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情事》月光流影

3、联姻（二）

　　莫家的人倒也真的不客气，莫家的三房老爷太太，连十二个郎，还有那些未出阁的小姐，当然还有郎们的夫人孩子，还有跟随的下人们。
　　“还是人多了热闹些。”叶匡笑的有些抽筋，看了眼，身后的六如。六如今天很端庄，目不斜视。
　　“还是叶当家的园子大呀，我们这么多人，也不嫌挤。”莫大爷很是喜欢这么大的园子，若是叶匡成了自家的女婿……这园子，还不是自己使。看了眼身边眉开眼笑的夫人，想来也是如是想。
　　本来男女是要分开坐的，可叶家的双城姑娘建议，大家坐在一起热闹，还是摆在一起好。不然分开坐，男宾还好，可这女眷们的地方有些小看不见景致，怕挤着诸太太小姐们，于是各家的就坐在了一起。
　　莫二老爷看着应对得当的双城，双缳髻，斜带了枝挑凤簪，那凤嘴里还衔下了圆润的珠子，看那质地，银子也不少，八宝明月珰垂在双耳上，湖水绿的衣裳，衬着脸如雪样的白，容长的脸，斜飞的眉，翦水双曈，小巧的嘴，真是那里看，那里顺。
　　人家这话说的，分明是自家没有当家的夫人，怕招待女眷时失了礼，可话说出来倒是百般的替他们着想，真真是个可人儿。看着她想着身边的几房人，若是这叶匡不充婚，他倒是又了别的想法。
　　双城可是没查觉莫二老爷的目光，双城在找顾管家，看着今天的菜式，有没
　　有要调整的地方。
　　莫十二看了眼双城，又看了眼二伯，再看了看叶匡身后表现反常的少女，不知今天是那方胜了那方负。
　　莫大夫人，可是没闲着，早就听说叶匡身边有四个丫头，据说个个是一等一的人物。今天细细看来，那个杏语长的不错，面似春桃，人如玉，只那对大眼睛就能勾去多半的魂，那个春霁清秀可人，一看就是个老实孩子，举止得当，气质不凡，那个六如娇俏可人，站在哪里不笑也是个笑模样，不过细较起来，还是那个双城好，那个双城自是不错应对得当，大方有礼，是个管家娘子的好材料，自家的莫大，倒是有房媳妇，可惜不是个主事的主儿，这以后家里没个理得清的女眷，这内务还不得乱了。嗯，看下了，找时机，这莫大老爷的儿媳妇，堂堂莫家大少爷的二房夫人，总比当个使女强吧。
　　莫三老爷的眼神向来的好，所以就一直盯着叶匡，看叶匡的眼划过女眷时停在谁的身上的时间长，终于被他发现，叶匡在与莫大老爷聊天时，竟然冲自家这边扫了一眼，而且，莫三老爷以为是很惊艳的一眼，所以他很快看了过去，可叶匡看的人竟然……
　　竟然是他的儿子——莫休。
　　看来是看错了，老爷子揉揉眼重新看，果然又看到叶匡含笑的眼，再看，竟然还是莫休。
　　肯定是不会的，再回过头来，看见叶匡举杯在敬莫家兄弟，可敬到一个人时，又停了停，露出不一样的笑容，老爷子再看过去，还是莫休。
　　难道说。。。。可是。。
　　看自家儿子，微黑的面庞，英气十足的眉，高量的身材。这。。。再看叶匡白晰的面容，斜飞的双眼，纤秀的身材（这是莫三老爷认为的，其实人家是刚刚好。）难道。。。
　　这样看来，似乎也不错，只是。。莫三老爷的脸由红转绿再转红后转白，最后似是咬了咬牙，坚定的望向自家的儿子。
　　莫休在心里早骂上叶狐狸，剥了皮，给双城做围肩，死狐狸，可为什么只想到给双城做围肩呢。意识到自己刚想的，莫休呆了。
　　酒喝到一定的时候，得说停，如果不说停，就是现在这样的局面。
　　莫大老爷对着叶匡诉衷肠，莫二老爷对着双城流口水，莫三老爷满眼祈求的看着莫休，莫家夫人全看着叶匡，还有那四个出众的丫头，眼放红光，至于莫家的小姐全垂了头，莫家的十二郎炯炯的目光看着四位美女。
　　六如在叶匡身边浅笑，这是个怎样的状况，不知如何收场。
　　却不知这浅笑惊艳掉了莫十一，莫二老爷最小的儿子的魂。酒杯倒满都不知道，继续呀继续，结果被莫十二发现，狠狠的踹了他一脚，于是席间终于传来狼嚎。
　　春霁看了看天色，还未到夜半，这声狼嚎倒是惊起食客无数。
　　“莫十一，你做什么鬼嚎呢。”莫大老爷很不悦，在自己快要提及主题的时候被人这样的找断。
　　莫十一很委屈的站了起来，“我被十二踩了一脚。”
　　“真是我踩的？”冷冷的声音带着怒意。
　　十一有点糊涂了，有这么踩人踩的这么有理的吗？难道是自己踩的自己的。
　　“莫十一公子，怕以醉了，自己踩了自己的也不一定呀。”叶匡含着笑，笑的很不正常，那意思很明白，敢说不是你自己踩的试试。
　　于是莫三老爷再度确认，叶匡为十二出头，肯定是那么回事。于是看向十二的脸越发的恳切，于是十二的脸越发的黑。
　　十一喃喃不知说什么好，眼可还瞧着叶匡身后的六如，竟有些痴了。
　　莫二老爷看着他这样子，有些来气，站在叶匡身后的，还用说吗，那是贴身丫头，贴身的一般最私密的，那家主人会将最私密的留给别人。
　　那有双城那丫头好。正思考间，耳边听到叶匡拒绝了莫大老爷的提议，婉言道，有和尚看过不易早婚。
　　莫二老爷心中暗喜，幸好他看上另外的。
　　不等他开口，莫夫人倒是很大度的回应叶匡。
　　“叶当家的，很会调教人呀，看这里的姑娘一个赛一个。”
　　“莫夫人客气了，乡野小花。”
　　“哟，可不能这样说，这几位姑娘，在襄城那可是人人皆知一等一的人才。”
　　“过奖，过奖。”
　　“叶当家的，我这里有个不请之请，还希望叶当家的能应允。”
　　“夫人请讲。”
　　“我家莫大家的性格温和，入门是好几年了，可一直没有得男，我和老爷有心为莫大再寻房媳妇，这看来看去呀，不是人才不行，就是气度不好，咱们这样的大家子，没有个气度是不成的。我瞧着您这几位姑娘很好，若是同意，我们风风光光娶进来，两房一样的高低，家里的事她做主就成。您看行不？”
　　叶匡转了转酒杯，“敢情莫夫人是看上了双城。”
　　“着呀，”莫夫人很是欣慰，看来这叶公子倒真是聪明的紧。
　　阶下的双成，依然微垂着头，笑意不变。
　　看的莫二老爷是更为心折，直后悔没早点说，看得莫十二是义愤连连。
　　“莫夫人开口，本意成全，只是可惜您说晚了。”
　　“哦，赏人了？”莫夫人的话一出口，立刻感到有冷冷的目光从身上扫过。
　　六如斜斜的看了她一眼，看看了双目冷然的春霁。
　　“双城早与莫家的十二少私定终身，前些时才回了我，看来诸位还不知吧？”叶匡闲适的看着席上的人。
　　莫休的脸色更冷了，席上的眼光，都望向他，莫三老爷更是觉得万千话语不知从何说起。
　　双城依然面无表情，仿佛在听别人的事。
　　六如翻了翻眼，这么快都到底牌了，那边的春霁也是一样的表情，双成喜欢莫休她们全都知道，可莫休喜不喜欢双城，就这样送了堆儿，看来昨夜不会太平静。
　　莫十二起身拉住双城，跪在了莫三老爷的面前。嘴上说着请爹恕罪。莫三老爷，心里很美，比刚才发现叶匡看莫休时要美多了，双城，不错，左看右看都不错。
　　当下莫三老爷与莫夫人双双同意，并决定择日下聘。

　　夜很深了，人也散了。
　　叶当家卧房的门还开着，不是不想关，是不敢关，怕狼来了找不到门会发狂。
　　于是一主四仆，等着。
　　黑影闪来，莫十二银剑出手，直抵叶匡的面门。
　　“玩得很开心吧？”
　　“遵你所述保留清白之身，如果你要查验我也奉陪。”
　　“叶匡，双城名节是大。”
　　“你不是答应了吗？”
　　“我，，你”莫休急不成话。
　　“双城你去那里？”六如故意高喊了嗓门，“春霁快点跟去，那边池子水深的很。”
　　人影又闪，春霁住了脚步。
　　六如呵欠连天，“散了吧，散了吧，忙了一天累坏了，你们不休息我可要睡了。”走之前斜睨了春霁，“对了，累了一天，明儿还得早起呢。”
　　屋里是欲语还羞的杏语，和温文儒雅的叶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