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所属》黑白天下

17、前世第五章：权术 这一日里

　　这一日里，夏侯旭飞先后拜访了后宫的皇后，以及他私下里的几位亲信，一件大事正在悄悄酝酿着……

　　这一日，皇帝与皇后正在寝宫内对弈饮茶，突然有宫人前来报告，西域的和硕公主有事上奏。皇帝将已阅的奏折递给了皇后问：
　　“皇后怎么看？”
　　“陛下，和硕公主与您本是兄妹，她的儿子自然是我们的外甥，长途跋涉来京城也算是孝顺，臣妾觉得让亲外甥入京并无不妥。只是那孩子毕竟从小都在西域长大，我们对他不甚了解，所以时间上似乎可以缓一缓。”
　　“哦？”
　　“臣妾认为，一来为表陛下对西域的看重以及对和硕公主的情谊，那孩子在京城的住址需要精心选址，陈设也需要细细打点，二来西域距离京城路途遥远，他进京一定舟车劳顿，也需要安心休养……这样就能让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去了解那个孩子了。”
　　“皇后果然心细。来人啊！”
　　“陛下！”
　　“替朕拟诏书，封和硕公主之子贺兰觅风为贤亲王，赐贤王府。命户部和礼部好好准备，不得有失。”
　　“奴才遵旨！”
　　宫人刚刚退下，一个黑影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大殿之中，跪伏在皇帝的面前。
　　“拜见陛下！”
　　“去查清楚贺兰觅风这个人。”
　　“是！”来无影去无踪，这就是中土皇宫里一支只效忠于皇帝的暗卫——影子。
　　“陛下……”
　　“皇后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是关于嘉怡郡主……”
　　“你是说贤王的那个未过门的妻子？”
　　“是，臣妾认为此女也需要先调查一番才好。”
　　“那这件事情就拜托皇后了。”
　　“臣妾定不负陛下所托。”

　　在京城的另一处府邸，几名官员也正在秘密商议着什么……短短几日间城内突然出现了数个神迹：其一，有人在当初发大水的河滩上找到了一块印有神迹的石头，上面隐约有一个女子的形象；其二，山间猎户无意间捕到了一只通体雪白的奇珍异兽，似鹿非鹿，似马非马；其三，未到花期，但是满塘的荷花都开了……一个传说在京城的老百姓中慢慢地流传起来：二十年前，中土先后遭遇水灾和疫情，百姓们纷纷向上天祈求平安，结果诚心感动上苍，天帝逐派一名瑶池仙子下凡。仙子因镇压造成水患和疫情的邪祟而重伤，消耗了自己所有灵力的仙子几乎香消玉殒。仙子救了天下苍生，功德圆满晋升上神。此后仙子投胎人间积攒功德，修复灵力。
　　传说仙子投入凡世还有另一个原因：天帝在仙子升为上神的时候，就把她的命运与凡间帝王相联。上神的职责就是守护凡间的帝王。所以百姓们言之凿凿地认为，投胎转世的仙子的丈夫必是未来的帝王。
　　而这一切的神迹显示，预示着上神即将觉醒，未来帝王的人选也即将出现。

　　传说在京城里被传得沸沸扬扬，远在西域的人们自然是听不到的。依然过着自己原来的生活。话说在接到皇帝的诏书后，贺兰以贤亲王的身份跟着荣家的商队一道启程回京。贺兰和荣父骑马，而笑雯与秋露坐马车。虽然没有按照中土的习俗拜堂成亲，但是在荣父眼中也已经认定了贺兰这个女婿，自然也不会对他有什么苛刻的要求。倒是贺兰一路上对笑雯十分守礼，进退有度。
　　“小姐，这一路上姑爷怎么像转了性一样，都不黏你了。”秋露不解地问。
　　“死丫头，不要乱说。”
　　“小姐，你不觉得奇怪吗？”见笑雯低头不语，秋露继续追问，“我去替小姐问问姑爷吧？”
　　“不准去！”
　　此时从马车的车窗外飘进了一个声音：
　　“你要替你家小姐问我什么呢？”
　　笑雯闻言，掀开窗帘，就见贺兰一人一骑好似护卫一般紧靠着马车一侧。让笑雯不禁露出安心的笑容。
　　“夫人，看到我就让你那么开心啊？”贺兰故意压低声音，头靠近车窗。
　　“又不正经！”笑雯作势要打他，却被贺兰及时坐直身体，一手握住了行凶的藕臂。
　　“这是什么？”笑雯皮肤白皙若雪，不小心露出衣袖的手臂上枣子般大小的粉色莲花在阳光的照耀下异常夺目。
　　“之前办货时不小心受伤，留了疤。找了画师帮我纹的。”笑雯想要将手抽回，却动不了。抬头发现贺兰的眼神异常温柔。
　　“好美！”说着，就在那朵莲花上落上一吻，“以后我会保护好你，不让你再受伤了。”
　　笑雯瞬间涨红了脸，娇羞地用力收回了手，拉上了窗帘，隔绝贺兰的眼睛。而目睹这一切的秋露努力克制自己往上扬的嘴角，小姐的脸红得都快要滴出血来了。

　　临近中午，车队寻了个酒家一起吃午饭。贺兰自然和荣家父女一桌，秋露和贺兰的侍卫一桌，车夫和其他工人占了二桌，店家看到那么大生意自然开心，招呼地也特别热情。热菜热饭不一会儿就上齐了。
　　“伯父，我们这桌只有三个人，这么多菜，恐怕是吃不完了。”贺兰话音刚落，就察觉到了笑雯的叹气。
　　“笑雯出生的前一年，中土接连闹灾，粮食欠收，京城里都开始闹饥荒了，当时就算再有钱，都未必能买到食物。虽然之后日子好了，但是就留下了这么个习惯。”庆年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给笑雯夹菜，“多吃点啊，别饿着了。”
　　“这些年已经好很多了，在家中的时候，虽然还会让人在库房里储存很多粮食，但是不会一下都煮来端上桌了。只是在行商的路上，不知道下个落脚点的时候，偶尔还会像这样……”笑雯一边在解决碗里堆得比山高的饭菜，一边趁庆年离开的空档向贺兰解释道。
　　“多吃点。”说着贺兰故意又给笑雯夹了一筷子的菜。
　　“你也多吃一点，千万别饿着了。”礼尚往来，笑雯也往贺兰的碗里夹菜。
　　“嗯，谢谢夫人。我们一起慢慢吃。”

　　有的人岁月静好，一路慢悠悠地向着京城行进着，有的人则正陷入了传说之中，民间的神迹已经陆续被人送进了皇宫，呈现在皇帝的眼前。为人君者皆有天命之选的信心，自然也都会敬畏“神迹”的示意。一份与神迹相符的女孩名单随之也到了皇帝的手上，而荣笑雯的名字就在上面。据说神兽会认主，所以皇后特地在后宫举办百花宴，邀请适龄的女子一起来赏花品茗。
　　笑雯和觅风一回到京城，就分别被接进了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