢。”顾城坐起拿起那瓶酒来，给两只杯子都倒上了红酒，“我算好时间开的，现在口味应该刚好。”
　　林眠坐在了毛毯上，背靠着沙发，与顾城一起品尝起红酒的味道。果然果香绕齿，余味悠长。
　　“口感如何？还喜欢吗？”顾城在调换频道的过程中，时不时用期待的眼神等待林眠的反馈。
　　“很好喝。”
　　“太好了。对了这部电影你看过吗？我想看很久了。”顾城选中了影片，然后顺势自然地挨着林眠坐在了地毯上。心中的警报微弱地又一次响起，但是不可否认，她并不讨厌顾城的亲近。
　　“不要不要再来一杯？”顾城为两人又斟上了一杯。顾城一直是一个很好的伙伴，他很有趣，跟他聊天也很开心，气氛很好，两人一边聊着一边看着电影，酒过三巡，一瓶红酒已经见底了，顾城喝了其中大半，整个人似乎有点飘飘然。
　　“怎么没有了？”顾城说话的语气异常软糯，带着小小的脾气。
　　“啊，找到了！”顾城盯着林眠手中的酒杯，就着她的手，把仅剩的红酒都喝完了，“怎么又没了？”顾城的鼻子皱了一下，似乎闻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并且寻着味道向林眠越靠越近，当两人的脸近在咫尺的时候，突然抬起他迷蒙的眼睛，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我找到了。”
　　说着就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林眠尚沾有酒香的嘴唇：“好甜！”顾城随即附上前去，极尽温柔地舔吻着林眠的娇唇，一手轻轻捏着她的下颚，舌头灵巧地探入其中贪婪地汲取让他沉迷的津液。当感受到在身上游走的手掌时，林眠终于从迷乱中找回了自己的思绪，刚想要推开身上的顾城时，他却身体一软，瘫在了林眠的身上，脑袋慢慢滑落在林眠的胸口，嘴里还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显然顾城喝醉了，林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差点因为顾城突如其来的举动而导致窒息。看着沉沉入睡的顾城，林眠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怎么能和一个醉酒的人一般见识呢。希望他醒来后可以忘掉刚刚发生的尴尬的一切。林眠费劲地将顾城扶到他平时睡觉的被褥上去，替他仔细地盖好被子。再将客厅收拾妥当，关上了电视。临进卧室前，还对睡着的顾城道了晚安。

　　次日清晨，顾城与林眠好像都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如往常般一起去晨跑。顾城一路上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跟林眠提出了许多的挑战，“看谁先跑到那个花坛。”“看谁先碰到那根栏杆。”“看谁最先跑上对面的台阶。”……林眠没有一次赢过他，累得气喘吁吁但是却很开心，她一个人生活很久了，有顾城的这段日子，确实热闹了许多。
　　已经到了往回跑的路程了，顾城轻轻地拍了拍林眠的肩膀：
　　“我有一个提议，晚回到家的那个人负责做早餐，如何？”
　　林眠未答，只是皎洁一笑。
　　“你赖皮啊！”顾城看到突然加速跑到前面的林眠，哈哈大笑地追了上去。
　　两个人你追我赶，等跑回家，都气喘吁吁，显然今天有氧运动的效果大打折扣，但是虽然大汗淋漓，两个人却笑声不断。林眠已经好久没有像这样开怀大笑过了。
　　“你输了，想好今天早饭做什么了吗？”林眠凭着顾城故意放水，领先一步取胜。
　　“我只会煎荷包蛋。”顾城状似无奈地说道。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走着，而且一大早一起跑步、回家，看上去两个人的关系是多么亲密呀。这就是一大早开车在林眠楼下等着她跑步回来的子健看到的情景。理智告诉子健，这个时候他们气氛正好，不应该去打扰，但是脑海里另一个声音却驱使自己的身体笔直向他们两个人走去：
　　“早啊，小眠！”
　　“……”林眠有一瞬间的愣神，不过很快习惯性地掩饰好自己的情绪，“苏总早！有事吗？”
　　“哦，续约合同已经做好了，想在上班前过来让你签一下……这位是？”
　　“这位是顾城。”林眠简短地向两人介绍，“这位是苏子健。”
　　子健惊讶的眼神一闪而过，伸出手道：“你就是小顾先生。幸会！”
　　顾城礼貌地与子健握了握手：“苏总，久仰！”
　　“你们先忙，我先上去做早餐。”顾城始终保持着自然的微笑。
　　林眠接过合同低头看着，而子健的眼神就在两人之间打量了许久：“你们住在一起？”
　　“嗯，因为一些原因他需要借住一段时间。”
　　“他在追求你。”子健用的是肯定句。
　　“我们只是朋友。”林眠并不想让他误会。
　　“如果被他女朋友知道他借住在这么美丽的朋友这里，应该会吃醋吧？”
　　子键的一句话仿佛突然点醒了林眠：“嗯，谢谢苏总提醒。也谢谢你帮我送合约来。”
　　“你可以不用叫我苏总的。”子键哭笑不得，林眠可以让别人的男人借住她家，为什么就非要跟自己拉开距离呢。
　　“谢谢你！”

　　回到家，一开门，就闻到了煎荷包蛋的味道，看到顾城叹着气将两个略带焦味的荷包蛋盛放到盘子的表情，林眠忍不住笑了。
　　“原本想好好表现一番的……我尽力了。”
　　林眠取出吐司面包，顾城则顺手倒了两杯牛奶，两个人配合默契，感觉已经生活在一起很久了。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住在我这里的事情被你喜欢的女生知道，那么她会误会你的。”
　　顾城刚咬了一口面包，抬眼看着认真说话的林眠一会儿，然后低头口齿不清地说着：“她不会的。”
　　林眠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顾城咽下口中的食物，清了清喉咙后，郑重其事的说：“因为我喜欢的那个女生叫做林眠，就是你！”
　　“可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林眠慌乱地答道。
　　“我知道，但是我有信心能让你爱上我。”顾城再接再厉，“我原本没有打算那么早跟你告白的，想等你对我更有信心，或者更加喜欢我一点的时候再说……但是既然你问了，我不想欺骗你。我知道这些日子的相处，你也是喜欢我的，不是吗？”
　　“我喜欢他已经喜欢很久了，已经喜欢成习惯了。你明白吗？”
　　顾城突然笑了出来：“林眠，你到底是真的喜欢他，还是习惯喜欢他呢？”
　　“我先去换套衣服，否则上班要迟到了。晚上下班后我会再找地方搬。”
　　站在客厅里的林眠思想斗争了很久，最终还是忍不住关心道：
　　“还没有到发工资的日子……”
　　“两天的房费我还是负担得起的。”顾城换好衣服，伸手揉了揉林眠的脑袋，“你关心我，让我很开心。”背上他的行囊，不舍地将房门钥匙放在了桌子上，临出门前，在门口的顾城突然转身，伸手揽过林眠的后脑勺，迅速拉拢两人的距离，并在她的香唇上偷得一吻。
　　“林眠你知道吗？刚刚你拒绝我的时候始终没有说你不喜欢我。而且……”顾城手指下滑至刚刚吻过的双唇，流连：“这是第二次你没有拒绝我的吻。你已经喜欢上我了。”
　　林眠怔怔地看着顾城离开，直到手机铃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