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所属》黑白天下

18、前世第六章：夫妻 “太子驾

　　“太子驾到！”夏侯飞旭步入百花宴中。
　　“参见太子！”园中的一众女子皆伏地跪拜。
　　“太子，你来看看，今天这个百花宴，真真是人比花娇啊。”皇后招呼着。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夏侯的眼光直直地望向笑雯。心随意动，人已经走到了笑雯的面前。
　　“拜见太子殿下！”虽然突然，但是笑雯的反应还是很快的。
　　“无需多礼！”夏侯抢先一步阻止了笑雯的行礼，“当初隐瞒你身份，希望你不要怪我，我还是你的‘夏大哥’。”
　　“太子言重了。太子以前对名女多有招抚，感恩都来不及，怎会怪罪呢？”
　　“今天我是特意为你而来的，知道为什么吗？”夏侯深情地一把握住笑雯的手。
　　“启禀太子殿下，民女已经有婚配了。”笑雯借行跪拜礼，将手抽离了夏侯之手。
　　“我知道，所以今天才会那么突然在这里向你表明我的身份。我想要告你，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了很久了。我想要争取最后的机会。”夏侯双手将笑雯扶起，又去抚她的脸颊。
　　“多谢太子的抬爱，民女已心有所属。”
　　“看来我还是迟了……”夏侯黯然离去。
　　百花宴还在继续，皇后觉得光赏花品茗有些无聊，就命人将之前找到的神鹿牵来，与大家一同欣赏。大家对这些稀奇的动物都十分有兴趣，纷纷翘首以盼一见真容。
　　不一会儿，一头通体雪白的鹿在数名宫人的引导下，踏着优雅的步伐向百花宴的会场走来，这里的女子们远远看到时就忍不住发出惊叹声。白鹿一直都目不斜视地跟着宫人绕场走着，唯独在经过笑雯的身边时，突然停下了步伐，并且向笑雯曲前蹄，低头行礼。抬起头后，还亲昵地用鼻子去蹭笑雯的脸颊……
　　“神兽认主了！”不知哪位宫人惊呼一句，于是在场所有的人，除了皇后都跪了下来。

　　宴会结束后，笑雯又被皇后留下来说了许多体己话，等皇后命人将其送回的时候，天都已经全黑了。今天的事情匪夷所思，笑雯心中隐隐觉得不安，刚踏入家门，等宫人回去后，就马上命人去贤亲王府打探消息，不出所料贺兰尚未回府。

　　次日贺兰依然没有回府，笑雯依然打探不到贺兰的任何消息。而此时皇帝传笑雯进宫面圣。笑雯决定先去找太子了解情况。
　　“笑雯，你怎么来了？”太子匆匆出来见人，看到来人开心得不得了。
　　“民女恳请太子帮我！”笑雯跪拜在地。
　　“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你的事情，我什么时候袖手旁观过？”
　　“我想知道贺兰觅风在哪里？”笑雯眼神坚定地望着夏侯飞旭。
　　“来人，去查！”夏侯二话不说，直接叫来贴身侍卫去查。并将笑雯扶到了一旁的座椅上坐好，“瞧着你这幅模样，我会心疼。”
　　“夏大哥，你知道陛下为什么要招我进宫面圣吗？”
　　夏侯飞旭将白鹿的传说讲与笑雯听，末了又添了一句：“白鹿认主，也就是说你就是那个守护帝王的仙子转世。而你选择的夫君就会是下一任皇帝。最近朝上一直有弹劾西域，主张征讨西域的奏折，估计父王原本找贤亲王只是询问相关的事宜。但是现在又加上了你这则传闻……贤亲王估计……”
　　看见笑雯都快要将自己的嘴唇咬出血时，夏侯还是心软先开口：“放心，我会想办法帮你的。”
　　“是不是我嫁给贺兰的话，他就活不了了？”笑雯沉默良久后说道。
　　夏侯点头表示回答。
　　“夏大哥，谢谢你。我现在就进宫面圣，如果你有贺兰的消息，请马上告诉我。”

　　“民女荣笑雯，参加陛下！”
　　“平身！抬起头来看看。”皇帝与皇后交换眼神后道，“不愧是神兽认的主人，果然有闭月羞花之容。就封……安宁公主！”
　　“谢陛下！”
　　“这女儿我是越看越喜欢。陛下，也该为安宁公主找一个良人了。”
　　“安宁，你可有中意的人选？”皇帝试探地发问，“之前贤亲王上奏说要与你结亲。”
　　“启禀陛下、皇后，太子驾到！”
　　“旭儿来了呀，让他进来吧。”
　　“旭儿，快来见见，安宁公主！”
　　“我们早就认识了。刚刚跟父王母后都在聊些什么啊？”
　　“我们在聊安宁的婚事呢。”
　　“正巧，儿臣今天来找父王和母后也是要谈此事。儿臣在好多年前就对安宁公主一见倾心，特来求父王给儿臣赐婚。”
　　“这是好事啊！安宁你意下如何啊？”
　　“但凭陛下做主。”笑雯低头掩藏所有情绪。
　　“皇后啊，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让举国人民都能共襄盛举。”
　　“臣妾遵旨！”

　　夏侯携笑雯一起告退，寻了个没有人的地方向笑雯告罪。
　　“我知道，夏大哥是想要帮我，我不怪你，是我给夏大哥添麻烦了。”
　　“我告罪是为了擅自请陛下赐婚，没有事先询问你的意见。至于其他的，确实都是我的肺腑之言，自从在荣家商铺第一次见到你，就一见钟情，你从来都不会是我的麻烦。若你今后成为我的王妃，我定不负你。”
　　“可是……”
　　“嫁给我是现在救贺兰觅风最好的方法。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只有贺兰觅风，我可以给你时间。现在救人要紧！”
　　“太子……”
　　“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夏大哥。”
　　“夏大哥……我想见贺兰。”
　　“好，我带你去。”

　　见到贺兰是在二天以后了，入京以后，他第一次回到他的贤亲王府。府中他只认识小五、小六，其余的下人都是皇宫安排的。偌大的府邸，却显得寂寥。他这些天一直在皇宫中被囚禁着，但是各种消息却十分畅通。
　　“王爷，太子和安宁公主来了。”
　　“请他们进来吧。”
　　夏侯故意借口要参观贤王府，让贺兰侍卫带他离开。事已至此，夏侯知道这两个人再无可能，笑雯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

　　曾经如此亲密的两个人，现在近在咫尺，却再不像从前。
　　“你瘦了！”
　　“你瘦了！”两个人同时开口，所有的感情都翻涌在彼此的眼中。
　　“你想过吗？比起你嫁给别人，我宁愿去死。”
　　“你是为我才来京都的，不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你和你的家人遇到危险。”
　　“那你呢？”
　　“只要你平安，什么都是值得的。”
　　贺兰想要伸手去触碰笑雯的脸，却被她侧身避开了。笑雯从腰间解下一个香囊，那是当初他们定情信物，红色的兰花异常刺目。
　　“虽然我们今生无缘，但是所幸都平安无事。望以后各自珍重，好好生活。”
　　“你能做到吗？”贺兰接过香囊。
　　“我会做到的，毕竟我是一个商人，与其纠结过去的得失，更看重当下和将来的利益。”
　　“很好！”贺兰咬紧牙关，手臂一甩，香囊就高高划出一个弧线消失在了两人的视野里。
　　“保重！”
　　笑雯灿烂的笑容与挺直的后背在踏上马车后，瞬间崩塌，失声痛哭了起来。而夏侯踏入马车后一把将笑雯揽入了怀中。有一丝的内疚涌上心头，但是他硬生生地将这情绪压了下去。因为他知道，从这一刻起，笑雯已经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他不容许有任何意外发生。
　　当马车离开后，贺兰叫来了小五小六，三人一起在院落里找寻那个被他扔了的香囊。

　　贺兰原以为皇帝不杀他，至少也会让他流放或者戍守边疆。但是最后接到的诏书确是让他回西域，无诏不得入京。贺兰离京的日子是笑雯和夏侯成亲的前一天。出城门的时候，贺兰意外地看到了夏侯在等他。
　　“我不会让笑雯再有机会想起你的。”
　　“所以你不能让我死，否则我就会永远在她的心里；你还要保证我在远远的地方过得平安康顺，否则笑雯会经常惦念我。”
　　“贤亲王果然聪明。”
　　“有一天笑雯也会想明白这些的。”
　　“或许她现在还不爱我，但是明天之后她就是我夏侯飞旭的妻子，我相信日久生情。笑雯确实很聪明，但也很现实，她不是一个会纠结过去的人。我爱她那么多年，不介意再给她点时间。”
　　“如今你有皇帝的赐婚诏书，如果笑雯悔婚，就是抗旨，整个荣氏都将要被牵连。这样她更加不可能有离开你的可能。”
　　“正是！”
　　“你不担心我回西域后，真的带兵攻打京都吗？”
　　“你不会，先不说西域现在的兵力远不及中土，笑雯是中土京城人士，你不会让她的家陷入战火的。”
　　“太子果然思虑周密，只是你这样做不觉得太卑鄙了吗？”
　　“不论一个人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做好付出相应代价的准备。而我为了得到笑雯，可以付出任何代价，甚至不择手段。”
　　贺兰闻言着实一惊，。
　　“此次前来，一是想要跟你把话说开，二来也是让你可以对笑雯断了念想，大家以后可以天各一方，相安无事。”

　　次日，京城里热闹非凡，因为今天是太子迎娶太子妃的日子。其实一开始太子已经有一位太子妃。但是传闻安宁公主是仙女下凡自然不能屈居人下，所以原来的太子妃成为了侧妃。此次迎亲太子特别上心，所以所有的规格都是有史以来最高的，甚至为了能够让天下都感受到太子妃的仁慈，皇帝还特地以太子大婚的契机，下发了大赦令。整个京城摆满了流水宴，天下共同庆贺太子与太子妃的大婚。
　　“女儿啊，嫁了人，以后爹娘不在身边，没人提点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荣夫人一边给笑雯梳妆一边絮絮叨叨。
　　“娘，您放心，我还有秋露在身边呢。会照顾好自己的。”
　　“夫人，您放心。”
　　“为娘还是舍不得，你说你刚从西域回来没几天，怎么就说嫁就嫁了呢？”
　　“好了，女儿嫁人是喜事，你哭什么呀。”荣父说道，“差不多了，你先去洗洗，一会儿太子来迎亲，你这妆容多失礼啊。”
　　“也是。”说着秋露就陪着荣夫人走了出去。
　　“爹，你故意将娘支走是有什么事情要问我吗？”
　　“……我们荣家虽然世代经商，与官家比没有权力，但是如果你不想嫁，我把荣氏商铺收了，还是能够让我们一家人都安安稳稳地躲起来，生活一辈子无虑的，你……”
　　“那荣氏的伙计们呢？如果躲一辈子，娘会怎么想。你一直瞒着她，不就是不想让她担心吗？”
　　“那那个贺兰呢？你能放得下吗？”
　　“放不下的代价太大，牵连的人也太多了，我必须放下。”
　　“可怜了你和那小子了。”
　　“既然已经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今后女儿一定会加倍幸福回来，这样才不算亏啊。”努力提起的嘴角碰到了咸咸的液体，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哎呀，这会儿功夫，你怎么让女儿哭成这个样子了？”
　　“娘，就是有点舍不得您和爹。”说着笑雯就躺进母亲的怀里撒娇。
　　“傻孩子！”荣夫人觉得自己的眼眶又要开始热了。

　　太子顺利地从荣父将太子妃接走，当夜在众人的见证下，夏侯飞旭与荣笑雯终于结成了夫妻。而在京城外的一处官道上，有几匹马被栓在了一旁的大树边，几个年轻人围着小火堆，简单地吃着干粮。贺兰独自喝着酒，一言不发。
　　“主人，你吃点东西吧。这样喝酒会不舒服的。”
　　“小五，你说这个时候他们是否已经礼成了？”
　　“主人，天涯何处无芳草。”
　　“可是我从来都不要什么芳草，只要那一个人而已。”贺兰又灌了一口酒，“让我一个人待会儿，我有分寸。”
　　主人说有分寸，那儿自然也容不得别人再置喙了。小五小六默默地在不远处留意着主人的一举一动。
　　“你会怪我吗？我说要娶你，结果却让别人把你抢走了。”贺兰拿出了那个失而复得的香囊，“等我再回来的时候，你还会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