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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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第六感果然没错！
傅寒川找他算账来了。
夏颂像炸毛的猫，悚然看向突然出声的傅寒川，打量他的神情，揣摩他的思想。
嗯……
揣摩不出来。
夏颂把车窗打开，冷风呼呼灌入，他打了个寒颤。
“不冷吗？”
傅寒川在夏颂身后说，伸手越过他，把窗子又关上。
“有点憋，想透透气。”夏颂转过身，小声回。
傅寒川的手还摁在控制车窗的按钮上，现在的姿势，就仿佛将夏颂圈进怀里。
空气似乎变得稀薄，夏颂屏住呼吸，身体往后缩到极致，仅仅能将后背抵在车门上，反而给了傅寒川更多入侵的空间。
按钮被轻轻按下，车窗打开一个细小的缝，空气重新开始流动，傅寒川坐直身子，虽然依旧和夏颂坐得很近，腿贴着腿，却不再是那种禁锢的姿态。
夏颂松了口气。
“就这么怕我吗？”
“在我身边很窒息？”
夏颂猛猛摇头，觉得自己确实紧张过了头，只是刚刚有一个瞬间，他有种傅寒川又回到最开始相见时男鬼的错觉。
阴森的在角落里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但可能是光线原因，傅寒川一动，虽然仍旧淡淡的，但那种湿冷的气息已经消散了。
手里被塞了一大包东西，夏颂一看，发现全是零食，而且都是他喜欢的：番茄味薯片、巴斯克蛋糕、居然还有他最爱的洋芋省特产麻辣土豆丝。
夏颂懵了一下，脱口而出：“是特意给我买的吗？”
说完就有点后悔，他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问得什么鬼问题。
夏颂假装漫不经心地在袋子里掏掏掏，撕开土豆丝的袋子，就听到傅寒川肯定道：
“特意买给你的。”
夏颂猛地抬头，傅寒川点点下巴，“吃吧。”
“应该都是你喜欢的。”
声音里有一丝温柔，仿佛捏了捏夏颂的耳垂，让他耳朵烧得慌。
“哦哦，谢谢。”夏颂机械地点头，土豆丝在嘴里嚼嚼嚼，已然神游天外。
“这几天，都在躲着我吗？”
嘎嘣。
土豆丝被狠狠咬断，夏颂鼓着嘴怔怔地看向傅寒川，没想到对方今天哐哐扔炸弹，一点前摇都没有，也不委婉。
他不是成熟的成年人吗，懂不懂什么叫看破不说破。
夏颂支支吾吾，“不算吧，我最近忙着学车。”
“那就好。”傅寒川伸手用纸巾擦了擦夏颂的嘴角，动作十分自然。
夏颂觉得自己烧得更厉害了，他怀疑傅寒川是不是变成傅火山了，不然怎么一靠近一碰到，就弄得他浑身发热。
那就好。
好什么好？有什么好的？
夏颂眼巴巴地盯着傅寒川，像一只渴食的小狗。
“唔，在等我的下一句话吗？”傅寒川忽然斜靠在车门上，双腿交叠，夏颂再次怀疑这后座能否容纳下对方的长腿。
夏颂点点头，继续盯着傅寒川。
“想要我说什么呢？”傅寒川扯了扯领导，慢条斯理地说。
“等待的感觉，会很煎熬吗？”
夏颂像被问住了，想了想，然后重重点点头。
太太太煎熬了！！
傅寒川的脸突然靠近，夏颂下意识屏住呼吸，双眼睁大，睫毛簌簌抖动彰显出他紧张的心情。
在他以为傅寒川要亲上自己的时候，傅寒川停了下来，轻轻捧住了他的脸，指腹摩.挲着脸颊。
耳边传来一声宛如叹息的轻笑，亦或呢喃。
“我也在等，你的回应。”
“我不着急，也不煎熬。”
“因为我很期待。”
“期待你可以给我一个让满意的答案。”
他的嗓音有些微微的哑，酥酥麻麻的，一字一句敲在夏颂心口，四肢百骸都痒痒的。
夏颂慌乱地想要撇开头，却被对方禁锢着，只能直直地与对方对视，仿佛落入猎人的陷进般，挣脱不开。
“我还不知道答案，我……”夏颂张口，声音极度干涩。
“不用着急，你有很多时间可以思考答案，但你不能躲着我。”
“我比鬼可怕吗。”
夏颂：……
好想点头，但忍住了。
夏颂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一紧张，秃噜出一句，“那你歧视直男吗？”
傅寒川：“……”
沉默蔓延整个后座，在夏颂尴尬地要把坐垫
抠破前，傅寒川说话了。
“当然不会，我尊重每一种选择，如果你喜欢塑料袋，我也会尊重。”
夏颂弱弱地说：“那我喜欢塑料袋。”
傅寒川：“……”
“不可以。”傅寒川没有一点犹豫地冷酷道，并且在夏颂企图张嘴前捏住他的嘴，再次无情强调。
“绝对不可以。”
“到家了，下车。”傅寒川维持着冷酷的神情下车，打开夏颂那边的车门，对着他伸出了手。
夏颂目光闪烁了几下，将自己的手放在傅寒川的手上，他的手很大，也很暖和，可以将自己的手完全包裹住。
很有安全感。
*
夏颂难得失眠了，梦里他仍然是弯弯的笔，再也直不回去了，似乎一旦接受这个设定，也就习惯了。
今天没有科目二的课，他在房间里和床共度一天，磨磨唧唧在下午出了一次房门觅食，竟然遇到傅寒川的父亲傅礼。
夏颂忐忑地站在书房里，就听到傅礼开门见山地问：“你想离开吗？”
夏颂的双眼瞬间睁大，反复咀嚼这几个字，惊疑不定。
难道他碰到了传说中的“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的经典剧情。
他还以为傅礼完全不关心傅寒川呢，果然也还是在意的。
这种时候应该说点什么，他和傅寒川的感情一点也不坚不可摧，浑然一团乱麻。
“小颂，别紧张，你们结婚的过程我都知道了，我这样问是想问问你自己的想法，如果你想留下来就留下来，如果你想走也可以告诉我，不用怕寒川强迫你。”
傅礼对着夏颂露出宽慰的笑，随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把糖塞到夏颂手里，就像在安抚一个小孩似的。
把糖塞进口袋，夏颂隐约明白了傅礼的意思。
这应当是他最开始想要的结果，可现在，他却犹豫了。
夏颂斟酌着语言，“谢谢您，不过我和寒川哥哥……”
突然的开门声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傅老爷子拄着拐杖走进来，“傅礼，之前二十几年没管孩子，现在就别来掺和孩子间的事了。”
他直接对傅礼下了逐客令，傅礼看看夏颂又看看傅老爷子，对着夏颂最后留了句“随时可以来沟通。”便离开了。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夏颂和傅老爷子，傅老爷子神情严肃，眉头深深皱着，仿佛能夹死蚊子，夹得夏颂的心七上八下。
傅老爷子：“我要向你道歉，小颂，对不起。”
夏颂立刻亮起满头问号：啊？
傅老爷子继续说：“最近发生的事我们都知道了，寒川真的很喜欢你，虽然之前许诺过让你自由选择，但现在能不能请你不要和寒川离婚，至少不要那么快离婚。”
夏颂仍处在状态外，心中无端产生一个想法：他和单身寡夫生活好像越来越远了。
傅老爷子一边说，一边随手拿过架子上的相册翻了起来，还指给夏颂看。
“他从小就板着个脸，很有自己的主见和想法，但他就是太有想法了，什么都憋在心里。”
夏颂探头一看，就看到傅寒川穿这个红肚兜，额心点了个红点，梳了个西游记红孩儿同款发型，中间一撮打着卷儿，与长大后如出一辙的冷酷表情。
夏颂想象了一下成人版的傅寒川换上这个装扮，没忍住笑了出来，手也不自觉继续往后翻，看了一张又一张。
傅老爷子随他翻照片，眼底也流露出一丝怀念，忽地深深叹了口气，“不过他有这样的性格，是我们一手造成的。”
小时候的傅寒川自然是可爱的，每张照片的表情如图复制粘贴似的，脸紧紧绷着，嘴巴也抿着，可脸颊肉嘟嘟的，就显出一种别样的萌感。
夏颂视线一顿，停留在一张照片上，那张照片上傅寒川抱着一只只比他矮一点儿的金毛犬，身旁站着个矮矮的小男孩，显然是傅北屿，傅礼和颜柔在傅北屿旁边。
“这是之前养的狗狗吗，寒川哥哥还跟我说不会养宠物的。”
照片里的小男孩，难得笑得十分开心。
傅老爷子听罢，深深吐了口气，“寒川他，是这样说的吗？”
傅老爷子继续说：“其实寒川小时候很喜欢宠物，尤其是这只金毛元宝，可能因为阿礼他们都不管他，我一开始也疏忽了，只有元宝会陪他玩。”
“寒川过6岁生日时，阿礼小柔他们难得从国外带着北屿一起回来，陪寒川去游乐园过生日，可他们在玩室内项目时意外发生火灾，他们急着把3岁的北屿救出来，都忘了寒川……”
话说到这儿，夏颂的心依旧揪了起来，虽然傅老爷子说得轻描淡写，可他却忍不住想那个小小的傅寒川一个人在烟雾弥漫的火场心里是如何想的。
他会害怕吗？
会怨恨父母吗？
“救了北屿后，阿礼他们又连忙把元宝救出来，最后才在角落里发现自己爬出来的寒川。”
“自那以后，这孩子脸上的笑容就越来越少，阿礼他们似乎也感到羞愧，更不愿见他。”
夏颂：“……”
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好像陷入了一个死循环，但又忍不住代入傅寒川的视角去谴责傅礼和颜柔。
满心期待生日的小孩，在性命危急时刻才发现自己根本不被父母重视，无论事后父母如何弥补，都无可辩驳，在那样的情况下，傅寒川被排在了最末尾，在傅北屿和元宝的身后。
倒也并非一定要排出个先后顺序，明明只要在出了火场后告诉消防员还有一个孩子……
这样简单的事，都被他们忘记了。
夏颂的指尖落在照片上，傅寒川稚气的脸上，轻轻戳了戳，心底升起一股名为心疼的情绪。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 5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