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侯宠冠六宫》Elli

6、杀人放火

　　年关的时候，外面的铁骑丝毫没影响洛阳的繁荣，街上火红的灯笼映衬的沸腾的人群，舞狮照常出来表演。

　　皇帝带着宠爱的妃子登上揽月楼，说着“天必佑我大周风调雨顺，盛世不衰”之类的话，活在自己给自己编制的国泰民安里。

　　这洛阳城里，除了院子里长草的忠义侯府，就属韩府最冷清，韩诗瑶一个人坐在饭桌前，墙院阻隔不了外面的欢笑声，叛军都快打到洛阳了，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可高兴的。

　　韩诗瑶的父亲作为镇远大将军，早早地被派到战场上去，之间父亲寄过几次书信来，每一封就像现在桌上放的这封一样，内容简短——无恙。

　　她明明该高兴的，可不知为什么，心里总觉得悬了块石头，坠的她七上八下的。

　　攒了几个月的不安终于在正月二十那天爆发了，昔日父亲的副将满身是血地出现在韩诗瑶面前，他说什么来着？韩诗瑶努力回忆着。

　　“忠义侯判断失误，韩将军战死。”

　　韩诗瑶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冲进口腔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王美人察觉到异样，随口问了句。

　　韩诗瑶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收起刚才的情绪，摇了摇头，苍白的脸色出卖了她。

　　从见到疯癫女人的那一刻起，孙二娘的目光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一时间空气里流动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疯女人名叫柳如烟，老侯爷的亲妹妹，二十年前嫁给皇上，母仪天下。后因被旧案牵连，废了后位，如果不是在这里见到她，人们都以为她已经死了。

　　柳常安看着柳如烟，眼睛发酸，后者赤着脚踩在鹅卵石上，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眼认出了自己，不管说几次自己是柳常娇，她还是一口咬定他是柳常安，到后来柳如烟干脆“柳常安柳常安”的叫着。

　　柳常安心里发虚，背上起了一层冷汗，莫名觉得那些投来的目光里带着十足的试探，尤其是孙二娘，目光如炬，都快把他烧穿了。柳常安只好顶着排山倒海的威压，硬着头皮牵起柳如烟的手，再次强调，“姑母，我真的是柳常娇。”

　　谁知柳如烟飞快地抽出手来，脸色沉了下来，“什么柳常娇，没教养的东西，本宫也是你能碰的！来人，拉下去斩了。”

　　侍卫们肯定不会听一个疯子的话，柳如烟的目光在几个侍卫身上逡巡了一圈，让人忘了她是个疯子。

　　“本宫使唤不动你们了，是吗？”最后连个字刻意咬重了，离她最近的侍卫打了个寒颤。

　　今天的风儿格外喧嚣，吹得柳常安思绪连着头发一起凌乱，画风变得这么快，这谁顶得住。

　　孙二娘热闹看够了，走了出来，“都散了吧，阿离，把如烟皇后扶到我屋里。”

　　侍卫们巴不得马上脱身，得了机会一溜烟就跑的没影了。

　　其余人也不敢多留，纷纷告退，自那次碰瓷之后，王美人见了柳常安都会绕道走，今天不得不碰上，她也是一直离他远远地，是以柳常安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她还是不小地瑟缩一下。

　　就连嘴边的话说到最后，尾音也不自觉抖了下，“诗瑶，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还是让太医院看一下吧。”

　　“韩诗瑶。”柳常安在心里默念着突然闯入的名字，耳边回荡着那句苍老无力的话，“吾儿年幼，还望侯爷照拂一二。”

　　想到这里，柳常安下意识多看了眼韩诗瑶，精致的脸上一双眼睛带着几分受惊，书里说她是最小的妃子，算下来今年才十五岁。

　　走到没人的地方，柳常安不吐不快，“李洵这个禽兽，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宿主，古代女子十五岁及笄，就可以嫁人了，您这种情况才是个别。”

　　柳常安的怒火蹭蹭地往上涨，忠义侯自诩还是一朵花，容不得别人说自己老。

　　系统还不知道自己趟了个雷，“检测到宿主感情方面一片空白，宿主，你这二十七年怎么过的？”看似询问实则嘲讽满级。

　　柳常安差点儿把牙咬碎了，他能找谁说理去，估计是作者觉得他连个炮灰都不是，不仅连他的生平都是一笔带过，后面可能又后悔安排这么一个角色，干脆把他写死了。

　　而且按照书上的时间线，两个月之后，柳常安还得死一次。

　　……

　　“你在想什么？”李成业轻车熟路地来找柳常安，一进来就看到他在发呆。

　　“没什么，”柳常安扔了瓜子壳，“出息了，这次没钻狗洞。”

　　“今天不是来送公文的。”李成业见桌上有跟没人动的萝卜，不客气地拿起来啃了一口，嘎嘣脆。

　　柳常安看了眼在院子里跑的兔子，眼里含笑，“那就是你大侄子让你来的。”

　　“嗯，”李成业说，“他让我找柳常安，我就找到这里了。”

　　柳常安克制住想掐死他的冲动，“你是生怕你大侄子怀疑不到我头上，啊！”

　　李成业吓得差点儿把胡萝卜扔掉，吞吞吐吐道：“不是，我说替常安来看看你。”

　　柳常安收起玩笑的表情，“皇上让你带什么话。”

　　“赵启将军接了密函就出手了，”李成业说，“是之前的一股起义军，分藩的时候没赶上热乎的，现在要动手抢了，这伙人盘踞在山里，易守难攻，赵启将军本来是遇到麻烦，不过……有人帮了他们。”

　　看他这副卖关子的样子，柳常安冒出一种不好的感觉，面上依旧保持镇定，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起来。

　　李成业有意想让他自己说出来，柳常安却跟他装哑巴，只好说：“你真不知道是谁帮的？”

　　柳常安摇头，还给了他一个看傻子的眼神，“我怎么知道。”

　　“你怎么这么笨呢，”李成业恨铁不成钢，“柳家军啊，赵启将军说好像看到了行木深。”

　　柳常安捧着肚子笑了起来，杠铃般的笑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才弱下去，“还没到鬼节，他就见着鬼了？”

　　前朝的全盛时期是靠柳家军打下来的，行木深好战，他到哪，战火就延伸到那，不过最终他还是被自己烧出来的火吞噬了。

　　虽然仍然还有人不相信他已经死了，比如李成业，他只是单纯觉得行木深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死了。

　　“你还不如让李洵去查一下，”柳常安看着傻掉的李成业，“赵启是不是早就对漠北有想法，把地形摸得那么熟悉。”

　　李成业眼里的火焰一点点的灭下去，没有什么比柳常安的话更有可信度，半晌李成业木讷地点头。

　　“还有别的事吗？”柳常安在赶客了。

　　“有，”李成业眨了眨眼，“皇上要在洛阳城里杀了曹锐钊。”同时比了个动作。

　　“什么？”柳常安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李洵不该是莽撞的人。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今天的风儿格外喧嚣，隔壁街的薯条半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