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开始的地方（小修中）》风萧萧

9、芝麻开花

　　接下来的几天，随风都在忙着相看新的作坊了，她想把作坊、店面和住宅放在一起，这样省得每天来回跑，而且管理起来方便。另外她的这些东西的配方好歹也是商业机密，现在虽然和没有人觊觎，将来成功了可就难说了，所以要小心一点保管，她住在作坊里也比较便于监管。

　　在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之前，她还是在她现在住的小院儿生产。她已经将柴房改成了小作坊，请了一个制作胭脂香粉的师傅，还临时雇了两个大嫂帮忙。现在已经可以小批量地生产一些不需要大型设备的产品。加上她和含烟前一段时间试验时剩下的样品，现货也还可以支撑一段时间。

　　请谢叔帮忙找来了个牙婆，买了两个丫环。一个卖了死契的丫环，已经十五岁了，识一点字，随风给她起名字为“紫鹃”，准备培养她成为将来事业上的帮手；另一个才十三岁，只卖了五年，起了名字叫“雪雁”，就让她照顾两姐妹的日常起居。随风希望将来买的丫环能把红楼梦里的丫环名字都用完！

　　忙忙碌碌中不觉过了五日，到了与秋夫人约好的日子。用过早饭之后，随风就带着紫鹃带了一些产品过去秋水山庄了。秋水山庄在扬州是比较特殊的存在，因为祖上有人做过官，还曾出过一位贵妃娘娘，所以算是士绅人家；同时因为现任庄主年轻时拜师学武，在江湖上小有名气，所以它又有江湖的背景；加上经商有道，虽然不是本城首富却也深受尊重。

　　秋水山庄果然气派，不过下人们都还挺有礼貌的，没有眼睛长到头顶上，从中可以看出山庄的主人家教养有方。递了拜贴之后，门房请她们主仆二人在门厅等候，然后前往通传。不一会就见一位管事模样的人来到门厅，请她们到大厅相见。

　　在大厅中见到了秋夫人、二位秋小姐和两位不认得的夫人，见礼之后大家落座闲谈，才知道那两位是秋庄主的妾室，上次一位身体不太好没有出门，另一位则是回娘家了不在。

　　既然已经不是初见，大家也就谈了一些体己话，秋夫人挺关心含烟的身体，问了她现在的情况。

　　“多谢夫人关心！烟儿的腿已经好了很多，不过大夫说还要静养几天，所以今天没有一起来拜见夫人，希望夫人不要见怪。”

　　“哪里的话。烟儿受伤我们家浩儿也有点责任，我们觉得很过意不去。”

　　看随风一副很茫然的样子，秋小姐赶紧解释，“就是我大哥啦！他叫秋浩然。”

　　“哦，不关大少爷的事，是我们没有看到才撞上的，多谢您们伸出援手才是。”

　　看到随风举止应对得体，秋夫人从心里喜欢，“随风，怎么你们两姐妹单独在扬州？没有其他家人了吗？”

　　“去年家父在京城过世，我们在京城没有其他亲人了，就来扬州寻亲。我们有一位嫡亲姑妈，很多年前嫁来扬州，后来失去联系了。不过她是我们唯一的亲人，所以我们还是想来扬州试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她。”

　　大家听了都理解地点头，秋夫人更是主动提出帮忙，“秋水山庄在扬州好歹还有些根基，帮忙找个人应该不难，需要帮助的时候尽管开口。”

　　“多谢夫人。”

　　迟疑了一下，秋夫人又开口问，“随风，可能有点交浅言深了，不过你怎么是和妹妹在一起，而不是在婆家呢？”

　　“夫人见外了，随风知道夫人是关心才问的。不瞒您说，随风十五岁嫁人，不满一年相公就因病骤逝，相公家中也是人丁单薄，且公婆早已不在，所以就回到娘家陪伴老父和妹妹。谁想不过两年老父也走了，只剩下我们姐妹相依为命。除了养家糊口之外，我最大的希望就是将含烟嫁个好人家，不图富贵，只要两夫妻相互扶持，美满和谐就可以了。”

　　听了随风的话，秋家的人都心有戚戚然，纷纷安慰随风。这一下子就拉近了随风和大家的距离，让下面的事情更好做了。

　　收起了悲伤的神色，随风先问秋家大小姐怡然，也就是那天的黄杉少女，随风的模特，“那天教你的化妆方法你有没有自己试过？”

　　提起这来怡然的双眼放光，“试过了，不过始终没有姐姐做得好。姐姐什么时候再教我一下！”

　　随风笑道，“大小姐也太心急了，那天我只讲了一个大概，大小姐能有心得和进步已经是天资聪颖了。今天再仔细讲一下，示范一下，大小姐肯定能进步更快。”

　　“好啊好啊，两位姨娘那天都没有去，回来之后听说了都盼着姐姐来呢，今天我们可以好好切磋切磋。对了，姐姐别叫我大小姐，怪别扭的，就叫我怡然吧。”

　　“好呀，今天我还带来一些保养容貌和化妆的东西，专门送给各位，感谢那天对我们姐妹的帮助。”

　　在秋夫人的客气声和怡然的欢呼声中，她们开始了一整天的美容保养交流，随风也趁机推销了不少她的产品给秋府女眷试用。虽然现在是白送，但随风可以担保这些产品的效果很好，通过秋府女眷的口碑，很快可以在上流家庭的女眷中流行起来。

　　秋夫人留随风用晚饭，但随风考虑到含烟还家中就推辞了，反正在吃午饭的时候该见的人都已经见到了，晚饭的意义就不是很大了。再说随风通过今天与秋府人的沟通，发觉还可以将自己的销售计划做一些修改，心里也着急回家。

　　离开的时候碰到了大少爷，中午他外出没在府里，所以没有见到。看到随风，秋少爷似乎愣了一下，在随风见礼之后也回了礼，不过大家都没有说话。

　　回家之后随风和含烟一起吃了晚饭，因为家中人少，所以紫鹃和雪雁也一起吃饭。其间讲了今天一天的收获，两人都很开心。雪雁完全听不懂，紫鹃也不明白，不过随风不忙着讲解，想让紫鹃自己看一段时间，然后观察一下她的悟性和能力，再决定是否继续栽培她。

　　果然不出随风所料，没几天秋夫人又请她过府一叙。这次随风带上了含烟和紫鹃一块过去，当然少不了带上她的产品。含烟已经可以走动，只要不是长时间走路或站立就可以，这次去一是感谢秋家人，二来增加和秋家人的感情，还有随风私心想看一下秋家大少爷是否对含烟有兴趣。

　　到了秋水山庄，这次已经不用在门厅等候了，直接被接进大厅等候，可见待遇不同了！随风对这种变化非常满意，以后有了秋水山庄的帮助，很多事情都会容易很多，当然不包括寻亲这件事！

　　这次秋夫人没有在大厅接待随风一行，而是将她们请到了内院。到了之后才发现还有几位夫人小姐在这里做客，有几位是春游那天见过的，还有几张生面孔。不过以随风的亲切、随和、圆滑的手段，很快就和她们打成一片了，夫人们都叫随风的闺名，随风也和小姐们姐妹相称了。

　　离开秋府之时，随风不仅将所有带来的产品留下了，还接了一小批订单，令姐妹二人兴奋不已。唯一的遗憾是没有见到秋大少，不过以后的机会还多得很。两人不忙着回家，而是匆匆赶往清风客栈，找谢叔商量扩大生产规模的事情。

　　谢叔听了她们的进展也非常高兴，夸奖了随风的办事能力。说实话，当初他也不是很看好她们俩的，毕竟以她们的身份想认识富裕人家不容易。随风没有告诉谢叔她是如何策划与秋水山庄的人相识的，只说了因为意外得到秋水山庄的人帮助才认识的，所以谢叔一直认为她们运气很好，所以有贵人相助。

　　“谢叔，作坊的事怎么样了？找到合适的地方了吗？”

　　“找是找到了，不过有一点问题。”

　　“什么问题？只要条件合适，什么问题我们都能想办法解决！”

　　“我在城中靠东的地方找到一个比较大的宅院，前后分开，后院可以给你们姐妹住，还可以有客房及下人房，前边分左右两进，一边可以当店铺，另外一边可以做作坊。”

　　“听起来不错，租金是多少呢？”

　　“因为宅子比较大，地段也好，靠近城中心，所以租金比较贵，一个月要五十两银子。”

　　随风和含烟倒抽了一口气，“这么贵，房东想抢钱吗？有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谢叔为难地看着她们，“这就是我刚才说的问题，房主不好打交道，死活不肯降价。”

　　随风想了一下，“谢叔，请告诉我房主的情况，我去想办法。”

　　第二天，随风出去打听了一下房主的情况，想找出解决问题的方法。那个宅院地点是不错，但是同样条件的宅院大概只有三十两银子左右，没有理由这个这么贵，其中一定有玄机。

　　到宅子附近和房主家附件的茶楼打听了一圈之后，随风心里有了一点底。房主张家也算是扬州城的大户，这个宅子以前只是一个别院，自去年初张家在城外置了一片庄园之后，别院就空置了。原想卖掉，但因为房子很老了，价钱又要得高，所以一年多了都找不到买主。谢叔找房子的时候听说了就打听可不可以租下来，张家倒是同意租，但要求必须长期租，而且租金也要得高。

　　随风还打听到张家虽然富有，但因为是做生意起家的，在城里的地位比较低，除了生意上的往来，很少有士绅人家与之往来。而张家因为是做绸缎生意的，事事都要仰仗富贵人家的帮衬，所以总是想方设法地巴结这些人家。

　　随风了解了这些情况之后，决定好好利用一下现有的这些上流社会的关系。第二天，随风约了秋怡然在浩然楼见面。这浩然楼是扬州最好的酒楼之一，是秋家的产业，由秋浩然管理。虽然秋家有不少产业，但是秋家大少爷没事的时候都待在浩然楼，处理所有的生意。谢叔也约了张老爷在浩然楼谈租房子的事。

　　随风和怡然在自家酒楼见面，身为兄长兼老板的秋浩然自然要出来招待一下。说老实话，随风不太喜欢这位大少爷，和他话太累，对方总是面无表情，也不知想什么，就像一个巴掌拍不响，根本谈不起来！不过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没话找话，好在大少爷对亲妹子的话还是有一些反应的，不然大家只能枯坐了。随风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那对兄妹聊着，还分心倾听外面的动静，一心二用，真累。不过奇怪，秋大少好像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陪她们闲闲地坐着。

　　与此同时，谢叔与张老爷也在浩然楼的另外一间雅座里谈租约，双方为了价格的事僵持不下。渐渐地谢叔的嗓门儿大了起来，双方有要吵起来的架势。酒楼的伙计听到架势不对，赶紧进来劝架，但是上方都在火头上，谁都不让，见有人进来，声音越发大了。

　　吵闹声传到了随风他们的包间，随风跟秋浩然开玩笑，“大少爷，不是有人来您这里闹场吧？这些人的胆子可不小呀！”

　　秋浩然看了她们一眼就走了出去，随风忙拉起怡然一块跟了出来。三人来到吵闹的雅座，进门就看到谢叔和一位中年胖胖的男人在争吵，双方都吵得脸红脖子粗的。

　　秋浩然先开了口，“两位有什么事？这里是酒楼，麻烦二位冷静，凡事好商量。”

　　张老板自然是认得秋大少的，忙过来打招呼，“原来秋大少爷在这里，打扰了。不好意思，生意上的一点儿事，没谈拢而已。”

　　“谢叔，你怎么也在这里？”随风很惊讶地开口问道。

　　“随风，我正在这里和张老板谈租房子的事，一时没注意声音大了，没想到惊动这么多位。抱歉！”

　　张老板看到随风和秋大小姐手拉手跟着大少爷进来，自然知道和秋府的关系不一般，不过见是妇道人家也不好打招呼。

　　“租房子的事？我们就是要租这位老伯的房子吗？”

　　“是呀，随风，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张老板，今天我们正好约在这里谈租约。”

　　张老板一听赶忙问道，“难道是这位夫人要租在下的房子吗？”

　　随风敛衽行礼，“正是小妇人文柳氏要租房子栖身，因为妇道人家不便出门，特委托谢掌柜的代为办理。”

　　怡然一听，赶紧出声，“姐姐，你要租房子怎么不和大哥讲，他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大哥？”

　　秋大少没有吭声，不过总算点了一下头。张老板一见赶紧搭话，“文夫人说的哪里话！如果知道是夫人要租房子，张某一定早就答应了，都怪谢掌柜的没有说明白。”

　　“那如此小妇人在此先谢过张老板了。”

　　“哪里、哪里，好说、好说。”

　　“那我们就不打扰二位谈生意了，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这些，一切拜托张老板和谢掌柜的了。”

　　说完随风拉着怡然走了出去，秋浩然看了屋里的两人一眼也跟着出去了。回到他们的包房大家接着聊天，直到怡然说想去看看含烟，二人才离开浩然楼。走的时候随风觉得秋大少的脸色不太好看，似乎在生气，不过想来跟她没有什么关系，也就没往心里去了。

　　等打发走秋怡然之后，随风和含烟赶到清风客栈，谢叔已经在那里等她们了。一看到谢叔的表情随风就知道有好消息。果然，张老爷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每月三十两银子租给她们了，不过要签一年的契约，一次交足半年的租金。

　　姐妹俩还开心，“好呀，明天就签约。”

　　“随风，半年的租金你拿得出吗？如果不行我可以借一点给你们。”

　　“谢谢您，谢叔。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我们可以的。”

　　第二天，随风同谢叔约了张老伴一起去了那所老宅，双方清点了宅子，签了契约，付了租金。随风还备了一些她的保养品送给张老爷的夫人们，大家是皆大欢喜。

　　接连几天随风、含烟带着丫鬟和作坊的几个大嫂把老宅子打扫干净，又请了一些人帮忙把原来家里的东西都搬过来，先把家安好了。然后把作坊的设备拆下来搬到新的作坊里安装妥当，开始了生产。

　　随着随风的保养品名声越来越大，产量也越来越大，随风又雇了一些人在作坊工作。在作坊里也增加了一些新的设备，加上夏天到了，百花盛开，保养品的品种也越来越多。随风将所有的保养品包装上都做上“文柳夫人”的标识，算是商标了。同时开始设计她的店面了，别人都是前店后厂，她是左店右厂，倒也不错。

　　到秋天的时候，随风的生意已经很大了，作坊基本是满负荷运转，店面也总是顾客盈门。随风每天最爱的就是在家里数银子了，连含烟都经常笑话她了。

　　不过老天爷大概觉得随风太顺利了，决定给她一点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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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放假了，回家之后应酬多，反而比在学校还忙了！

　　更新没有以前勤了，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