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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恼人春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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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就到了过年的时候了，“文柳夫人”作坊的生意也越来越好了，除了一些经常光顾的老客户以外，还有不少人买一些护肤品或化妆品当作礼物送人。为此随风定做了一批精美的瓷器和木盒包装，按照目前的流行和产品的功效搭配，推出了一些包装精美的礼盒。没想到一经推出，销售业绩就直线上升，虽然价格昂贵，但购买者仍然很踊跃，乐得随风和含烟心花朵朵开。
因为年前的好业绩，使得随风的心情极好，带着含烟趁着过年作坊休息的机会四处走走，全当春节旅游了。不过乐极生悲，玩得太开心，累着了也冻着了，回来之后随风就病倒了。
平时随风都是一个健康宝宝，很少生病，可是一旦病来了就是大病，半个多月高烧不退，起床都不行，把大家都急坏了。后来还是秋家找了一个大夫，开了几帖药就见了一些效果，又将养了半个月才能到院子里走走。
这期间作坊的运作都靠含烟和紫鹃联手维持，至少没出什么大的乱子，随风对此很欣慰，觉得这一年的对她们两个的教导还是很有成效的，以后她们应该可以独当一面了。
随风这一病也使她看清了一些事情。以前作坊里的几位管事都是在她的领导下工作，平时也都是勤勤恳恳的，没出什么差错。这次随风病倒，几位管事的反应就看出差距来了。有的人继续埋头苦干，不问其它的事；有的主动参与管理，与含烟和紫鹃出谋划策；也有的则借机揩油，甚至对含烟她们提出要求相要挟。随风觉得是时候对作坊的人事进行一次大的变动了。
在随风可以勉强去书房的时候，随风将所有的管事的都招到书房，一来是了解这段时间作坊的运作情况，另一方面是人事整顿。那位积极参与作坊管理的就是随风最早从胭脂铺挖来的师傅，年纪虽然轻，经验不是最多的，但是脑子活络，创新精神不错，经过这次的事情随风觉得可以对他委以重任了。
听了所有管事的汇报之后，随风先是慰劳了几句，然后进入正题。
“这段时间辛苦各位了，对大家的通力协作我会予以奖励的。”
看到所有人都露出笑容，随风话锋一转：“虽然这一个多月我不能亲到作坊，但还是了解作坊的情况，对各位的表现也都了如指掌。”
满意地看到在座的人紧张起来，随风又道：“张管事这段时间里除了自己分内的事之外，还对作坊的其他事情提了很多有利的建议，是作坊的生意有了不少提高，对此我很满意。”
张管事赶紧回到：“这是小人应该做的事，不足挂齿。”
“话不是这么说的。如果大家都可以像你一样为作坊多提有益的建议，我们的生意一定会更上一层楼的。”
环视了一下在座的人，“为了奖励张管事的努力，也为了鼓励今后大家多为作坊出谋划策，从今天起张管事升职为作坊的总管事，全权负责作坊内的相关事宜。以后作坊内的事情大家都向张总管请示就可以了，重要事情张总管会向我汇报的。”
看到几个人想说话，随风摆了一下手让他们等一下，“为了将作坊的生意做的更大，以后我会将作坊和店铺分开。现在我们只有一间店铺，不过春天的时候我计划再开一间分店，所以我现在需要一位店铺的总管。为了鼓励作坊的人积极上进，我决定面向作坊内的全体人员招聘一位总管和两位店铺掌柜的，在座的几位也可以参与。”
在座的人都面露兴奋之情，其中一位小心地问：“不知道这当总管和掌柜的有什么要求呢？”
“问得好！今天我会让人把消息传达给所有的工人，我给大家半个月的时间，想参与的人要交一份对店铺将来发展的计划，我会评估所有人的计划，然后决定哪个人可以当总管和掌柜的，被选中的人可以按照所定的计划将我们的店铺发展壮大。”
在场的人都开始兴奋起来，除了张总管以外，几乎都选入了沉思。不过随风还没完呢。
“好的事说完了，我也要说一点不好的事了。”沉下脸来的随风扫了在座的人一眼，把目光定在其中一人身上。
“林管事，我听说我病这段日子你也没闲着，忙着把作坊里的东西往自家里搬呢。”
林管事一听马上站起来，弓腰答道：“夫人冤枉小人了，小人这段日子也是勤勤恳恳地做事，绝对没有偷作坊的东西。”
“是吗？怎么我得到的消息不一样呢？我这儿有一张单子，上面列着你这一个月来拿走的东西，你要不要看一下，提个醒呢。”
林管事接过单子一看，就开始冒冷汗了。
“是你自己坦白呢还是等我找人对证呢？如果你坦白我可以从轻发落，如果等我找人对证我就要报官了。”
林管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请夫人高抬贵手，我坦白。都是我家婆娘一心想要作坊的东西，我又买不起，只好监守自盗。”
随风叹了一口气，“林管事，你是一个聪明人，怎么干出这么糊涂的事呢。如果我不发落你没有办法服众的，可你也是这里的老人了，作坊有今天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想了一下，“这样吧，你拿走的东西我也不追究了，不过你也不能继续在这里干了。明天起你就不用来了，等一下到账房结一下你的工钱吧。”
“多谢夫人！小人已经后悔不已，再无颜面在作坊里了，感谢夫人的宽宏大量。”
“哎，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下去吧。”
打发了林管事，随风又与其他人商量了一些事就回房休息了。作坊里倒开始热闹起来了，都在想着怎么可以“竞争上岗”。几个管事都瞄着总管的位子，其他人也看着掌柜的位置，人人摩拳擦掌的，憋足了劲儿。
等随风完全康复的时候已经又是阳春三月了，再来踏春的时候感慨非常。一年过去了，她们的作坊已经发展壮大，现在她们已经不用为生计发愁了，倒是含烟的终身大事成了随风的心病了。
随风病的时候，秦家少爷经常拉了秋家兄妹来府上探望，和含烟的接触也多了，现在两个人看起来是“郎有情，妹有意”，反倒是随风头疼的很了。
其实秦琼的人是不错了，就是太软弱。对了，秦四少爷姓秦名琼，不过不是字“叔宝”，而是字“文远”，要不然随风一定会抓狂的，太侮辱这隋唐英雄了！
含烟只比随风小一岁，过了年已经十九了，再不嫁就真的很难嫁到好人家了。所以随风找时间探了一下含烟的心意，结果是很令人头疼的答案，含烟真的很喜欢秦琼，两人竟然已经私定终身了！随风真是欲哭无泪了。
找了一个时间约了秋浩然在浩然楼见面，随风希望秋大少可以劝一下他的好兄弟，认清事实，不要到最后受伤的是含烟。现在随风和秋大少的关系已经很好了，这一年来秋大少多次帮了随风的忙，随风很感激。随风是有一些新想法，但论到做生意，秋浩然可比她强太多了，所以随风现在经常虚心向他求教，受益匪浅。
到了浩然楼，伙计带她到了订好的包间，秋浩然已经在那里等了。
“不好意思，出门前有一点事，耽误了一下，来晚了。”
“没关系，反正我在这里也可以办事的。”秋浩然现在比以前柔和了很多，至少在随风面前是这样，不再总是酷酷地板着一张脸了。
两人落座之后，伙计上了茶就下去了，秋浩然打量了一下随风的气色，才问：“近来好吗？”
“还好，生意上没有什么问题，都挺顺利的。已经开始物色新店铺的房子了，希望下个月可以开张。”
“这种事情急不得，小心忙中出错。”
“知道了，谢谢师傅指点。”现在随风已经可以向怡然一样和秋浩然开玩笑和撒娇了。
“那找我来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见师傅吗？孝顺一下都不可以么!”
“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到底有什么事？又要我帮忙吧。”
“哇，师傅果然非同一般，一猜就中。我是为了含烟和秦琼的事。”
秋浩然听了一愣，“他们俩有什么问题？”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的好兄弟有什么坏心思，整天往我们家跑，可不是为了探病。”
秋浩然了然地笑了一下，“原来你也看出来了，文远是很喜欢含烟，这也没什么不好呀。‘窈窕淑女，君子好俅’。”
随风收起了玩笑的表情，“你和秦家是世交，你应该了解秦家的当家人是多么地守旧，他们怎么可能让秦琼娶含烟这种没有家世的小家碧玉呢！”
看到秋浩然沉默的样子，随风接着说，“他们现在是两情相悦，可是一旦谈婚论嫁，秦家反对的话，秦琼会如何应对？我相信他会向家里争取，但一旦行不通的话，他会为了含烟与家中决裂吗？如果到时不得不分手，对含烟的打击有多大，她会受不了的。”
喘了一口气，“我试探过含烟，她已经很喜欢秦琼了，如果任其发展下去，将来不能有一个好的结果，含烟如何自处！现在外面已经有一些风言风语了，将来不成的话闲言碎语都会让她受不了的。你还记得去年有一件相似的事发生吧，最后那个男人迫于家里的压力放弃了那名女子，结果女子受不了打击，投湖自尽了。我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在含烟身上。”
“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不希望含烟受到任何伤害。不过我也了解我的兄弟，他不是不负责任的人，他会为他们的将来争取的。”
“我相信他会争取，但他能做到哪一步！他会为了含烟放弃他的家族吗？”
秋浩然叹了一口气，神情复杂地望着随风，“随风，你太担心了，也许秦家没有那么不通人情，为什么不给他们一个机会呢？人生很难得碰到两心相悦的人，如果不努力就放弃会成为一辈子的遗憾的。”
“可是如果明知没有好结果还去投入感情，到分手的时候不是非常痛苦？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承受的，尤其是女子，更加脆弱。含烟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希望她受到一点伤害。”
看到随风的眼圈都红了，秋浩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别难过，事情不会像你想得那么糟的，你可能是杞人忧天了。”
“我也希望是杞人忧天，不过我看过很多相同的事情，所以我很清醒地知道我不是。希望你可以劝一下秦琼，让他想清楚利害关系，我想他也不希望伤害含烟吧。”
失神地看着随风坚定却悲哀的眼，秋浩然喃喃自语，“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有人这样伤害过你吗？”
随风没有听清，愣了一下，秋浩然也清醒过来，“好吧，我会找文远谈一下，不过我不能保证他会放弃含烟。”
“如果他不放弃，我回想其它的办法让他放弃的！”
“随风，别做的太过分，伤害文远也会让含烟伤心的。”
“我自有分数。”
秋浩然担心地看着随风，“别强迫自己和别人做不愿意做的事，‘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想出办法的。”
“谢谢你，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作坊里还有事。”
秋浩然也不留她，“那好，有什么事记得来找我。对了，最近听说似乎有一家店铺做跟你相同的生意，而且好像手段不太光明，你要小心一点，‘防人之心不可无’”。
“知道了，我会留意的。多谢师傅！”
回家的路上随风的心思都在含烟的事上，想着该怎么和含烟讲清楚厉害，说服她放弃这段感情，因此没有把秋浩然最后说的事放在心上。
